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狐鬼難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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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清冷灑在街頭巷尾,在這人間的世界鍍上了一層淡淡的白霜。

街頭小店,門前懸掛這一幅牌匾,上書四個大字‘迎來送往’。

這店鋪,是老爺子選的,牌匾是老爺子親手寫下的,店鋪開門營業至今也有五個年頭了。

街頭巷尾都知道,這間門戶老闆名叫胡萊,雖然長了個大光頭,一身的肥肉,走起路來都是一搖三晃的,看著就不像個好人,但實則這胡老闆為人還是有這幾分仗義。

賺的人間錢,辦的身後事,幾年下來,他家店面就沒出過事,不少人也心下有過嘀咕,說他背後有個靠山。

不想今日,迎來送往的大門前,掛上了暫停營業的免字牌,不少人在門前走過,還心生疑惑,五年來他這店可就沒掛上過免牌。

心想胡老闆是不是有事情急著出門,怎麼大開門掛著免牌,這是幾個意思?

有好奇心重一點的,爬門溜縫的想在門前張望一眼,誰想這沒多大的堂屋,站在門前竟然黑的深不禁底,好像整個房間裡面全都是黑霧,一點光亮都沒有。

可站在窗前人,往屋裡偷偷的看了一眼,竟然隱約間能看到一點光亮,似乎屋子裡面燃了蠟燭。

懂點陰行事的人,頓時明白了,這胡老闆八成是在屋裡開了壇,開著門就不是給活人開的,活人見免牌自然離開,不看免牌依舊往裡面走的,那恐怕就不是活人了。

而此時,屋裡的八仙桌上,香爐裡面已經換上了三柱清香擺放桌前,邊上擺著生雞蛋,燒雞和白酒一杯擺在桌前。

吳道穩坐一角,桌下伸手緊扣著刀柄,一手按在桌子上,定眼看著面前一團灰突突的人身狐臉的怪物。

這人身狐臉怪物並不是憑空出現的,姒相識的咒語一停,外面就掛起了一陣陰風,門頭掛著的小銅鈴頓時響個不停。

說來也怪,那鈴鐺裡面也沒有撞錘兒,卻能感應到陰風和四周的陰氣。

吹進門的陰氣,環繞扎八仙桌四周迴盪,引燃了桌上的清香,陰氣匯聚之下竟然形成了一個人形,只是這個頭看上去依舊還是一隻大狐狸的模樣。

狐狸灰濛濛一片,看上去還有幾分模糊,坐在吳道的對面,眼睛卻在看著桌上的雞蛋燒雞。

吳道看了一眼身邊的姒相識,卻發現姒相識此時正坐在一邊,雙眼直直的看著桌上的清香,似乎能從飄散的香霧中判斷,來的究竟是不是狐鬼。

不過這在吳道看來,似乎沒有多餘吧,這不就在自己對面坐著的嗎?

還沒等吳道提醒他,坐在他對面的狐狸臉卻突然開口了:“你能看到我?”

這話啥意思,那麼大一坨,長了眼睛的不是都能看見嗎?

等會兒!

這話似乎說的有點滿了,看看姒相識和身後的胡萊,這兩個人明顯是看不到,也就是說,能看到狐鬼的人八成也就他一個人了。

難怪之前姒相識叫他來談判,鬧了半天姒相識這是看不見那!

“敢問仙家如何稱呼?”人家都開口了,吳道總不好在裝作看不見了,只能正視著面前的這隻狐鬼,一本正經的問道。

不過他這話一說出口,站在他身後的胡萊馬上就兩腿打顫,差點癱在地上,緊張的四處尋找。

反倒是姒相識比較淡定,看了一眼吳道對面的位置,伸手在鬍子上面輕輕捻了一下,對著哪個位置微微頜首。

吳道心裡笑道:“這老頭明明看不見,裝的好像挺是那麼回事。”

不過這兩個人一個說話,一個擺出了動作,唯獨是胡萊什麼都看不到,嚇得渾身肥肉亂顫,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就滴了下來。

畢竟他只是肉眼凡胎,也從沒有姒相識見多識廣,見到這陰森場面,沒有當場就跪下已經算是不錯了。

對面的狐臉鬼祟,揮動兩隻人手,在臉上隨意的揉捏兩下,狐臉很快化成了一個年輕人模樣,對著吳道拱手道:“在下乃是胡家八爺玄孫胡不同,當年遊歷至此,被一個惡道人所害,已法術傷我,剝我皮囊,裹一屍身,封禁在棺槨當中,吾之屍骨也被道人分解,藏於九個棺木當中,分別掩埋在棺材左右,已有百年之久。”

這胡不同滿嘴古言,他是不是被封禁了百年現在還不知道,但是他恐怕是真的有上百歲了。

至少現在人沒人這麼說話,聽著都彆扭。

可這些跟胡萊有什麼關係,犯得著這麼折騰他嗎?

吳道看向姒相識,但顯然姒相識聽不到這段話,他也只能自己開口問道:“胡先生被封了上百年,如今已經脫困,為什麼不去投胎,還要害人那?”

“這是我家師弟,接了承包商的請求,專程辦了一場法事,按說也算是好意,想送您上路罷了,您這算不算是恩將仇報?”

胡不同看了一眼吳道身後的胡萊,眼睛一翻,冷哼了一聲說道:“本來吾是想謝他的,雖然助吾脫困的不是他,但吾大仇未報,怎會甘心就此離去,他卻找了山上的僧人唸經誦咒,吾託夢相告,他卻不曾理會,反倒是對吾拳打腳踢,因此才小懲大誡!”

“小懲大誡?”姒相識剛剛還說,這幫狐狸一個個漫天要價,現在看來這簡直就是蹬鼻子上臉,不由得冷笑一聲道:“差點要了命,這也算是小懲大誡?”

“今天若不是我看出問題,他怕是要丟了性命,工地接連橫死的人,恐怕也是閣下所為,難道他們中誰是你的仇人不成?”

胡不同一聽吳道語氣不善,身上頓時一陣翻騰,陰氣滾動,人臉都有點保持不住了。

其實吳道這會兒也不好受,這麼近距離的跟一團陰氣面對面的坐著,兩條腿都在瑟瑟發抖,倒不是嚇得,而是凍得。

好在虎魄懸掛在腰間,逼得周圍陰氣也不會太靠前。

“汝當如何?”胡不同看了一眼身邊還面帶微笑的姒相識,覺得這老頭一臉高深莫測,對面的小子看上去也好說話,語氣到是軟了幾分下來:“那幾個人,亦不是好東西,雖然掀開了墳墓,但心生貪婪,盜了吾的一身狐皮,那是吾賴以生存根本,這等下作之人,不除掉難不成還要留著不成?”

狐狸皮的事情,之前胡萊到是說過,好像確實有這麼一件事,有幾個工人看到狐狸皮,眼饞之下就偷走了,至於後來的事情還真不是很清楚。

“人間的事情自有法律管轄,私自殺人洩憤,好像也……”

吳道也是一時氣憤,沒想那麼多,想著這胡不同說殺人就殺人,心中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黑袍人,好像這人命就在他們眼中猶如草芥。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姒相識就聽出不對了,在桌下踢了他一腳,將他的話頂了回去。

“別人的事情我可以不管,我退一步,我這個師弟是一定要保下他的!”吳道不明白,姒相識踢自己一腳做什麼,或許是覺得他剛剛將話說的太狠了,多少還是要留下一點面子給他,這才改口說道:“簡單備了一點薄禮,不成敬意,我師弟的事情,就此揭過如何?”

胡不同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看了一眼地上的活雞,陰冷的看了吳道一眼,惡狠狠的說道:“此間之事與汝無關,這胖子吾要定了,吾胡家的事情,還沒人敢管!”

這一聲厲吼,不僅是吳道聽的清楚,就連站在他身後的胡萊都聽到了,嚇得頓時躲在了他的身後,連頭都不敢在冒出來。

姒相識突然抽出袖子裡的符咒,還沒有來得及年初咒文,胡不同揮手卷動周圍的陰氣拍在了桌上。

‘嘭!’

坐上供奉的一些祭品轟然炸裂,雞蛋飛濺四射,姒相識被這一道氣浪震得後退幾步,撞在牆上。

而吳道首當其衝被這道氣浪硬生生撞在了身上,但卻依舊屹立不倒,主要也是身後的胡萊死死推著他,手上緊緊握著刀柄,眯起眼睛,眼神中劃過一道寒光。

腰間的琥珀被他手指緩緩推出,刀身只見三分,卻寒光乍現,一股凜冽的殺氣從刀上橫衝而出。

胡不同被這殺氣震得渾身陰氣翻滾,急忙退到門口,眼神中帶著不可思議說道:“此等兇兵,怎麼可存於世間,吾到是小瞧了你!”

“今日樑子,就此結下了!”

一聲憤怒的厲吼之後,門前鈴鐺一陣輕響,而那團陰氣卻在門前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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