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看誰更不要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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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芬卻微感詫異,深深地看了廖芝蘭一眼,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林天豪駕駛他的奧迪A6停在了城北分局後院的停車場,廖芝蘭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停在不遠處的一輛刷著“春城晚報”字樣的麵包車,驚訝地說:“陶蕤也在這裡?那是她經常乘坐的新聞採訪車。”

林天豪點點頭,說:“嗯,正是他們的車,我給他們總編打的電話,請他們過來的,我們歡迎媒體朋友對個案監督。”

廖芝蘭眨了眨眼,說:“怪不得師兄這麼淡定,原來你已經佈局了。”

林天豪苦笑著搖了搖頭說:“哪裡輪得到我一個小律師布什麼局,不過是見招拆招罷了,人家既然打上門來,我也不能等著捱打不是?”

在來的路上,林天豪已經向小姑簡單說明了這次小姑父可能是被人家陷害了,陷害他的原因是因為對方知道小姑夫是林天豪的親屬。

在這期間,林天豪也和顧明宇通了電話,知道小姑父現在還被暫時羈押在城北分局刑警隊。

林天豪三人來到位於城北分局後樓二樓的刑警大隊內勤辦公室,林天豪出示了林婉芬的委託手續和律師事務所的函件,以及自己的律師執業證書和廖芝蘭的實習證、會見犯罪嫌疑人崔海的申請書。

一位三十多歲的女內勤只看了一眼崔海三個字,就把一堆手續全部扔回給了林天豪,斜睨了他一眼說:“你是第一天做律師麼?不知道沒有采取強制措施之前律師不能會見麼?”

林天豪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說:“不對吧,這位警官,我記得律師法和刑訴法都規定,律師在犯罪嫌疑人接受偵查機關的第一次訊問之後,有權會見犯罪嫌疑人的啊!

“我的委託人崔海已經被控制二十四小時了,你們不會還沒有第一次訊問吧?”

女內勤撇了撇嘴說:“你在給我上課?我可不管你什麼刑訴法和律師法,反正在我這裡根本就沒有律師會見這一說,要會見等到人押到看守所再說吧,沒別的事趕緊走,不要影響我們正常辦公。”

林天豪皺了皺眉說:“警官,你說話能客氣些麼?我們找你也是為了正常工作,而且,我們也是依法履行律師職務,你代表的並不是你個人,而是整個公安機關,你能為你的言行負責嗎?”

女警官被林天豪的話徹底激怒了,立刻柳眉倒豎,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手指著門說:“滾,你給我滾出去,我們不接待你這種律師,你牛什麼牛?”

林天豪伸手拉了拉氣憤難平的廖芝蘭,聲調仍然保持著平和地說:“楊警官,我看了你辦公桌上的名牌,你叫楊雪,對吧?都是為了工作,你又何必發這麼大的火呢?氣壞了身體,即便是醫藥費公家可以報銷,罪也得自己受不是?

“你不接受我的會見申請也可以,你總要給我個理由吧?或者給我個書面答覆,你個人應該沒有權利隨便拒絕我的正常申請的。”

那位叫楊雪的女警官嘲弄地看著林天豪,點了點頭說:“對,我就是楊雪,你在威脅我嗎?我不怕,你告我去啊,願意去哪兒告去哪兒告,我等著。

“我還告訴你了,別說沒有這個先例,就算是有,你今天也別想見到那個小偷,區裡的郝區長親自交代了,這個案子要從重從快,我們公安機關就是要為企業保駕護航,有能耐你去找區長。

“你就說是我說的,要書面文字沒有,我就是不受理了,你看著辦吧。”

林天豪搖了搖頭,說:“楊警官,我很遺憾,作為一名警官你是這樣的素質,不過我不相信區裡的領導會直接干涉一個簡單的刑事案件的辦理,我會找地方討個說法的,實在沒人管,我會把這件事訴諸媒體,請輿論監督司法機關辦案。”

說完,林天豪轉身就走。

楊雪冷哼一聲,說:“很好,我還可以給你提供一個訊息,晚報的記者就在樓上我們大隊領導的辦公室,如果有興趣,你儘可以等他們下來,不過,現在我請你們離開,否則我會讓我的同事們把你們趕走。”

林天豪沒有對楊雪的話做出任何回應,已經推開了房門,迎頭正遇上陶蕤和一位三十四、五歲的中年男子。

“哦,林律師?你怎麼也在這裡?真是太巧了。”

陶蕤故作驚訝地看著林天豪問。

林天豪呵呵一笑說:“是啊,是很巧,我在這裡有個盜竊案子,準備申請會見,被人家趕了出來,正好我還想請媒體的朋友幫我主持一下公道呢。

“怎麼樣,兩位記者,有時間聽我說說麼?”

楊雪看了一眼旁邊的男子,眨了眨眼說:“何老師,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上次採訪過的那位林律師,吳雪菲的代理人。”

說完,又轉向林天豪說:“這位是何記者,我們報社的資深記者。”

林天豪與何颺同時伸出了手,互相握了一下,何颺主動報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後,向內勤室裡面看了一眼,笑著說:“林律師的盜竊案不會是那個叫崔海的清潔工的案子吧。”

林天豪點點頭,故意表現出微感詫異地問:“是啊,就是這個案子,怎麼,兩位記者也是為了這個案子來的?這可不是什麼大案要案啊?”

何颺微微一笑說:“真的巧了,我們竟然是為了同一個案子來的,這雖然是個小案子,可是,聽說城北區的領導和城北分局都很重視,所以,我們也很感興趣。

“既然林律師是犯罪嫌疑人崔海的代理人,我們也想聽聽你的說法,你看這樣好不好,您先在下面等我幾分鐘,我想找這位內勤警官瞭解一下情況,然後我們再談談?”

林天豪當然沒意見,當下表示去樓下車裡等。

三個人又回到林天豪的奧迪車,廖芝蘭笑嘻嘻地豎起了大拇指說:“厲害,師兄,我還真沒看出來,你還很有表演天分,小蕤和她那位何記者也很厲害,太有表演水準了。

“不過,小蕤這丫頭竟然裝作和我不認識,哼,看我哪天不罰她請客的。”

林天豪苦笑著搖了搖頭說:“好了,芝蘭,你就別挖苦我了,我這也是被逼的實在沒辦法了,誰願意得罪他們這些官老爺啊?以後,在城北區我的路要難走了。

“我這可不是得罪的一個、兩個,弄不好是整個城北區官場和分局。”

廖芝蘭整了整臉色,問:“天豪,你怕麼?”

林天豪看了一眼廖芝蘭,淡淡地說:“這本來就是我自找的,我有什麼可怕的?你忘了我說的話了?我是光腳的,我怕啥?誰要是真的跟我過不去,他也是自找倒黴,我這個人有個毛病,誰惹了我,我絕不放過他,不死不休。”

林天豪的語氣很平淡,可是,廖芝蘭的後背卻不由的生出一絲寒意。

她擔心地看了看林天豪,柔聲說:“天豪,你的神情讓我很害怕,你,你內心似乎有很多激憤的負面情緒……”

林婉芬嘆了口氣,喃喃地說:“這孩子的命太苦了,從小就沒了爸媽,我這當姑的,又,又……”

林婉芬忍不住哽咽起來,用手背抹起了眼淚。

林天豪卻微微一笑說:“好了,好了,我不過是看不起他們這些仗勢欺人的人,一時情緒激動,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是說邪不勝正麼?我也不是一個人,也有朋友在幫我啊,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的,有句話叫‘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我不相信他們能和我一樣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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