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我是最瞭解你的人(1 / 1)
十分多鐘後,車在墓園門前停下。
馬宏、洪光彪等人,也是一身素衣,準備了鮮花和紙錢,在此等候多時了。
能讓這些叱吒風雲的大佬們沉默的,也只有顧明瞭。
市區與墓園相隔二三十公里。
市區的陽光高照,這兒卻是陰雨綿綿。
K為顧明撐著一把黑傘。
顧明踩著被小雨印溼的青礪階梯,漫步走在遙長的行道。
墓園還有其他祭拜親人或朋友的人們,他們看著顧明身後跟著數百號人,並沒有什麼太多驚訝的。
畢竟這年頭人們注重體面,姑八大姨一起湊過來,也能湊個幾十個。
可他們認出馬宏、洪光彪,甚至一些市領導、省領導時,各個全都懵了。
這些平時不見山水的大人物,居然全都出現在這兒。
而且,還都心甘情願的跟在了這位年輕小夥的背後。
這個人究竟是誰啊?
有的人膽子大,他掏出手機拍照。
一個男人走過去問:“請問,你們是在拍照嗎?”
“是啊。”
“這裡不允許拍照。”
“你管得著嗎,讓開。”
“哦。”男人沒任何廢話,對對講機道:“阻擊手準備,如果對方不配合,立即執行開槍。”
出現的直升機在頭頂盤旋。
隨後,他們腦門上都出現了紅點瞄準,嚇得他們翻著白眼,手機腿都在打顫。
“我,我鬧著玩的。”這些人嚇傻逼了,連忙收回手機。
男人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他們苦瓜著臉,只得乖乖把手機上繳了。
場外的這些小插曲,對顧明沒有任何影響。
顧明來到了熟悉的墓碑前。
遠處鐘聲悠悠,天雨淅瀝,愀然空靈。
他看著照片上姐姐燦爛的笑臉,想念起了姐姐當年在風中微擺著衣角,纏繞花枝間的千百青絲,不禁嘴角上揚,輕輕道:“姐,我來看你了。”
“五年前我答應過你以恩施澤天下,請原諒我食言了。”
“他們都說你是自殺的,可我想你一定是承受了而無法承受的東西,才選擇走上這一條路。”
“我無法忍受迫害你的人,背叛你的人還活著,所以……原諒我的擅自做主。”
“方家的人已經被我處理,方雲川等人全都死了,一些無關的小輩則成為了普通人,過著普通生活,當然,我原本是想將他們發配到非洲的,後來想想,我覺得你一定會覺得我做的很過分,所以我就遷就你一次了。”
“我昨天還夢到你了,還有誰來著,哦,還有那個丫頭,叫沈若暄。奇怪,我最近總夢到她,姐,你說她該不會要來找我尋仇,怪我沒娶她吧?我記得當初我們玩過家家,我就說要娶她,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估計她都已經結婚了吧。”
顧明折斷一朵菊花,放在墓碑上,無視地上溼濘坐在地上,用著最平和的語氣與老朋友敘舊。
周邊的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來自顧明身上散發出的悲傷情緒。
他坐在那兒,便充滿了故事。
“姐,我還有一件事要對你說對不起,我不僅沒能保護好你,也沒能保護好果果,或許等我成為王族領導者,能有資源治好她,可現在……我無能為力,呵呵,無能為力。”顧明笑了,他眼淚卻無聲流下,流進了他的嘴巴里。
無滋無味,只有苦澀。
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內心痛苦與無力。
他可以做到一切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唯獨生死危安,他無法左右。
張大龍心酸愧疚。
是他的疏忽大意,導致果果,這麼可愛懂事女孩子一輩子都可能癱瘓在床上。
他雙目赤紅,喉嚨裡滾出悲鳴,轉身抓著林榮東和方麗穎將二人丟到了墓前。
相較於昨天,二人精神狀態顯得極差。
尤其方麗穎,臉上淤傷越發嚴重,頭髮凌亂,跟舊時代瘋婆子似的,哪有半點千金小姐的模樣。
昨天晚上對於她而言無疑是最難熬的夜晚。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死。
夜裡的每一分每一秒,對她而言都是精神踐踏與折磨。
方麗穎一抬頭,便看到墓碑上葉丹琴照片,嚇得“啊”一聲慘叫,挪著屁股後退,驚恐道:“不要殺我,我錯了,我不想死。”
顧明淡淡道:“掌嘴。”
張大龍薅著方麗穎頭髮,對她的臉左右開弓,啪啪,打的巴掌印都紅的發紫。
張大龍是不打女人的,可方麗穎對林果果所做的一切,讓她根本不配稱為人。
方麗穎被打了幾巴掌,臉上的顴骨都碎了。
鼻青臉腫,嘴巴歪斜,嗚嗚的哭,模樣極為可憐。
不過,在場沒有一個人可憐她。
方麗穎品性極差,表面溫柔謙和,實則心如蛇蠍。
只要不稱她心意的,她都會想辦法毀滅。
婚禮前,家奴買來裝飾的玫瑰花不太新鮮,她表面說沒關係,背地裡卻找人開車,趁著家奴一家三口出去逛街時,將其全部撞死。
當然,這僅僅是冰山一角,被她弄死的家奴和丫鬟兩隻手都數不過來了。
如今她落得這般田地,實屬報應。
“給我姐姐磕三個響頭,再服藥自殺吧。”顧明面無表情道。
張大龍吧藥送到方麗穎嘴邊,嚇得她‘哇’一聲慘叫,猛地站起來推開人就跑。
顧明也沒讓張大龍攔著。
方麗穎還沒跑兩步,腳下一打滑,從階梯上翻滾下去。
腦袋接連磕了好幾次地面,滾了近一百多個階梯,才在一個緩衝區停下來。
見她太陽穴血肉模糊,腦門開裂,悽慘睜大眼睛看著坡上一座座森白的墓碑,氣兒只出不進,漸漸斷了氣。
“嗯,磕了這麼多下,勉強夠誠意了。”
說著,顧明回頭看著林榮東道:“該你了。”
林榮東接過藥丸,深吸口氣道:“我是林果果的父親,你殺了我,她會恨你一輩子的。”
“或許吧,可我有信心讓她不知道。”
林榮東深深看著顧明,忽然問:“我們認識幾年了?”
顧明沉吟道:“你和我姐姐是在大學認識的,今年剛好10年。”
“10年了,由於你姐姐的緣故,我和你接觸時間甚至比你家人接觸都多,除了你姐姐以外,我是最瞭解你的人,這一點你否認嗎?”
顧明緩緩點頭道:“你想說什麼?”
“我瞭解你的性格,瞭解你的實力,瞭解你的一切,三年圈禁解除之前,我就已經為今天做了準備。”頓了頓,林榮東嘴角上揚道:“你知道我為什麼在果果面前打扮很貧窮的樣子?因為果果和她母親一樣,看似理性,卻很容易被微小事物感動到。如今果果已經堅信我是一個好爸爸,不論你說什麼,做什麼,哪怕你現在錄影錄音給她看了,她也堅信我是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