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陰橋之上的怪人(1 / 1)
陰橋不是第一次出現在人間了,吳道甚至不是第一次見到,之前老爺子在家裡的時候就用過一次,那一次他就在一邊偷偷的看著。
當時看的也不是很清楚,似乎只是地上的紙灰形成的一道幻象而已,至於說老爺子走上橋頭,他並沒有看的很清楚,只是一閃而逝。
可這一次,他終於清楚的看到了眼前的一切,那座橋確實存在,依舊是周圍陰氣卷積著黑色的紙灰不停轉動,可陰橋確實出現了。
橋下無數黑影攢動,雖然看不清他們的臉,但他們身上的黑氣卻能清晰的感受到。
吳道站在陰氣匯聚的中心位置,一時間竟忘了下一步要做什麼,呆呆的看著面前逐漸凝成實質的陰橋,也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
上一次老爺子沒有動,只是站在陰氣旋渦前,隨後那灰色的橋樑上就出現了一個人影,但具體是怎麼一個操作就沒有人知道了。
就在吳道回憶之前老爺子的動作時,突然覺得身體似乎有點輕飄飄的,異常清爽好像身上已經沒有了重量,身體竟然一點點的飄離地面。
吳道好奇的看了一眼腳下,可這一看之下,頓時嚇得渾身一震,冷汗都下來了,當然他現在的這個狀態也不可能有汗水流出來。
身體幾乎成了一個半透明度狀態,身後站著一個人,竟然是他自己。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面前突然傳來了一陣巨大的吸引力,令他這個虛弱的身體狀態直奔旋渦就飛了進去。
周圍的陰氣不斷的匯聚在陰橋之上,讓陰橋不斷的凝實,而吸引力正是從引橋上散發出來的,直到他雙腳踩在陰橋上的一刻,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才重新出現。
與其說是腳踏實地,倒不如說是被吸到上面的,這橋似乎有種特殊的力量,可以將魂體都吸到這裡,前進一步都要消耗很大的力氣。
吳道以前雖然偷學過不少東西,可他從來沒有系統的學過修煉方面的東西,對於自己現在的狀態也沒有一個相對明確的判斷,只是略微知道一點,現在的狀態應該跟離魂有點類似,可究竟是怎麼做到的,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這陰橋已經很多年沒有遇到生魂了,是你叫開了門?”就在吳道心中充滿好奇的時候,一道平淡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裡面。
吳道循聲望去,發現橋頭處有個人影,一身雪白的常服,手上拎著一個酒葫蘆,赤著雙腳毫無形象的蹲在橋頭扶手上,雙眼饒有興趣的看著橋下的一眾厲鬼,好像是在看什麼十分有趣的事情。
上一次陰橋開的時候,橋上可沒有這個人影,只有老爺子的身影從上面一閃而逝。
這人雖然出現的有點突兀,不過看的出來,他對吳道並沒有什麼惡意,出現在這裡似乎只是有點好奇而已。
站在這陰橋上,吳道的雙腳竟然漸漸的生出了觸覺,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陰橋上的陰冷正在順著他的腳下不斷灌進靈魂中。
雖不知道原因是什麼,可這也未必是什麼好事,而且陰橋出現到現在,不只是逐漸的凝實那麼簡單,周圍甚至開始散佈出一股淡淡血腥味了,隱約間還能聽到一些橋下的惡鬼掙扎聲音。
吳道勉強沉住氣問道:“前輩,晚輩叫吳道,人間有妖鬼作祟,可晚輩才疏學淺,一時間沒有辦法判斷邪祟的跟腳,只能奏請陰間大能,找出狐鬼,叨擾之處還請見諒!”
這人能出現在陰橋上,顯然身份不一般,而且吳道也是頭一次見到有靈魂竟然可以凝實到這個程度,簡直跟活人沒有什麼區別的了。
要不是這個人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色,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鬼氣,吳道差點都以為他是個人了。
搞不好這白衣怪人,還真是個實力強大的人物。
胡萊經常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身在陰橋之上,吳道也不敢態度不好,生怕這神秘的男人一聲令下,橋下的惡鬼會衝上來,將他撕得粉碎。
“前輩?”白衣常服的男人一聽這個稱呼,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嘴角就微微向上揚起,身形一閃落在了吳道的面前,依舊是蹲在地上,歪著頭看著他,似笑不笑的說道:“這個稱呼到是有趣,不過跟你相比,我到是覺得你更加有趣。”
“竟然是個我都看不透的命格,究竟是有人為你遮掩了天機,還是……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這個身著白衣的人,行為舉止看上去無不透著詭異,就連說話都不正常,聽的吳道是一臉的霧水。
“前……前輩,這個,冷啊!”短短的時間之內,吳道的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下半身靈魂了,就好像那段靈魂已經石化了一般。
實在不知道面前的怪人究竟打算看到什麼時候,雖然他的自言自語實在叫人很好奇。
“你都叫我前輩了,那我是不是應該有點前輩的樣子?”白衣人嘴角滑動,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伸手一揮,吳道的魂體竟然漸漸的脫離了陰橋,那段感知力又漸漸的回來了,緩緩的漂浮在半空中。
“幾千年沒人陪我說說話了,我看你這小孩兒挺有意思,說吧你走陰橋究竟是為了什麼?”
合著剛剛吳道的馬屁算是白拍了,人家壓根兒就沒有聽進去。
無奈之下,吳道也只好將自己的來意在說了一遍。
白衣怪人,坐在虛空中,盤著雙腿一手支撐著下巴,饒有興趣的聽著,臉上的微笑沒有一絲絲的變化,簡直比學生聽故事的時候都要認真,只是他那個眼神,看的吳道這會兒渾身難受。
總覺得這個男人,好像對自己有什麼別的想法,那種惡寒的感覺,讓他不得不心生防備。
“明白了,你想要那隻狐鬼,這也不難,我找人查查就行!”白衣怪人到是好說話,可吳道卻不相信他。
先不說這個怪人究竟是誰,就說他這個奇怪的舉動,就已經夠叫人懷疑的了。
雖然吳道長相還算看得過去,可他還沒有自戀到自以為人人都喜歡的地步,這個白衣怪人答應的痛快,可未必就是什麼好事,指不定後面還有什麼話沒說。
“前輩於人間大恩大德,人間無以為報,請受晚輩一拜!”吳道也不傻,這種事情可不能自己全都扛下來,這麼大的人情,要是一個人抗下,後面他真的要什麼東西,自己滿足不了,天知道是什麼後果。
所以乾脆拉上個比較大的名頭,將這個大帽子給他扣上,省的他一會兒獅子大開口。
不過這白衣怪人一聽這話,頓時笑了,而且毫無形象的趴在地上,手舞足蹈的樣子,活像個小孩子一樣。
“你這個小孩兒,還挺聰明的,這個大帽子扣下來,是怕我跟獅子大開口嗎?”白衣怪人似乎笑的很開心,笑的眼淚都流下來了,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在眼睛上面擦了一下,說道:“傻孩子,你這小心思換個人可千萬別亂用,有人吃你這一套,可有的人會因為你這句話,暗中恨你,甚至……殺你!”
這陰森森到了兩個字一出,吳道是真的感覺到了一股蕭殺之氣撲面而來,震的他靈魂一陣不穩,但這殺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只是一瞬間就消失無蹤了。
白衣怪人隨手在虛空中一抓,手上頓時多了一張黑色的符紙,隨手就被他捏的粉碎。
“行了,不嚇唬你了,狐鬼的事情我查過了,它不在下面!”白衣怪人臉上帶起和煦的微笑,緩緩湊到吳道的面前說道:“它有點道行,尋常的鬼吏拿他不得,我給你一個法子,你去抓他,辦完你的事情,把他給我送來。”
白衣怪人臉上的笑容依舊和煦,露著一口潔白的牙齒,卻並不能讓人感覺到那笑容有絲毫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