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抽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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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引使朱亮早已等在了一旁,見有人上來了趕緊走上前去,撬開葉三乾巴巴的唇,開啟一個瓷瓶把其中藍色的液體倒入他的口中。

葉三本已迷離的雙眼突然大大的睜開,伸雙手去搶那瓷瓶,朱亮順勢鬆開任由葉三拿去,葉三此時恨不得把瓶子都整個吞下!只覺得自出孃胎以來從未喝過如此甘甜的泉水,一股清涼之感緩由口中而入緩緩流淌進四肢百骸,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散發著舒泰。

這時左右又上來兩名玄靈弟子,架著葉三向一旁休息區拖去。

等葉三一坐下來,才感覺出這泉水的不凡之處,清涼之感由經脈一點點流過全身,而身體則是微微發熱,本因過度呼吸而難受的肺部漸漸舒服起來,全身痠疼的肌肉慢慢緩解,沒一會功夫,疲憊的身體竟然有了一些恢復之狀。

葉三這時才有精力向四下看去,只見他身處在一個巨大的平臺一側,朱亮帶領著一些玄靈弟子,在那階梯處忙著幫助剛爬上來的人們。

遠處一座十丈高的沖天牌樓三門四柱,正當中一個斗大的黑色匾額,上書兩個金色大字“玄靈”

牌樓後面雲霧繚繞,隱約可見還有一條路淹沒於雲霧之中。

葉三暗歎一聲,原來自己累的跟狗一樣爬上來,其實連門都還沒進呢,再向身側一看已經坐了六個人。

前五人都面色如常呼吸輕緩,而這第六人喘息還微微有些急促,想來也是剛剛上來。

那為首一人兩道劍眉,目光炯炯,短髮直立沖天,一張俊臉稜角分明,雖然長相出眾但是引起葉三注意的則是他的衣服,此時依舊保持的十分整潔乾淨,未曾見有絲毫汗漬,一下與葉三的全身溼透有天壤之別。

再看那第二人濃眉大眼,斜靠在椅子上,不時用眼角眼盯著第一人,似有不平之意。

而第三人雙目微眯,似在休息,背上揹著一把劍,沒有劍鞘,只用了一條白布從上到下纏了個結實,只露出一個古拙的劍柄。

這第四人竟是一位紅衣少女,膚白貌美、身材修長,倒是下顎微抬面色冷淡顯得有些倨傲。

“啊!終於上來啦!”

突然一個耳熟的聲音吸引了葉三的目光。

朱亮走過去遞上一個瓷瓶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一個黃衫少年趕緊從地上爬起,鄭重其事的一躬到地說:“新晉弟子金雪峰,見過朱師兄。”然後才接過朱亮遞上的瓶子開始狂飲。

朱亮一笑說:“你們家是做什麼的?”

金雪峰嚥下最後一滴水,又伸舌頭在瓶口處舔了舔才回道:“家父德瑞祥綢緞莊東主,小生意不入師兄法眼。”話雖說得謙虛,可面上得意之色卻絲毫不加隱藏。

朱亮聞言眼睛一亮,說道:“哦,可是六祥之首的德瑞祥?”

“呵呵,都是大家抬愛,徒有些虛名而已,不值一提。”金雪峰仰著下巴說道。

朱亮微微一笑又拿出一個瓷瓶說道:“拿著去休息吧,能拿到第二十一名成績也算不錯了。”

“啊?才二十一?師兄,我爸他可是拿了……”

“去休息!”朱亮面色一正立刻打斷了他的話。

不等金雪峰再多言,又上來兩個弟子拉起他也向休息區走去。

金雪峰走過來抬頭一看,正好看見坐前面的這些人,他眼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雙眼一眯掙脫攙扶他的二人走了過來。

“嘿!開個價吧,我走不動了,就想坐這。”

葉三眉頭一皺,這麼多人坐在這裡,他怎麼就偏偏站在自己面前?葉三也不想無故樹敵就淡淡的說道:“你去問別人吧。”

“行啦!我看見你撿那個元寶啦,知道你缺錢,快,一千兩如何?”金雪峰歪著頭看著他。

哦~原來如此,葉三心下了然站起身來靠近金雪峰的耳朵低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就像我不知道你爸給了朱亮什麼,我不想惹麻煩,更不想麻煩來惹我。”

金雪峰眼神一變,哈哈笑道:“哈哈哈,開個玩笑嘛,何必認真。”然後盯著葉三雙眼也壓低聲音,“錢不是那麼好拿的。”說完又大聲對眾人說道:“一千兩買個靠前的位子,有想掙錢的嗎?”

前面這些人恍如未見各個紋絲不動,這時第二排有一人站起來說道:“我這位置可以賣給你。”

金雪峰大搖大擺的走過去往椅子上一坐,“哎,還是有聰明人的嘛,靠前幾名和真金白銀哪個重要這還想不明白。”說著由懷中抽出一疊銀票數了幾張遞給那人。

那位滿臉笑容接過,拿在手裡點了一下臉色立刻一變,說道:“不好意思你拿少了,這是八百。”

金雪峰頭也不抬的回道:“第二排就值這個數。”

“你!”那人雙眉倒豎就要發作。金雪峰又道:“我是二十一,幾名的差距你就得八百不少了,日後咱們同門師兄弟還長著呢。”

那人把銀票拿在手中反覆用力搓了搓,還是轉身向後面走去了。

時間過得飛快,陸陸續續又上來了不少的人。

轟!

一聲巨響,郎朗乾坤突然一個晴天霹靂正擊在牌樓後的雲霧中。

雲霧一下扭動翻滾起來,片刻後雲霧中緩緩走出十幾個人。

最前是一位老者,鋥亮的光頭反射著陽光,白眉尾梢飛起,額下一縷長髯比眉毛還要白上幾分,身穿一件普通的灰布長衫面露和藹的笑容。

後面左右緊跟四人,三男一女,四人身後都帶著幾名弟子。

最右一男子,三四十歲樣貌一襲白衣,面色莊嚴一身正氣,踏前一步喚道:“朱亮。”

霹靂過後朱亮就已等在一旁,此時趕緊幾步上前抱拳拱手道:“師尊。”

“進行的如何了?”男子掃視著平臺問道。

“目前已到達一千兩百三十七人,距離日落還有不到兩刻鐘。”朱亮回道。

“嗯。”男子略一點頭,回身對當中老者說:“掌門師叔,時辰差不多了,不如先抽籤吧。”

“哈哈哈。”老者朗聲笑道:“仲元還是如此心急。”

老者右側站一橙裙女子皓齒明眸,頭上一翡翠玉簪,型若鳳凰活靈活現,開口道:“師尊,既然今年是張師兄的東堂負責納新,聽他的就是了。”

“嗯!對!”張仲元左側青衫男子也說道:“反正張師兄說什麼,齊師妹都覺得好,我南堂沒意見。”

“胡慶,有你什麼事!”女子美目一瞪,然後笑著對老者說:“我西堂也沒意見。”回身對著最後的紫衣胖子說:“沈伶!”

沈胖子趕緊說:“北堂沒意見。”

然後伸手摸起腰間一個紫色葫蘆,剛要拿起就看到老者在皺眉看著他,沈伶尷尬的笑了兩聲又把葫蘆放下了。

老者這才面露笑容,一伸手拿出四條玉籤說:“鳳兒,你先吧。”

張仲元給朱亮使了個眼色,朱亮馬上點頭,回身走向眾人等待的休息區。

“都站起來!”朱亮大喝一聲然後抬手一指平臺正中說:“站四隊,前四名就站最前面,第五名站第一名身後,第六名站第二名身後,也就是第一排是一、五、九再往下,第二排是二、六、十以此類推,都聽明白了嗎?”

眾人應一宣告白,就忙動身前去排隊。

偶爾有幾人因名次有些爭執,也很快被朱亮根據記錄化解了。

那邊張仲元低頭看看手裡的玉籤,又抬頭看了看站在最前排的四個人,眉頭微微一皺。

“朱亮!”張仲元輕喝道。

“弟子在。”朱亮忙上前答話。

張仲元問:“第一第二相差多久?”

“幾乎同時,只是……”朱亮一陣猶豫。

“但說無妨。”

“是。這前兩名都有家傳功法在身,在最後一步的爭奪上第一名的林群突然暴喝一聲,第二名李鑫腳下一頓,這才落後半步。”朱亮回道。

“哦?林群!”張仲元喚道。

“弟子在!”站在第一位的林群向前一步,抱拳拱手。

“可是樂音閣林家弟子?”

“家父樂音閣林東海。”

“原來是林閣主之後,樂音閣音波功碎石是江湖技法但卻有其玄妙之處,胡師弟。”張仲元把手中玉籤往前一遞說:“我與林東海有舊交,不知師弟可否換換籤啊?”

胡慶眼珠一轉喊道:“第二那個誰!你過來!”

“弟子李鑫,聖刀門門主李天之子。”李鑫站的比林群稍前半步說道。

“哼!”胡慶一聲輕哼說:“一個非覺醒的武林門派也敢稱聖。”

李鑫聞言臉色一下通紅。

胡慶也不搭理他,回身對張仲元說:“師兄這樣吧,我就吃點虧,把你那塊隕鐵之精給我,我就換了怎麼樣?”

“嘿嘿!師弟,這聖刀門雖是非覺醒的武林門派,可也是一方豪強,實力與這樂音閣不遑多讓,你還要我再加一塊隕鐵之精?你這虧吃的有點大吧?”張仲元皺眉說道。

“哈哈。”胡慶一笑道:“那師兄你儘可拿去,又何必與我一換呢?正好這次的第一名我南堂就收了。”

張仲元又看了看下方兩人,林群雖說只快半步,但是服裝整潔、乾淨,而李鑫褶皺頗多,衣服汗漬明顯多於林群,恐怕這林群見已經第一而並未使出全力,於是一咬牙說道:“故人之子,不忍捨棄,明日胡師弟來取隕鐵之精吧。”

胡慶呵呵一笑與他交換了手中玉籤。

齊鳳一看,馬上回頭對紫衣沈伶說:“沈師兄,這第四是個女孩子,給了你也不合適,咱倆也換換吧。”

沈伶趕緊護住手中玉籤搖著腦袋說道:“不可、不可,規矩就是規矩,既然我抽到四號那就是與此子的緣分。”

“死心眼兒。”齊鳳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張仲元接過新籤,面色不改,對老者說:“掌門師叔,開始吧。”

老者抬起手來回摸著光頭說:“別急,還沒日落,又有一人上來了。”

眾人聞聲一齊向臺階處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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