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天使折翼（1 / 1）
訊息傳出去後，全市都炸裂了。
普通民眾捐血200~400毫升左右，只要Rh陰性血型人，隨便捐個200毫升，便能拿到2000萬，是普通人一輩子也賺不到積蓄。
Rh陰性血型者是少，可在人群中也佔據了0.2%，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不到半小時，就有七名Rh陰性血型者主動捐血。
七名捐血者分佈在不同地區，需要先採集完血液，再統一排程送往醫院。
這件事鬧得全市，乃至全省皆知，自然逃不過方家耳目。
“一共2000ml，兩個億他真給了？”庭院內，方龍舟撐著一把鋤頭極為驚訝問。
方龍舟有個習慣，遇事不爽時，他都要鋤個地，發洩一下。
“給了，剛拔針頭，錢就到賬了。”
“他居然能掏出兩個億，看來之前是小覷他了。”
“家主，我一直有個疑問。”方海生低沉道：“顧明無父無母，身份極為普通。我們能夠理解他憑藉葉丹琴親屬身份得到軍方保護，可他憑什麼有能力扳倒於天武？”
“一開始我也挺納悶的，後來才得知抓捕於天武的命令來自京城。”
“這麼說是京城要動於天武？”
“沒錯，於天武被抓只是巧合，與顧明沒任何關係。”
“難怪。”方海生暗暗鬆了口氣。
倘若顧明真有能力扳倒於天武，那方家以後日子就不好過了。
“去，動用一些手段，將這些血液全部毀掉。既然他這麼在意那個小女孩，那我便親手把她毀了。”方龍舟一鋤頭下去，將好好的白菜劈開。
“這就是與我方家為敵的下場！”
目光放到顧明這邊，血液採集完成後，便第一時間送往醫院。
2000ml，雖然達不到治癒要求，但能暫且緩和林果果用血需求，只要血庫血液一到，那麼她就基本得救了。
行動比顧明想象順利得多。
現在林果果時間還剩下二十分鐘，而再過十分鐘血液就能到達醫院，按理說應該是足夠了。
但就在這時，姬永川沉著臉回來了：“有個壞訊息，在告訴你之前我希望你能保持冷靜。”
聽著姬永川這番話，顧明臉色沉了下來。
捏了捏拳頭，手心卻不知何時佈滿冷汗。
“你說。”
“運輸血液車輛在距離醫院兩公里外一個十足路口遭遇車禍，車翻了以後起了大火，雖然我們竭力搶救，但血液受到高溫烘烤全都毀了。”
顧明暴怒，抓住姬永川衣領咆哮道：“你們安保工作怎麼做的，為什麼會出現這種低階紕漏？！”
姬永川嘆道：“原本車輛是停靠在路邊的，沒想到他突然啟動，衝破圍欄撞在了運輸血液的車上。事發太突然，即便我們開槍打破輪胎都沒能阻止。”
顧明眼神閃動，緩緩鬆開了姬永川的領子。
顯然，這並不是意外。
不過，現在不是追查是誰幹的時候了。
再次採集血液送到醫院最少要半小時，而果果最多撐不過二十分鐘。
“顧明同志，這件事我已經上報首長，他們說……希望你能節哀順變。”
姬永川話裡有話，暗示顧明不要再為此鬧出什麼荒唐舉動了。
節哀順變？
顧明額頭青筋跳動。
死的要是你妹妹，看你能不能說出這句話！
雖然顧明與林果果認識不過兩天，但他已經將林果果當成妹妹看待。
畢竟林果果太像姐姐了，加上她的懂事與童真，讓顧明從她身上彷彿找到了曾經姐姐小時候影子。
剛擁有的東西，轉眼間又要從身邊消失，這讓顧明根本無法釋懷。
“顧明先生，孩子醒過來了，她想要見你。”護士匆忙走出來道。
顧明嘴角一抽，眼神閃動。
姬永川拍了拍顧明肩膀道：“你已經盡力了，去陪陪孩子說說話吧。”
顧明無言，套上了無塵服進了ICU，見林果果渾身貼滿了電極片，以監視她生命各項體質。
林果果戴著呼吸罩，意識還算較為清醒。
她看到顧明進來時，大大眼睛像是月牙一樣彎著，流露出難言喜悅。
顧明來到床邊，強忍著內心揪動，溫柔撫摸林果果腦袋笑道：“沒事的，哥哥說要保護你，肯定不會食言。”
林果果輕輕點頭，然後她笑了。
笑的是那麼純真，那麼可愛和善良。
動了動嘴唇，聽不見她發出任何聲音。
“孩子肺部感染，只能靠呼吸機來保持正常呼吸，暫時發不出聲音的。”旁邊醫生解釋道。
林果果似乎聽懂了，她輕輕閉上了眼。
過了幾息，她又重新睜開眼，然後慢慢抬起小手，電極片從她手臂上脫落。
幾名護士剛要重新貼上，被顧明阻止了。
林果果極為虛弱，光是抬起手動作，就耗費了她不少力氣。
她閉上眼輕吸了幾口氣，然後睜開眼睛流露一抹歡喜，生疏比劃著手勢。
是手語。
旁邊的劉大媽抹著眼淚道：“果果學校教過手語，她每天寫完作業都很認真學，說她長大了要幫助其他的孩子。雖然這孩子對生活從不抱怨一句，但是她還是孩子，老天爺為什麼讓她受這麼多苦啊。”
顧明對手語瞭解並不多，不過林果果比劃詞彙很簡單，還是能讀懂其含義。
我以後……要保護哥哥。
顧明心底最深處被狠狠撞擊，眼眶頓時溼潤了。
旁邊醫生、護士看到林果果堅持比劃出手語含義，也瞬間淚目了。
他們都收到了血液被毀訊息，這個天使一般可愛善良的孩子過不了多久就會離開人世。
林果果眨了眨眼看著旁邊醫生，眼底深處流露一抹茫然，轉而又充滿了笑意。
雖然她才六歲，但她什麼都懂。
力氣猶如洩露一般消失，兩條小手臂軟弱無力落在床上，她睜著大大眼睛瞬間黯然許多，疲憊緩緩閉上眼睛。
顧明緊緊握住林果果的手，感受到她手腕處脈搏跳動越來越虛弱，而她體溫也在迅速流逝……
一抹血色殘陽從窗戶射進ICU病房，將林果果小臉蛋照的透紅。
而她微微閉上眼，流露出淺淺可愛笑容。
在她胸口貼著的電極片對應著儀器螢幕起伏線弱的像是蚯蚓在爬。
這個小天使來到人世間6年，受盡了疾苦，她還沒經歷過溫暖與幸福，便又要匆匆離開。
醫生護士脫掉了帽子，向著林果果低頭默哀。
過了兩三分鐘，儀器上心跳圖也在區域平緩。
護士輕輕拉著顧明胳膊，輕聲抽泣道：“先生，孩子已經不行了，放手讓她走吧……”
顧明緩緩站起來，看著林果果恬靜的睡容，讓他彷彿看到了姐姐曾經的一切。
為什麼，為什麼非要這一切發生在一個孩子身上？！
顧明內心糾葛劇痛，幾乎讓他無法正常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