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林榮東的女兒?(1 / 1)
“韓子軒,你這是違背了契約精神,李安和羅斯塔安擅自離崗,我要請最好律師將你們告的破產!”方海生猙獰咆哮,引得他一陣劇烈咳嗽。
“請什麼律師,多浪費錢啊。你想要補償金好說,按照合約上規定,每個人擅自離職將給補償年薪十倍工資,我算了一下大概70萬,等我下完這盤象棋,就把錢打給你賬戶上。”
“70萬?你還真敢說啊!不要說李安和羅斯塔安兩位名宿了,光是其他一些高階教師年薪都在50萬以上,你一人最少也要賠我500萬。”
“臭老頭,我是老實人你可別嚇唬我。”韓子軒一本正經道:“我們公司窮,沒錢給他們發工資,他們都是義務勞動,象徵性給個伙食費而已,你若不信就去查他們賬戶流水賬,我搓麻將了,懶得跟你廢話。”
韓子軒直接掛掉電話,方海生跳腳怒道:“查他們簽約合同還有工資記錄!”
“海老,資訊已經查到了,離職的那些人入職不到一個月,沒有工資記錄。至於他們合同簽得是臨時工,工資日結,且以金陵市工資最低標準2000左右發放,平均一人一天不到90塊錢,按照合約規定,一個人擅自離職將賠付兩萬左右。”
“李安和羅斯塔安呢?!”方海生用力抓著手下胳膊,臉紅的發黑。
“他們不拿工資,只拿提成。從入職到離職前,他們沒有簽下一個單子,所以他們薪資為零,賠付要求也是……零。”
這人說著,已經是一頭冷汗。
隱約間,他彷彿感覺到有一隻無形的巨手籠罩著方家,直覺告訴他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第二步,第三步,直至將方家完全吞噬。
而方家能做的,只有垂死掙扎。
其實,這也不怪方家決策失誤。
畢竟希爾公司崛起太快,加上劉吳兩家在一旁虎視眈眈,容不得給他們慢慢考慮。
再者,打死他們也絕對不會想到,作為世界頂尖學者的李安和羅斯塔安性格高傲孤僻,居然聽從某個人的命令,要知道憑藉二人身份以及地位,即便王、陳兩大一線家族也沒有資格命令他們的。
“既然他不仁別怪我不義,動用全部資源,不惜一切手段將盛華公司搞垮,將他們趕出金陵市!”方海生蒼老面孔看不出半點慈祥,褶皺擠成了一塊,變得極為猙獰。
“海老……您忘了,我們為了幹掉汪汕,損耗不少資源,還沒有完全恢復。”
方海生身子一踉蹌,手下連忙要攙扶,被他一膀子甩開,怒道:“動用局裡關係,從企業稅收、工商管理、衛生消防入手,就算不把他們搞垮,也要讓他們停業整改,給我們爭取對付他們的時間。”
“恐怕也不行。”
“這不行那不行,我要你有何用!”方海生一巴掌拍手下臉上,手下不敢露出半點不滿,低著頭顫顫巍巍道:“目前可用資源只有周局長,可我們為了對付汪汕,剛把他扳倒……”
“穩住,只要我們請出最好操盤手控制市場,憑希爾公司目前股價,我們能儘量少虧一些。”方海生喃喃自語,這是他最後的慰藉了。
“海老……前方突然傳來訊息,希爾公司有大批次股票流入市場,證監會懷疑我們惡意操盤,責令與我們約談,大機率要支付一筆鉅額的罰單。”
“我們不是已經將股票全部收購了,怎麼還有股票流出?”
“之前汪汕手裡有希爾公司百分之十一股份,由於我們暗箱操作逼迫他將全部資產賣給了盛華公司,百分之十一股份自然也歸屬於盛華公司旗下……”
方海生渾濁眼珠頓時瞪圓,蒼老身子更如篩糠一樣顫抖。
方家拼死拼活爭取到希爾公司,最後卻全在為別人打工。
“該死,我真是該死啊!”方海生滿眼滄桑,蒼老臉上充滿了悲涼。
仰天一聲怒吼,筆直倒了下去。
“海老重病住院了?好,我在外面開學術論壇會,等結束了就回去。”
林榮東坐在攬勝路虎駕駛座內,剛接到了方家內部電話通知。
“對了,”林榮東抓著一張溼巾擦著額頭上冷汗:“我聽說方家要收購希爾公司,被人擺了一道,虧了七八億,那個人是誰啊?”
“據說他叫韓子軒,究竟有沒有幕後指使人還有待調查。”
“那家主想到方法對付他們了嗎?別誤會,我就隨便問問。”
“家主似乎對這件事並不上心,他在全力準備與天盛集團的合作。你好好搞你的學術研究,這些不是你有資格能過問的。”對方語氣變得不耐煩,當即掛了電話。
林榮東臉上笑容漸漸凝固,慢慢將手機放下,躺在靠背上,閉目揉著兩邊太太陽穴,忽然他猛地暴動,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盤上,車輛跟著發出低沉喇叭聲。
“這群蠢貨,他們還沒有意識到面對是什麼樣人嗎?再這麼耗下去,未來他必然勢不可擋,一個月……我看再過一週方家就要徹底完蛋!”
林榮東對顧明極為了解,如此手段非他莫屬。
劇烈喘息片刻,立即撥打了一個號碼:“幫我幹掉一個人,訂金500萬,我看到屍體再給500萬。”
雖然他很清楚憑顧明的身份絕不是這麼好乾掉的,但單靠方家與顧明對峙,那麼他就只能等死。
特殊時刻必須要用特殊手段解決問題。
掛掉電話,林榮東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隨後他去了後備箱拿出一個行李箱,開啟后里面堆滿了骯髒破爛衣服,還散發著一陣腐臭味道。
換上這身骯髒的衣服,林榮東又往頭髮和臉上抹了一些演戲化妝用的淤泥,然後從底下拿出了一袋放許久已經捂的餿了的包子揣在懷裡,戴著一頂破爛鴨舌帽往前走。
這裡是金陵市出了名的貧民區,六七十年代建造的筒子樓岌岌可危,下水道堵塞湧出骯髒廢棄物,空氣中充滿著各種腐爛食物以及騷臭味。
一個莫約五六歲小女孩怯生生躲在角落,她扎著小巧馬尾辮,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臉色蠟黃,體態消瘦,不過絲毫掩蓋不了她靈動與可愛。
小女孩圓圓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眼巴巴看著一個年輕人喝著果汁。
當年輕人將果汁丟掉後,她立馬跑了過去撿起了瓶子晃了晃,裡面還剩下三分之一果汁,散發著與她生活完全不相干的果甜香味。
忽然小女孩見旁邊水窪處來自身後的倒影,露出了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純真笑容,轉過身撲到了那人懷裡:“爸爸!”
林榮東抱起了小女孩,颳著她小鼻子道:“果果,這兩天有沒有想爸爸啊?”
“想,每天都想。”
“真乖,這是爸爸給你買的包子。”林榮東將懷裡包子拿了出來。
林果果開心露出兩個可愛小酒窩,像是拿出最心愛玩具一樣,將果汁拿給林榮東道:“爸爸,這是給你的。”
“爸爸不喝,你喝吧。”
林果果搖晃著小腦袋:“爸爸辛苦,要爸爸喝。”
林榮東看著剩下果汁皺了皺眉,當著林果果面抿了一口,強忍著噁心衝動嚥了下去。
“爸爸,甜嗎?”林果果咬著小手指,抿著乾裂唇瓣奶聲奶氣問。
“甜,跟果果一樣甜。”林榮東把果汁給林果果,林果果稍稍喝了一小口,然後又把果汁給了林榮東道:“爸爸喝。”
“好……”父女倆你一口我一口,將一點果汁分完。
“果果,爸爸出去這兩天給你掙了一些錢,你自己好好花。”林榮東將一疊又皺又髒紙票子塞給了林果果,合計也就四五十塊錢。
林果果微微垂下頭,小手糾結在一起:“爸爸又要走了嗎?”
“爸爸要出去掙錢,給果果買吃的。”
“果果不要爸爸這麼辛苦,果果也有錢。”林果果從縫補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袋子,裡面都是各種一毛五毛的硬幣。
“這些全是果果撿瓶子和紙箱換來的,已經攢了好多好多了,全給爸爸,這樣爸爸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林榮東臉色僵硬,半晌才笑了笑道:“這些錢你自己收著,爸爸要多攢錢去找媽媽呀。”
“果果好想媽媽……”林果果神情低落了微微垂下頭。
“這就對了,你自己好好待著,爸爸出去一段時間就回來。”
林榮東拍了拍林果果小腦袋,頭也不迴轉身離去。
林果果咬著小嘴唇,在要哭的時候連忙擦乾眼淚,低頭看著塑膠袋裡的幾個包子道:“爸爸比果果還要辛苦,果果不能哭,不能讓爸爸擔心。”
林榮東走出巷子,轉角來到一處下水道口,扣著嗓子把喝的果汁連同胃酸全吐了出來。
“真不想再來這兒。”林榮東厭惡看了一眼筒子樓,這裡空氣讓他感覺汙濁酸臭。
他善於給自己留下後路,林果果便是他抑制顧明最大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