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心事(1 / 1)
廖芝蘭微微搖頭說:“師兄,我會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你,你也幫我判斷一下,如果你覺得這件事應該做,也能幫我,我們就繼續,否則,如果你能說服我,我就罷手,如果你不能說服我,還不同意我這麼做,我就只能再找別人幫忙。”
林天豪笑著點了點頭說:“嗯,這樣很公平,芝蘭是一位講道理的女孩,我也一樣,只要你能說服我,我就一定會全力以赴幫你。”
廖芝蘭微微點頭,看向林天豪的目光多了一些內容,一些依賴和柔情,無法用語言表述。
她說她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她是想查清她姥姥、老爺的死因。
透過廖芝蘭的敘述,林天豪才瞭解,廖芝蘭出生的時候,正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初期,國家經歷了十幾年的動亂,剛剛走上正軌,各項工作都在急迫地發展,她父母那時候工作都很緊張,她是在姥姥、姥爺家裡長大的。
當時,她姥爺、姥姥所在的距離春城市只有幾十公里的小鎮教育水平也不錯,和城裡還沒有後來那麼大的差距,所以,她的初中以前的教育都是在小鎮裡完成的,那之前,她一直呆在姥姥姥爺身邊,直到上高中了,父母才把她接回到身邊,所以,她對姥姥、姥爺的感情非常深,甚至超過對她的父母。
姥姥、姥爺兩位老人家雖然已經年過八旬,身體一直都很好,且生活也能自理,可是,就在兩個多月前,兩位老人卻雙雙辭世了。
當時,廖芝蘭正是在英國進行論文答辯的關鍵時期,家裡千方百計地瞞著她,沒讓她知道,直到她結束了在英國的學業,才得到訊息,趕回國來的時候,姥姥、姥爺已經安葬,廖芝蘭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對這件事,廖芝蘭非常生氣,她後來瞭解到,姥姥、姥爺在辭世前幾乎同時被診斷為白血病,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在同一天相隔不到五個小時相繼去世。
對這樣的巧合她不能接受,多次要求家人對二老的死因進行調查,可是,家人認為她是神經過敏,不予理睬。
為了這件事,她幾乎和家裡的所有人都鬧翻了,包括她的父母以及舅舅和姨姨也包括小姑廖雲卿,大家都覺得她是哀傷過度引起的幻覺,還為她找來了心理醫生。
廖芝蘭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決心自己查明這件事,為此她拒絕了父母和家人為她安排的工作。
起初,她想自己考進公安部門,做刑警,自己偵查。
為此,她諮詢了一位在市局刑警支隊工作的老同學,老同學告訴她,即便是她真的進入了刑偵部門,刑警也必須服從局裡和支隊、大隊的統一安排工作,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意願為自己辦案。
老同學告訴她,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為兩位因病去世的老人的死亡立案偵查幾乎是不可能的。
在廖芝蘭的軟磨硬泡之下,老同學最終幫她出了個主意,可以從律師的角度想想辦法。
按照法律規定,律師雖然沒有偵查權,可是,有經驗的做刑事案件的律師還是可以憑藉自己的能力有所作為的,尤其是在還沒有立案的情況下,律師有可能憑經驗找到一些線索。
其實,這不過是老同學敷衍她的話,卻讓廖芝蘭當了真,她又纏著老同學為她推薦有經驗的刑事律師。
恰好廖芝蘭的這個老同學就是市局刑警支隊重案大隊的一名中隊長,也就是顧明宇的手下,他和林天豪也很熟,知道林天豪在刑事案子方面有些自己的門道,就向她推薦了林天豪。
不過他也告訴廖芝蘭,不要抱太大希望,一方面這件事本身就有些望風撲影,另一方面,他了解林天豪似乎不怎麼辦刑事案子了,而且最近林律師自己的事情也不少,不一定能有精力幫上她。
這同樣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老同學為了應付她而臨時想到的一個權宜之計,沒成想,廖芝蘭對林天豪還真的感興趣了,除了在老同學那裡詳細瞭解了林天豪的情況,還透過自己的關係多方調查,最後,在偶然的情況下,知道林天豪恰好有個案子在潘婷婷手裡,就讓潘婷婷介紹自己去給林天豪做助理。
不過,潘婷婷並不知道廖芝蘭早就對林天豪有了預謀,還以為是她說起林天豪來,廖芝蘭是臨時起意呢。
在廖芝蘭敘述的過程中,服務員已經陸續把菜上來了,儘管廖芝蘭已經囑咐了那位領班不要搞得太複雜,可是,人家還是弄得比較豐盛,海參、鮑魚和魚翅都紛紛上了桌。
兩個人也沒有太刻意地客氣,事已至此也只好客隨主便,兩人邊吃邊聊,林天豪總算把廖芝蘭的想法瞭解了個大概,他也只能暗中報以苦笑,難怪她的家人會覺得她是異想天開,誰聽了她的敘述,都會有這種感覺。
可是,看著廖芝蘭充滿期待的目光,林天豪卻很難說出拒絕的話來,一時有些難以開口。
廖芝蘭剝了一隻基圍蝦放進林天豪面前的盤子裡,熱切地看著他問:“師兄,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在無中生有、沒事找事兒?你願意幫我麼?”
林天豪從紙抽裡抽出兩張紙巾,遞給廖芝蘭,廖芝蘭卻沒有接,而是把兩隻小手舉到了他的面前,那意思不言自明,希望他幫自己擦手。
林天豪有些猶豫,他還不到習慣和其他女孩有這種過分的親暱舉動,可是,廖芝蘭就那麼舉著自己的雙手,看著他,就像上次吳雪菲那樣,他有些搞不明白,女人為什麼喜歡這種小動作。
林天豪也只好硬著頭皮用紙巾細心地把廖芝蘭的指尖擦拭乾淨,廖芝蘭這才滿意地一笑,嘟著小嘴說:“人家可是為你剝蝦才弄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