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父子之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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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吳道的一句話,梁春雨的笑聲戛然而止。

真個院子,都安靜了下來,甚至靜的落針可聞,趙德賢的屍體隨著那詭異的火焰,燒得連骨頭渣子都沒有留下。

另外一具血屍,被萬江死死拖住,雖然殺不死,卻也沒有能力反抗絲毫。

至於慕卿璴,剛剛被一擊打飛之後,連站起身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這邊所發生發的一切。

周嫚嫚算是唯一身上沒有收到任何傷害的人,可今天她所見到的一切,明顯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這會兒根本就沒有緩神過來。

“滴答,滴答……”

平靜的院落之中,一片樹葉隨風飄過,從梁春雨的脖頸邊劃過,看似沒有絲毫的重量,卻沒想到這一片落葉劃過之後,他那幾乎生鐵一般的身體,竟然離開了一道細長的傷口。

鮮血順著傷口緩緩滑落,一滴滴的灑落在地上。

梁春雨吃驚的伸手按在那裂口處,可這一按不要緊,傷口瞬間擴大,延伸的越來越長,傷口周圍到處都是細小的裂痕,包括之前吳道留在他身上的刀傷也接連爆出了血花:“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的鬼體,不可能受傷……”

隨著鮮血不斷的流逝,梁春雨好像已經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肉身鬼體,呵呵……你這也算肉身鬼體?”吳道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不斷的顫抖,可看到現在的梁春雨,他卻還笑的出來。

“不過是自欺欺人,真正的肉身鬼體,那是用幽冥之中的鬼氣不斷淬鍊而成,祖子義找到的那一份,本就是有人後來改良出來的,而你那份恐怕是自己改良的吧!”

肉身鬼體這種修煉方法,恐怕少有人能比的上他,雖然他也沒有見過這本法術的修煉總綱,但關這個法術的很多詳細資訊,白衣怪人都送了一份詳細的說明給了他。

所以這東西究竟有多少弊端,他比祖子義還要了解的多。

“不可能,為什麼你會知道?”越是說下去,梁春雨就越是疲憊,不只是身上的血流不止,甚至就連嘴裡都在不停的噴出:“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話還沒有說完,又是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身上黑色也漸漸的退卻,身體呈現一種慘白的顏色,只有傷口上還有一點淡淡的殷紅,背上一根閃爍著白光的封棺釘,不知道什麼時候深深戳進了他的脊背當中。

梁春雨的慘像,並沒有人願意過多的去欣賞,哪怕是吳道,對此也沒有多少興趣,而且此時的他早就已經透支到無力支撐了。

“肉身鬼體?也不過如此,虧我還花了那麼多的時間去研究!”

院子中安靜了不到一分鐘,卻突然從遠處傳來了一個聲音,那聲音由遠及近,沒多久一個渾身黑衣的身影出現在了院子中央,冰冷的眼神在梁春雨的身上掃了一眼,順勢撿起了地上那件黑色長袍,反倒是直奔吳道走了過去。

“別碰他,想動他,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慕卿璴這一次傷的很重,這會兒連站起身都做不到,可看到那個黑衣人走向吳道,依舊站起身來,想要擋在黑衣人的面前。

只可惜,他在黑衣人的面前,根本連一招都擋不住,被黑衣人揮手甩去了一邊。

等他從地上強撐著身上的劇痛爬起身來,那黑衣人已經失去了蹤影,就連剛剛倒在地上的吳道也不見了。

……

山城以東,山川連綿不絕,懸崖峭壁比比皆是。

那山崖的峭壁之間,偶爾會留有一些不大的山洞,因為常年不見光,這些山洞內部往往散發著潮溼的氣味。

而此時的吳道,正躺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渾身不著寸縷,一根根細小的長針卻隱隱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山洞口的位置,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此時手提一個紫紅色的葫蘆,將殷紅的酒水直接倒進嘴裡,被對著洞口的方向,輕輕搖頭,自言自語的說了一聲:“您這是要帶走他?”

這三天的時間,黑衣人在吳道的身上,插了上百根針,看似輕鬆實則對於精神力消耗巨大,不過總算是完成了。

這才剛剛鬆了一口氣,卻感覺到背後有人接近。

原本黑漆漆一片的洞穴中,一個身著灰色長衫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僅僅只是走了幾步,卻盡顯老態:“他不適合留在這個世界!”

此話一出,黑衣人頓時皺起了眉頭,頗有幾分不屑的說道:“當初你也這麼說過,可結果如何?”

老者嘆息一聲,沉默了片刻:“當初你帶走了那些東西,我沒等攔下你,你今天還想在帶走他,恐怕不能如你所願!”

“哼,這麼多年不見,您還是老樣子!”黑衣人放下手裡的葫蘆,頭也不回的說道:“什麼事情都是您做主,您說了算,就沒有想過他是怎麼想,他究竟是不是願意做一個什麼樣的人。”

“難道你給他選擇了?”老人有些生氣,雙手緊攥著拳頭,怒聲訓斥道:“我沒有給過你選擇的機會,你不也一樣,你可給過他選擇的餘地?”

“我當然給過,他是我兒子,我絕不會像你一樣,讓他連一個選擇的權利都沒有!”那黑衣人一聽老者的話,頓時點燃了心中的怒火,憤怒的轉過身,眼神中帶著憤怒吼道:“我給過他機會,這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我自然會全力支援他的選擇,這是我做父親的方式!”

“你做父親的方式?”老人怒極反笑,順勢掀開了身上的長衫,赫然是吳道想念依舊的老爺子,而他對面的這個中年人,竟然跟他有著七成相似:“你做父親的方式,就是不顧兒子的死活,當年為了你的一己私慾,你差點要了他的命。”

看著一直昏迷不醒的吳道,黑衣人神情微微一緩:“我承認,當年的事情……是我虧欠了他,今後我會補償他!”

“補償?”

他不說這話還好,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老爺子差點暴怒出手:“你拿什麼補償,看著他重傷拼死,不管不顧,這就是你的補償?”

“怎麼教兒子,這是我的事情。”面對父親的質問,吳鋒多少有些難以回答:“他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早晚都要面對這一切,我不可能時刻留在他身邊保護他,我只能逼他快速正常起來,要讓他儘快有自保的能力,這就是我教導兒子的方式!”

“你沒有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現在說這些,不覺得是個笑話嗎?”老爺子對於自己這個兒子的話嗤之以鼻,覺得他就是在強詞奪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任何人說過的話,他都聽不進去,兩人之間類似這種對話,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都是不歡而散的結局。

這一次顯然也是同樣的結果,不過這一次因為吳道的關係,兩人都在儘量剋制,並沒有在這裡動手。

“他已經廢了,我會送他離開,從今往後,陰行中沒有他這個人。”老爺子無奈的嘆息一聲,看到吳道此時傷痕累累的模樣,嘴上不說,心裡卻比誰都難過,這畢竟是他從小養大的孫子。

可在吳鋒看來,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伸手擋下了老爺子的腳步:“我們都應該聽聽他自己的想法,他不是小孩子了,面對將來的路,應該有他自己的選擇,我們都不應該妄加干涉。”

“可他的經脈已經廢了,是你毀了他……”原本怒髮衝冠的老爺子,話說到一半,好像想到了什麼,整個人陷入了震驚當中,不敢相信的看著他:“難道……你成功了?”

吳鋒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這一點,只是從身上掏出了一個精緻的盒子,在看向吳道:“他身上有兩個,加上這一顆,或許可以一試!”

又是這句話,在他的嘴裡,似乎就沒有什麼事情,是完全可以確定的,現在連兒子的命他都要當成試驗品。

“你就是個瘋子,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老爺子對這個兒子徹底失去了最後的一絲信心,恨不能現在就一掌拍在他的頭上,可……這一掌,他又怎麼能打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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