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詭異的屍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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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這個行當裡面混下去,就別把事情看的太清楚,也別太認真,不然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是老歪教給吳道的道理,不過這個道理並不能讓他完全接受。

甚至跟他做人的理念有所衝突,做人都不認真,那還有什麼事情需要認真的?

不過後來老歪說的一句話,到是叫他陷入了沉思當中。

“陰行就是一個黑暗中的江湖,這個江湖中充滿了爾虞我詐,不只是鬼話不能信,就是人話都不能相信,這個江湖永遠不是有著一腔熱血就能混得開的,古往今來都是這樣。”

還真想不到,這一臉刀疤的老頭子,一開口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說起來,就他這個長相,說出這麼一句話來,還真是有點叫人意外。

不過也看的出來,能說出這話來,老歪早些年應該混的也不咋地。

老歪開著自己的帕薩特,帶著吳道一路狂奔,剛開始的時候兩人之間還三三兩兩的聊上兩句,大多都是圍繞著十三坊的事情,還別說這個老歪知道的東西還真是挺多的,甚至知道很多外人未必知道的秘聞。

不過老歪說的時候並沒有將話說的很透徹依舊有所隱瞞,這兩個人一個是初出茅廬的新手,另一個確實飽經風霜的老江湖,很多東西終究還是說不到一起去,很快兩人就陷入了沉默當中。

好在這一路開的時間也不長,老歪的車子就開進了一個十分殘舊的小區裡。

“不是,你不是說要去找趙德賢的屍身嗎?”這小樓區看上去好像上世紀產物一樣,現在專程找都不一定能找到,外面看上去有點類似於天井一樣,陰氣凝聚不散,要不是有足夠的陽氣充斥四周,保不齊這裡都快成一個鬼巢了。

之前老歪說,趙德賢的屍身應該不是自己跑了,而是有人在背後操控。

其實這一點,跟姒相識說的差不多,趙德賢並不具備自然屍變的條件,趙家的位置也不是養屍地,自然屍變的機率極低,很大的可能是被人動了什麼手腳。

“什麼都別問,待會兒你就明白了!”

老歪並不是一個擅長言辭的人,沒有絲毫表情的走在前面,似乎對於這個地方,他也不是很想來。

本來以為他要往上面走的,誰知道剛好相反,老歪熟門熟路的直奔地下室走去,一連下了三層樓,在一個黑色的大門前停下了腳步,想都沒想就是一腳,直接將大門踹開了。

吳道跟在他身後,對於他這種暴力的‘敲門’方式,還真是有點難以接受。

反倒是這房間的主人,對於他這種敲門方式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只是微微有些發愣,伸手在那一頭髒兮兮的頭髮上抓了兩下,眯著略有些迷離的眼睛,不耐煩的說道:“我去你大爺的,你沒長爪子是怎麼著,敲個門能甩丟了你的腰花啊?”

“我嚓,還真丟了一隻爪子,這是誰為我大門除害了?”

這個邋遢的年輕人似乎跟他十分熟悉,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從剛剛那個踹門的動作就已經猜到是他了。

不過可能見他手上帶著傷,似乎也就不太在意他剛剛踹門的事情了。

“我就過來看看你死了沒有,沒死就過來幫我看看東西。”老歪也沒有客氣的意思,進門之後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面,順勢解開了手腕上的繃帶,對吳道招呼道:“過來坐,這是煙槍,都是老朋友了,在他這裡沒必要客氣。”

那個十分邋遢的年輕人,駝著背晃悠著走到吳道的面前,掀開那一臉的長頭髮,上下打量了一眼,神秘的笑了一聲,吧嗒了一下嘴說道:“有點意思,你就是吳道對吧,聽說過你,裡面坐吧!”

這個煙槍長的還真挺特別的,皮膚慘白不說,雙眼凹陷的十分嚴重,黑漆漆的一對眼圈,渾身上下都沒有二兩肉,就是一個瘦皮猴子,穿著一件白色的大背心,怎麼看都有種頹廢非主流的意思。

至於他從哪裡知道自己的名字,這件事吳道已經沒有多少興趣了。

因為更加吸引他的事情已經發生在眼前了,一陣惡臭才從屋裡飄散出來。

這種味道,似乎之前在什麼地方聞到過,到是煙槍最先反應過來,將吳道拉進屋裡,隨後關上大門,好像一直猴子一樣靈活的竄到老歪的身邊,吃驚的看著他的手臂。

“我嚓,新鮮的!”

而吳道也是這會兒才明白,老歪的手臂可不僅僅是被打斷了那麼簡單,手臂上這會兒已經一片紫青色了,手臂上還有兩個牙洞突起在上面,青色的液體從牙洞裡不斷的流淌著,那惡臭的味道就是從上面散發出來的。

“屍毒?你是被趙德賢咬傷的?”

吳道一看到這個傷口,頓時脫口而出,畢竟當初在老家的時候,他就被傷過,身上也曾經留下過這種傷口。

難怪當時溫灸說他被打的更慘,恐怕比姒相識傷的還重,看來這話果然不是隨口說說的。

到是被吳道認出了身上的傷勢,讓老歪有點意外了起來,顯然是沒想到他還有這個見識。

“可不只是屍毒這麼簡單,要只是屍毒,怕是他也不會到我這裡來了!”

吳道的認識畢竟還是比較粗淺的,反倒是煙槍好像跟著東西打交道比較多,連忙到一邊翻箱倒櫃去了,隨後抱著一個箱子,坐在了沙發上,從裡面掏出一堆瓶瓶罐罐的東西,將老歪的手臂鎖起來,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在他的手臂上。

那暗紅色的粉末到在傷口上,就好像辣椒粉似的,當時疼的老歪臉上冷汗都下來了,可他死咬著牙,硬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吳道在一邊看著,都感覺觸目驚心,眼看著老歪的手臂上一條條青筋突起好像活過來的蚯蚓一樣,不斷的匯聚在牙洞周圍,到是原本青紫色手臂恢復了一點原本的顏色。

煙槍一直皺著眉頭,手上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抓出一張暗黃色的符紙,嘴裡唸叨著咒法,一刀劃開了老歪的傷口,緊接著就將符紙拍在了傷口上。

原本還硬扛著傷痛的老歪頓時慘叫了一聲,看來這一下的痛苦程度比之前上藥的時候還要更加折磨人。

至少原本膚色有些暗淡的老歪,這會兒明顯比之前白了不少。

幸好這個過程時間不長,煙槍收起了手上的符紙,隨後丟在一個杯子裡面,眼看著符紙自行燃燒起來,最後化成了一團褐色的東西,還在杯底不斷的蠕動著。

“你們這是踩了個好大的雷呀!”煙槍將東西收起來,順手將老歪的手臂解開,順勢在他身上踹了一腳,看他還能動,這才放心下來。

吳道拿起桌上的紗布,打算幫老歪將傷口包紮起來。

誰知老歪卻沒有在意傷口,反倒是從後腰拔出自己的鞭子,吳道這才看明白,那鞭子是用了細密的絲線編制出來的,上面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而纏在中間的東西,似乎是一顆顆狗牙裹在縫隙裡面。

只是他這會兒拿出鞭子要做什麼,吳道不是很明白了,這個時候手臂已經手上了,他都不在意,顯然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老歪吃力的從鞭子的末端扣下一塊黑乎乎的東西,隨後丟在桌上的杯子裡說道:“傷我的那東西,也被我打傷了,之前沒有發現,後來無意間發現了,掛在了鞭子上的,打掉了他一隻耳朵。”

吳道伸頭看去,老歪要不說這是耳朵,他都以為那黑不溜秋的東西,就是一塊乾涸的木耳那。

至於煙槍,似乎不看這東西,也有了自己的判斷,畢竟能將老歪傷成這樣,那東西的實力如何,他早就心裡有數了。

“收錢了沒有,要是沒收到,我看你還是算了吧!”煙槍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半天,又看了一眼吳道,猶豫了一下才說道:“血屍可不好對付,沒有人控制的血屍就已經很難對付了,可這具血屍擺明了後面有人在操縱。”

“你們兩個要是都不參與,等他報了仇,事也就結束了,參與進去,少不得要死上不少,你倆未必能保命。”

聽他這麼一說,不只是老歪的臉色凝重了不少,就是吳道都被他說的那兩個字下了一跳。

血屍這個詞,他可是見過的,這東西很少見,可一旦出現了,哪一次都是死傷百人以上的,聽說還是一種損陰德的手段,一般也就是湘西一帶的趕屍匠擅長用這種手段。

難道那個叫小梁的人,還有這種手段不成?

聽煙槍的意思,他好像知道很多東西,所以勸說吳道和老歪參與到這件事當中。

可吳道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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