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調教(1 / 1)
藏魂壇有護持陰魂的功效,老爺子的筆記中記載,這東西起源於南疆一代。
並不屬於是傳統術法中的任何一種,而是一種利用符咒和器皿經過特殊的鍛造手法,精煉而成的類法器。
最早那是用在活人身上的,藏人的三魂於器皿之中,伴隨骨血醞養,而肉身中只存有七魄支配肉身,只要肉身沒有被毀,三魂在手就還能將七魄召回,讓已死的肉身死而復生。
因此這種東西,相傳是從九黎部落流傳下來的,原本也是用在軍隊中的。
至於後來如何散落在民間就不得而知了,而這一次吳道所發現的藏魂壇明顯是被人改造過的,直接用在了陰魂的身上。
雖然看上去效果依舊,陰魂被打的魂飛魄散,最後都能恢復過來,可同時問題也不少,至少不能脫離魂罐太遠就是一個十分致命的問題。
這陰魂一旦被裝進魂罐當中,活動範圍也被壓制的很嚴重,似乎也就只有方圓一公里左右就是極限了。
吳道專門瞭解過這些,針對魂罐中的陰魂,自然要比老歪和煙槍要容易的多。
經過這一天的反覆折騰,那魂罐中的陰魂已經被玩的寧願魂飛魄散,也不想在見到吳道了。
可惜,對於已經死過一次的陰魂來說,死亡太過痛苦,再死一次,非他所願,因此被折磨了一次又一次之下,他卻依舊死咬著牙在強撐著。
“你想讓我說什麼,你到是問那?”陰魂已經忘記了這是自己第幾次被逼出了魂罐,撕心裂肺的大吼了一聲,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撕了吳道。
可吳道對於他的反抗,本就意興闌珊,嘴角劃過一絲冷笑:“這一次態度不好,你先回去,想清楚在談!”
還是跟之前一樣,大手一揮,直接將陰魂塞進了魂罐之中,順勢彈出一滴血在罐子裡。
“哎,第五十七次了!”煙槍躲得遠遠的,懷裡抱著一本巨大的書簡,咧著嘴觀看吳道的惡趣味。
至於老歪,這會兒已經麻木了:“怎麼就不知道學乖一點那?”
也就是慕卿璴對於吳道的惡趣味,絲毫沒有反感,只是對煙槍家裡的衛生有些厭惡,只是坐在門外,說什麼都不肯進來。
……
“這是第幾次了,你究竟什麼時候能學乖一點那?”吳道都有些玩夠了,關鍵是傷口已經沒有新鮮的血可以用了,折騰了一下之後才開啟了魂罐,將陰魂放了出來。
而再一次竄出魂罐的陰魂,老老實實的站在了原地,動也不敢動一下。
畢竟之前,他就幹過這種傻事了,結果就是吳道將一滴無比新鮮的血液滴在了藏魂壇裡,無比痛苦的陰魂只好乖乖的回到了魂罐當中。
“叫什麼名字?”看著陰魂沒有任何動作,好想石像一般的毅力在邊上,吳道這才開口問了第一個問題。
而陰魂也沒有迴避,甚至沒有絲毫猶豫:“萬江,隱隱約約的記得這個名字,我在罐子裡睡得時間太久了……”
真沒發現,這陰魂有點話癆,一說起來就沒完。
不過這一次,吳道沒有跟他在計較,只是皺了一下眉頭,他就乖巧的將嘴閉上了。
這一幕,看的旁邊老歪和煙槍差點笑出聲音來。
心裡已經在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也弄一個藏魂壇,炮製一個比寵物狗還聽話的陰魂,似乎能給自己辦很多事情啊……
“知道是什麼人將你的藏魂壇,擺在那個屠宰場嗎?”
吳道可沒有在養一個藏魂壇的心思,畢竟自己身上本就養著役鬼的,根本就用不到在養這麼一個,況且在他眼中,這藏魂壇壓根兒就沒有多大的用處。
要說有用,或許也就是他現在知道的一些東西,多少能有點用處。
可這一次,萬江卻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回憶了一下才開口:“這就有點想不起來了,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藏魂壇裡了,當時罈子上的封貼破開了,我這才從裡面出來的,出來時就在那個洞裡面了,並沒有人挪動過。”
鬧了半天,那個屠宰場下的洞窟是原本就存在的,什麼人挖出來的雖然不知道,只是被人發現之後,在裡面做了一些佈置。
吳道緊鎖著眉頭,將身體縮在沙發上,半天也沒有開口,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倒是老歪有點等不及了,趁著他沒開口,急忙問了一聲:“那滿地的血腥,總不是當年有人就做出來的準備吧?”
陰魂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吳道,確定他沒有阻止,這才開口回答道:“是個老人,帶著一個年輕人過來佈置的,大概是五年前的事情,那老人穿著一身長衫,一身道行不淺,我惹不起就躲著他的。”
老歪跟煙槍對視了一眼,兩人雖然沒有說話,但默契還是有的。
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拿出一張照片,放在陰魂的面前。
都沒等他開口問,那陰魂馬上點頭:“就是這個人,雖然看上去有點年輕,但我確定沒有看錯,就是他,那個老人應該是他的師傅,但不知道叫什麼,只是聽了他們之間的稱呼。”
煙槍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房間裡的幾個人:“看來真的是他,這個所謂的黃老闆,應該就是梁春雨,你們可能不知道,這個梁春雨的母親姓黃,所以這件事算是對上了!”
原本還有點混亂的線索,現在完全聯絡起來了,這個佈置養屍地的人,就是梁春雨,而且最少在五年前,他就已經在為這些做出準備了。
“梁春雨現在一心想要躲著,我就是想找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吳道很清楚,梁春雨在天樞坊遠比自己更受歡迎,老歪和煙槍能幫自己到這個地步已經算是不錯了,其他事也沒有辦法強求,所以想要解決這件事,少不了將他引出來才行:“那個傅長水,你應該也見過吧!”
萬江雖是陰魂,尋常人或許看不到他,可梁春雨總會看到他,明知道他的存在,卻一直沒有對他下手,說明他們之間或許達成過什麼協議。
“我不管你們之間是個什麼關係,但你要是想打破這個藏魂壇的限制,就必須幫我找到傅長水,不然……”
吳道的話還沒有說完,那陰魂已經被嚇得渾身一陣陣顫抖了,急忙開口辯解:“我跟他們其實沒有任何聯絡,平常我都是躲著他們,他們也沒有對我動手打算,至於那個傅長水我知道一點,我願意合作。”
萬江的陰魂這一天的時間,算是被吳道折騰慘了,現在但凡有機會,他絕對不會放過。
至於傅長水跟他也沒有什麼關聯,死不死跟自己也沒有關係,更加談不上什麼出賣了。
有了萬江的保證,吳道也就徹底的放心了,點點頭指了一下罐子,陰魂乖巧的化成一片陰氣鑽了進去。
吳道提起桌上的藏魂壇直接丟給了門口的慕卿璴,順勢對兩人說道:“知道你們不方便出手,傅長水的事情我自己辦,至於天樞坊那邊有什麼意見,叫他們隨時來找我,我等著他們上門。”
這兩天,吳道還沒有身沒動作,天樞坊中自然也是一片安靜,好像對於他這邊發生的事情,根本沒有人在意。
可事實上,這幫人會沒有一點眼線在外面嗎?
只是沒有觸及到他們的敏感神經而已,一旦吳道對傅長水下手,梁春雨必然坐不住,到時候就真的是捅了馬蜂窩了。
所以後面的事情,吳道也不想老歪在參與進來,省的他夾在中間不好做人:“不過有一點需要兩位幫個忙,天樞坊有個叫馬也的人,幫我聯絡一下,梁春雨的事情,或許他能幫我查檢視。”
老歪雖然也有些憋屈,不過他也知道吳道是不想連累他,而且他們跟吳道確實不一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句話我現在感觸頗深了!”
看著吳道離去的背影,老歪突然有種深深的無力感,而這種無力感偏偏就來自於那個大男孩的身上。
“他活的比我們瀟灑!”煙槍蹲在一邊,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快意恩仇,幾個人能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