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汪汕的底牌(1 / 1)
會議室內,汪汕憤而結束通話電話,拎包起身要走。
“汪總,怎麼突然要走了?”
汪汕作為希爾公司決策人之一,是學校與希爾公司恢復合作唯一橋樑,他要一走,合作算是徹底泡湯了。
汪汕滿臉悲憤道:“諸位,我有心想與貴校合作,可貴校做法實在讓汪某寒心。”
“我們做什麼了?”
“貴校曾憲偉曾院長以一些奇葩理由開除了我兒子學籍,這不是在打我汪汕的臉嗎?!”
各領導沉默了,他們共同聯想到一件事。
原來王少要開除的人,是汪汕的兒子。
鄒老喝了一口茶,淡淡道:“小曾下達指令由校長以及校務處稽覈一致透過,汪先生若是覺得有問題,大可以去省廳申訴。”
汪汕臉色驟然一變,鄒老意思很明確,這事兒他們也有參與。
“看來你們是早竄通好了的,既然你們看不起汪某,那希爾公司合作將徹底與貴校無緣了。”汪汕極為憤慨,也料定學校是在故意給他下套子。
老子一走,看你們拿什麼和希爾公司周旋,有你們求老子的時候!
汪汕剛到了門口,K以及李安等人入場了。
汪汕氣憤道:“K先生,看來你的決策是正確的,這種學校不配與我們希爾公司合作!”
K一臉迷惑道:“你在說什麼呢,金陵大學是全國出了名雙一流名校,我們回來正是與他們簽約合作的。”
“不是說終止合作了,怎麼突然又要簽約了?!”
“我們去考察了一下學校食堂,很符合李安先生和羅斯塔安先生的口味,所以我們決定與學校簽約三年執教。”
學校全領導加一塊兒都想不出解決法子,卻因吃中了食堂飯菜,決定簽約留下來執教?
這個理由也忒草率了。
在場都不是三歲小朋友。
仔細想一想,便琢磨出K傳達資訊。
我連理由都懶得編了,你愛信不信。
絕對猖狂與自信的象徵。
如今K也正有這個底氣和實力。
“我作為希爾公司負責人之一,駁回你的決定!”汪汕憤怒道,要是順利簽約了,他還拿什麼來制衡曾憲偉,恢復兒子學籍。
“抱歉,我剛好要通知你,你已經被董事會踢出局,你的命令無效。”K微微一笑,卻猶如惡魔一般笑容,讓汪汕甚至校領導都感到脊骨生寒。
汪汕不可置信瞪大眼珠子:“我為了公司付出了這麼多心血,憑什麼要踢出我?!”
鄒老淡淡道:“汪汕,一切是你兒子犯錯在先,他得罪了王少,非但不自檢,反而慫恿金文建用私權將顧明開除學籍。”
汪汕愣住了。
讓金文建幫自己兒子開除人的事兒,他比誰都清楚,卻沒想到兒子要對付的人居然是希爾公司幕後大老闆!
這幾天與K接觸讓汪汕意識到K以及他背後團隊不論手段、資源都是他遠遠無法比擬的。
得知K以及他的團隊背後大老闆是金陵大學學生時,他還臆想讓兒子去接觸這位幕後王少,卻沒想到王少就隱藏在自己兒子身邊。
難怪剛讓金文建去開除人,K便取消了合作,難怪……
汪汕越想越氣,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子。
倘若早點發現,興許這一切都能避免了。
這時候,汪博打來了電話。
“爸,問題解決了嗎?”
“解決你媽的!老子英明一世,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腦殘兒子!”汪汕不顧形象嘶聲咆哮,若汪博現在就在面前,他說不準直接伸腳踹過去了。
“爸,我是你兒子,我都被開除了,你還罵我幹啥?”
汪汕漸漸冷靜下來。
“你給我老實點,這件事我儘量給你辦了。”雖然他連掐死這傻逼兒子心都有了,但他就這麼一個獨子,哪怕是傾家蕩產,也不會放任兒子遭殃的。
掛掉電話,汪汕盯著K,咬牙問:“沒有迴旋餘地嗎?”
“應該是沒有。”K微微一笑。
“很好,這是你逼我的。”汪汕指著胸口身份牌,冷笑道:“你口口聲聲說將我踢出董事會,簡直是個笑話。我作為希爾公司前任董事長,即便我股份已經消減了許多,可仍佔據百分之十一,你沒有權利踢出我。”
“根據現有政策,如果股東侵害到公司利益,做出違法事情,股東們則有透過相關部門強致將股東踢出股東會。”
“我的錢全是靠自己打拼賺來的,從未做過任何損害人民和公司權益的事情,你沒有證據判決我。”
“你太自信了。”K將一雙白手套戴在手上,開啟一疊密封檔案,上面寫滿了汪汕一系列罪狀。
小到拖欠員工工資、涉黑威脅員工安全,大到偷稅漏稅,以及賄賂機構人員,將不合格產品上架售賣等等,全都一五一十寫滿了整張紙面。
看著這些罪狀,汪汕面沉如水。
有些事情太過久遠,甚至連他自己都忘了,卻被逐一羅列出來。
如若開庭審判,自己被踢出董事會都是小的,必然面臨鉅額賠償,少不了牢獄之災!
汪汕臉色陰晴不定,他很早就認識到K的能力,一直對K有所防備。
包括K暗中給公司換血、稀釋股權等手段,他一直在暗中防範。
原本他想透過這次合作擴大自己的名聲,增加自己與其他家族合作的資本,再利用方家向K施壓,重新獲取董事會主席的位置。
卻沒想到K暗中收集自己犯罪的證據,直接掐住了自己的命脈。
倘若真讓K得逞了,那麼接下來公司發展人員變動他都無權干涉。
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孤立,到時即便不用K出手,公司其他人也會想法子將他吞併。
“K,我承認你有些手段,不過你恐怕要失望了,就算你給我按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我一樣有辦法解決。”
汪汕絕非無的放矢。
雖然他財力有限,但在金陵市混了幾十年,積累了不少人脈,加上他未雨綢繆的意識讓他早為自己準備了後路。
汪汕掏出手機,遲疑了一下,打出了一個號碼。
“周局,我是小汪。”
周局?
校領導們面面相覷,全省姓周領導並不多,以局相稱的只有那兩三位,各個都是有名氣大人物。
沒想到一個區區汪汕,居然攀上這層關係,看來K先生很難如願以償了。
手機裡傳來一個威嚴不悅聲音:“不要叫我周局,叫我周老闆。”
汪汕心底罵道,明明一個領導卻裝什麼老闆,吃回扣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多規矩。
“周老闆,我遇到了一些麻煩,有人向局裡舉報一些關於我莫須有的罪名,想要透過法院剝除我董事會的位置,這件事你可得幫我。”
“你把我當什麼了?你犯了錯,我可保不了你。”周老闆不滿道。
“您誤會了,他們提供的證據全是虛假捏造,是在汙衊我,您可一定得幫我主持公道啊!”汪汕叫冤道。
至於是不是假的,明眼人都心知肚明。
“還有這種事情?”周老闆沉吟道:“我們支援民營企業發展,也杜絕企業發展惡性競爭,這件事我會仔細查明,給你一個交代。”
汪汕大喜,有周老闆擔保基本就妥了。
果然,汪汕這邊剛掛不久,K便收到了訊息。
“我們檢舉汪汕一系列罪狀全被撤銷了,並且有人檢舉我們利用非法手段惡意商業競爭,已經收到律師函了。”K身旁一名男子掛掉電話,臉色沉重道。
“哈哈,這叫風水輪流轉,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汪汕喜出望外,他沒想到周老闆不僅解決了麻煩,還為自己送上一份大禮。
“K先生,既然你不仁別怪我不義,我不僅要檢舉你們惡意商業競爭,還要將你們踢出董事會,同樣的手段,用在你們身上滋味如何啊?”
目睹這一切的校領導們暗暗搖頭。
強龍難壓地頭蛇。
汪汕在金陵市摸盤滾打數十年,早給自己備下諸多條後路,倘若一棒子不給他打死,他必然會翻身反擊,倒黴只有K以及他的團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