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鴿子窩(1 / 1)
林拿起電話先聯絡了顧明宇,徵詢他的意見想吃什麼。
顧明宇沒啥意見,讓林天豪和杜金良商量好了告訴他一聲就行。
對杜金良,林天豪就沒那麼客氣了,電話一接通,他直接說:“喂,金良,晚上我們哥仨去砸地攤吧,就在我們家附近燒烤一條街。”
電話對面的杜金良皺了皺眉,沒好氣地說:“天豪,你能不能有點追求?你好歹也算有些名氣的律師,我也混到了大公司中層,老大是堂堂的刑警副大隊長,我們就不能找個高檔的酒館?你放心,不用你掏錢,我請客。”
“你就裝吧,不裝你能死啊?咱們哥仨坐在路邊,吃點烤串,喝點小酒,這是多愜意的事情?你忘了當年我們光著膀子喝啤酒砸地攤兒了?那可是我永遠忘不了的快樂時光。”
林天豪對杜金良嗤之以鼻。
兩個人在一起鬥嘴已經習以為常,絕大多數最後是杜金良讓步,可是,今天他似乎不想退縮,很堅決地說:“不行,今天我不跟你砸地攤兒,吃什麼都可以,必須選一個環境好一點,衛生也不錯的地方,我有話要跟你說。”
林天豪感覺有些詫異,正常情況下,在這種小事兒上,顧明宇和杜金良從來都是讓著他這個小兄弟的,今天老二竟然有些不一樣。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也只好讓步說:“我乾媽家附近有個‘鴿子窩’你知道不?”
杜金良似乎想了想說:“我知道,雖然也是燒烤,那裡環境還湊合,你早點去,找個大點的桌子,最好是靠邊的,先佔好位置,先讓他們給烤六隻鴿子,燒一個豬心,幾隻豬腰子,再烤幾條明太魚和鯽魚,嗯,別的你看著辦吧,我也馬上過去,老大我來通知。”
“這麼多?你是三天沒吃飯了麼?吃的完嗎?”林天豪嚇了一跳,以為杜金良在開玩笑。
誰知道,對方卻一本正經地說:“少廢話,按我說的做,反正也不用你買單。”
結束通話電話,林天豪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不過,他還是按照杜金良說的提早來到了名字叫“鴿子窩”的燒烤店。
這裡有人工飼養的肉鴿和鵪鶉,因為鴿子熟的慢,他讓老闆烤了六隻,豬心和豬腰子也都提前燒上了,這些都是比較慢的,其他東西都很快,他沒著急點。
杜金良和顧明宇也沒讓林天豪久等,兩個人是前後腳到的。
杜金良到的時候,林天豪看了一下時間,還不到四點半,距離自己點好菜也就十五分鐘左右。
杜金良向四周打量了一下,林天豪選的作為是一個牆角,比較僻靜,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嗯,位置不錯。我讓你點的東西點了麼?”
林天豪拿起杯子給杜金良倒了一杯大麥茶,遞了過去,點點頭說:“都已經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不過,不是開始就說好了只有我們哥仨麼?還有誰要來?”
杜金良看了林天豪一眼,詭譎地一笑說:“我也不瞞你,肯定是還有人來,不然,我就跟你去砸地攤兒了,有啥了不起的?我也不是沒砸過,不過,人家告訴我不讓說,沒辦法,那個人我也惹不起。”
兩個人先聊了兩句,顧明宇高大的身材也出現在了門口。
三個人個子都不矮,他們當初就是在高中的校籃球隊熟悉的,顧明宇最高,接近一米九,偏瘦,較黑。
林天豪次之,大約一米八四,三個人中身材最適中,皮膚介於顧明宇和杜金良之間,差不多是現在比較流行的小麥色。
杜金良剛到一米八,畢業以後有些發福,皮膚比較白淨。
三個人先要了一打本地產的金士百純生啤酒,點了一些肉串、筋皮子、肉筋、心管兒、肉皮、五花肉卷金針磨等肉串店常有的東西,又點了拍黃瓜、鹽爆花生米。
一邊點吃的,林天豪一邊試圖從顧明宇那裡問出要來的是什麼人,可是,沒想到顧明宇也不知道誰要來。
林天豪也不再問了,他明白,三個人的關係和親兄弟差不多,就算杜金良故弄玄虛,也不會把不相干的人找來。
其實,他心裡已經猜的差不多了,只是不想挑明。
三個人擺開了架勢,共同舉杯。
杜金良看著林天豪,整了整臉色說:“天豪,這第一杯酒二哥先給你道個歉吧,上次我們公司那個案子,險些讓你掉進去,是我事先考慮不周,眼神不好,錯認了人,別記恨我。”
林天豪皺了皺眉,放下酒杯說:“金良,咱們兄弟之間還用說這些麼?你以為我會怪你把我差點拉進了火坑?那我林天豪還是人嗎?
“你還不是為了幫我才千方百計找機會把這個案子弄到手的,情況我都清楚了,而且為了查清這件事,我還讓大哥幫忙去調查那個彭輝,只不過在水落石出之前,我沒想告訴你,怕把你也捲進來,你們公司這潭水太深了。”
杜金良深深看了一眼林天豪,一抬手,把杯中酒乾了下去,用手一抹下巴,嘿嘿一笑說:“痛快,天豪,我沒白認識你這個兄弟,我還擔心你心裡會有疙瘩呢,哈哈!不過,今天打電話聽你那氣人的語氣,我就放心了。
“這件事我還真是後怕呀,如果不是你警惕性高,還真麻煩了,如果他們的陰謀得逞,即便我們公司不追究你和你們律師所責任,以後你的名聲也臭了,就算你不記恨我,我今後都沒臉見你。”
林天豪笑了:“行了,二哥,你就別煽情了,我們這麼多年的弟兄了,這點把握還沒有麼?不過,你誇我我愛聽,嘿嘿!”
說完,林天豪端起酒杯看著顧明宇說:“大哥,咱倆也陪金良走一個?”
顧明宇舉杯和林天豪碰了一下,兩人一齊幹了一杯酒。
顧明宇放下酒杯,看了看杜金良說:“這事兒我和天豪當時就商量過,要不要告訴你,因為那時候情況還不明朗,怕牽扯的人太多,讓你為難,所以,他先找的宋薇,因為這之前兩人就有個約定,而且憑宋薇的背景,她也不會在意得罪誰,所以,天豪建議先不跟你說。”
杜金良微微一笑說:“這件事兒天豪幹得漂亮,考慮的也周到,宋薇跟老闆的關係比我鐵,又都是女人,容易溝通。
“這次她也算立了一大功,反過來,如果你當時跟我說了,我還真的挺難辦,彭輝和常老闆的關係我知道,常老闆已經是房地產公司的老闆,按當時的情況,他成為未來房地產和投資公司合併後的大老闆的可能性很大,甚至超過喬董,而且,第一步把我提拔起來的人也是常老闆,我在公司根基不算深。
“那種情況下,如果天豪把這件事告訴我,我很難選擇。”
杜金良去拿林天豪面前的酒瓶,林天豪搶先把瓶子拿在手裡,搖搖頭說:“我自己來吧。”
杜金良也沒再堅持,拿起自己的酒瓶把自己的杯子倒滿了啤酒。
林天豪和顧明宇也分別把自己的杯子倒滿啤酒。
杜金良再次舉起酒杯,目光依次從林天豪和顧明宇臉上掠過,聲音稍顯低沉、凝重。
“明宇大哥,天豪老弟,這杯我再次敬天豪,敬大哥,也敬我自己。
“我們為我們兄弟之間的友誼乾一杯,為了在這個物慾橫流的世界,我們兄弟三人還能保持一種純真的友誼乾一杯。”
三個杯子碰在了一起,三杯黃橙橙的酒液倒進了三個男人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