第1章 王者序幕(1 / 1)
十月,細雨綿綿,天氣微涼。
金陵,郊區墓園。
顧明猶如一個銅鑄雕塑般站在墓碑前。
淅瀝瀝雨水,打溼他的白色襯衫。
煙雨朦朧,墓碑森立,百合花後面的石碑上的照片,女孩燦爛笑臉,為這片陰冷白色森林增添一抹色彩。
“姐,三年了,我終於能來看你了。”顧明堅毅英俊臉龐寫滿了溫柔。
“在我五歲那年,家族了為了讓我避開爭端,將我送到福利院撫養。從小我體弱多病,在福利院受人欺辱,你我之間相依為命,給予我親人溫暖的。後來我長大了,該輪到我來保護你了,可是……”
肢體已經麻木,內心寒冷讓他聲音顫抖,痛苦閉上眼,眼淚卻混合著雨水從他眼角無聲滑落。
三年前,國外資本大舉犯華,險些引發經濟大蕭條。
國內各大財閥、家族唯恐引火燒身,將資產引出國外。甚至暗中與國外勢力合作,大發國難財。
顧明作為開國老元帥之孫,拒絕家族內保守派的反對聲音,率領團隊,與國外資本展開持續三個月經濟貿易戰!
雖然此戰瓦解了國外財閥的狼子野心,但也因顧明的任性致使家族損耗嚴重,一夜之間一無所有。
因此顧明被剝奪掌控和繼承權,並遭受家族三年‘圈禁’。
被流放到金陵市,立下三個‘不準’。
不准他離開金陵市,不准他過問或接手家族事宜,不准他經商或利用家族發展自身勢力!
然而歷史證明,當初顧明的孤注一擲,是一個極為正確的抉擇!
貿易戰結束後,家族不僅短時間內恢復元氣,並且資產、權勢大增,一躍成為京城第一王族。
作為最大的功臣,顧明逐漸受到了家族重視。
三年圈禁,今日解除!
當初葉丹琴作為國內唯一一位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是顧明最大助力,也被國外勢力視為眼中釘。
當時,顧明收到了有人要暗殺姐姐的訊息,於是分出大部分資源保護姐姐,本以為她可以躲過一劫,可沒想到竟遭到身邊最親近之人的背叛,最終香消玉損!
三年間,顧明被家族禁錮,無法上山祭拜姐姐,內心無時不刻不在忍受悔恨與煎熬。
每到夜裡,顧明總會夢到姐姐臨死前遭受各種折磨與絕望,以及她冰涼已久的可憐面孔。
那時候,她一定最希望弟弟能來保護自己吧。
如鯁在喉,悲從心來,顧明痛苦的難以站立。
我保護了所有人,唯獨你。
天公作美,陰雨漸稀,山上掃墓人也變得多了起來。
“清場,我們馬爺要祭兄弟!”
來了一群身著黑服的打手,將周圍一些祭拜的人趕走。
起初一些人還不願意離開,嘴裡罵罵咧咧,可看著對方的仗勢,也就立馬慫了。
“耳朵聾了,快點滾!”一個寸頭男踢了顧明一腳罵道。
顧明雙目通紅,卻無比平靜看著此人。
“哎呦,哭的這麼悽慘,是死了爹,還是死了媽了?”寸頭男譏笑道。
顧明置之不理,寸頭男得寸進尺推了顧明一把道:“說話啊,啞巴了?”
“請你離開,不要打擾我姐姐的清靜。”顧明平靜道。
“威脅我?你他媽算老幾啊!”寸頭男剛要掄起拳頭,被旁邊的人拉住道:“馬爺有吩咐,今天是祭拜兄弟,不允許滋事。”
寸頭男甩開胳膊,轉身見墓碑上葉丹琴照片,吹了口哨道:“她就是你姐姐啊?這麼漂亮的妞死了真是可惜了。”忽然他當場翻臉,兩腳將上面貢品鮮花踢翻:“操,老子讓你裝聾,在老子面前裝逼!”
百合花束被踢散,混合著雨水青礪踩爛成泥。
做完這一切,寸頭男回頭挑釁豎起中指:“還不滾!”
風彷彿靜止了,寸頭男與顧明對視,卻從顧明身上察覺到一股極致冰冷氣息。
“跪下,向我姐姐道歉。”顧明聲音不含雜一絲感情。
寸頭男嚥了咽吐沫,直覺告訴他此人絕非好惹,只是他哪能被一個普通年輕人給嚇退了,故意嚷著大聲給自己壯膽:“還他媽裝呢?信不信老子把這墓碑給踹翻?”
“你找死!”顧明徹底觸怒,雙拳青筋暴起,一拳頭把寸頭男鼻樑給砸歪了。
寸頭男大怒,剛要還手,一聲呵斥道:“住手!”
黑衣人群分開,一個穿著花褲光頭男人微彎著腰,一步兩階梯走了上來。
光頭男臉上帶著兩刀疤,給他增添幾分猙獰之色。
“是馬宏!”
“這個小夥子太魯莽了,打傷了馬宏的人,恐怕不能了善了。”
馬宏乃是這一帶數一數二地下領頭人。
本是黑道起家,後來洗白上岸,做起了生意,發展至今已經有了近十億家業。
儘管他已經不涉黑了,但底子擺在這兒,傳聞他黑白通吃,是個狠角色。
眾人紛紛遠離,唯恐被牽連。
顧明冷冷問:“他是你的人?”
馬宏淡淡問:“沒錯,你想怎麼樣?”
“道歉。”
馬宏回頭對寸頭男道:“向他道歉。”
“啊?馬爺,我……”寸頭男極為不甘。
“我說道歉。”馬爺語氣不可抗拒。
寸頭男不敢頂撞,只好悶頭對顧明說了句‘對不起’。
圍觀人一臉迷惑,馬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小子,我的人已經道歉了,那你呢?”馬宏終於露出了他的獠牙,卻笑得異常陰冷:“你打斷了我手下鼻樑骨,按照江湖規矩,我要打斷你的兩條腿才行!當然,兩條胳膊也行。”
顧明淡然一笑,哪怕他耗盡了資源成為了普通人,世人卻又哪裡知道,他乃京城第一王少,又豈能這般好惹?
“你認為道歉就結束了嗎?對我姐姐不敬者,死!”
“哈哈哈!”馬宏宛若聽到了笑話,與手下仰天大笑。
圍觀一些人也用怪異眼神看著顧明。
這小夥子腦子有病吧?
對方可是馬宏,而且手下眾多,就算把你宰了,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
“看來我馬宏低調太久了,人人都以為我是什麼善男信女。”馬宏吐口痰,罵道:“給你五分鐘時間叫人,別說沒給你機會。”
“給你十分鐘時間,讓你選一個上好墓地。”顧明淡淡道。
“好一個狂妄的小子,不過你也得要有狂妄的資本!”馬宏面色一沉,揮手示意,頭號干將阿虎從褲腰掏出一把瑞士軍刀,來到顧明後面,就等馬宏命令了。
馬宏當然不可能當眾殺人,大多是在嚇唬顧明。
可見顧明坦然自若樣子,不禁皺了眉。
他混了幾十年,還從未見過不怕死的人。
本以為顧明是在裝裝樣子,可刀刃架在他脖子上,他依舊從容淡然,這讓馬宏內心極為疑惑,也多了幾分謹慎。
莫非,此人有底牌?
馬宏混到如今這個層次,除了手段殘忍,人脈廣泛外,更是謹慎細微。
掃略顧明全身,欲要從中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忽然,他目光猛然一凝,落在了顧明襯衫袖口上。
白襯衫看似平淡無奇,可整體設計感渾然一成,尤其在袖口的金絲繡成徽章標誌,儘管是驚鴻一瞥,卻猶如烙鐵般印在他的腦海裡,在內心翻起驚濤駭浪。
二十年前他還只是街頭混子,甚至一度連飯都吃不起。
他最大目標便是成為統治金陵長江一帶橫跨兩省最大黑道頭子陳安。
可在某一天,他親眼看到被神往已久長江流域最豪華夜場被兩輛坦克給碾成了一堆廢墟,而陳安被一個年輕男子踩在腳底下變為一具死屍。
陳安花費幾十年建造一切被彈指間覆滅!
雖然馬宏至今不知道那個年輕男人用了什麼手段乾的,但那個人形象以及他的一切都被深深刻在腦海裡,讓他幾十年來小心行事,唯恐得罪這樣恐怖的存在!
馬宏記得很清楚,那個年輕男人穿著與顧明一樣的白色襯衫,袖口金色標誌也是一般無二。
仔細端詳眼前這位年輕人,輪廓、眼神,都與二十年前那個人極為相似。
莫非他們是父子?
想到這兒,馬宏雙腿顫抖,背心緊貼在了後背,不知道是被露水打溼,還是被冷汗浸溼……馬宏腦海畫面不斷交錯,當初陳安成就與輝煌至今無人能及,可仍舊被輕而易舉覆滅,更別提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