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初次較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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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天樞坊,看著不順眼,我改變不了這個世界,至少能讓眼前的這一片,看著舒服一點。”

溫灸喃喃自語的反覆唸叨這句話,似乎這句話,真的讓他那可多年沒有激動的心,再一次狂跳起來。

而此時的吳道……他真的在釣魚,事實上,他並不會釣魚。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你的魚竿上似乎連一根魚線都沒有!”

遠處走來一位穿著道袍的道人,背後揹著一把長劍,緩步走到池塘邊,停在吳道的身邊,雙眼筆直的看著眼前平靜的水面。

“池塘裡沒有魚,我要魚線做什麼?”吳道沒有看向身邊的道人,很有默契的也在看著水面,好像那水中充滿了誘人的色彩:“你也是覺得我做的太過了,打算制止我?”

道人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吳道不應該這樣問:“你知道我的存在?”

“也沒有太久,昨天在祖廟的時候吧!”這道人的出現,著實有些異常,要不是吳道的靈覺敏銳,還真不一定能發現他,可他究竟是敵是友,還是沒有辦法判斷出來。

“於家這些年,鬧得太過了,確實需要有人敲打他們一下!”道人倒也隨性,席地而坐,就坐在吳道的身邊,輕聲說道:“不過,你這一梆子,是打算徹底毀了他們的根基嗎?”

這道人的評價,確實算是比較中肯的,除了售賣五石散這件事之外,於家還真就沒有做過什麼大惡,無非就是做點下毒裝名醫的事情,敲些竹槓發點財,早年的時候,於家就靠著這一招起來的,看上去確實有些下三濫。

但於家的功績也不是完全沒有,一個大家庭中,總是有那麼幾個敗類存在的,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看上去確實有那麼一點不近人情。

“你是來說情的?”吳道放下手裡的魚竿,轉頭看向了身邊的道人,似笑非笑的說道:“等等吧,天黑之前,自由定論,如果他們沒有走那一步,知進退,我也不想趕盡殺絕。”

道人點點頭笑了,取下背後的長劍擺在膝蓋上:“很好,你比他身上少了一絲戾氣,人走什麼路,終究是要看他們自己的選擇,我就坐在這裡陪你一起等,他們要是來了……我親自動手!”

吳道沒搭理身邊的道人,是不是說到做到,他也不在乎,於家畢竟根基在這裡,能將他們拉下馬,自然就有將他們踩進泥土的本事。

池塘邊的水面波光粼粼,可此時的於家卻已經炸開了鍋,於家子弟,一個個好像熱鍋上的螞蟻,這會兒全都慌了起來。

今天一大早,外面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傳言,他們於家私下售賣五石散的事情被人曝出來了,而且戒律堂的人也掌握了關鍵的證據,已經在召集人馬打算對他們於家下手了。

於善民作為家主,上位多年來,還是頭一次被鬧得這麼狼狽。

本來還打算召集家中的幾位長老商量一下,卻在眾人聚齊之後,發現公司的股份正在被人稀釋,有人在偷偷收購他公司的股份。

於氏製藥是整個於家立足的根本,也是他這一生最大的功績,一旦被人吞併,於家別想在山城立足了。

兩件事發生的無比突然,首尾難顧之下,總要做出個選擇,可偏偏兩件事情都無比重要,哪一邊他都捨不得放手。

最後關頭,還是於家的老爺子出面了,於正閉關多年,身上的傷直到現在也沒有好利索,了今天他在不出來,於家怕是渡不過這個難關了。

“你最近在外面做了什麼,有人在針對我們於家,而且下手夠狠的!”於正雖然隱退多年,將家族的事情都交給了兒子,不過這腦子可沒有就此生鏽,簡單一分析就猜到了事情的根本。

可是於善民卻不敢開口說出事情的始末,畢竟毒害坊主這一條,真的被於正知道,那還不廢了他?

不過他不想說,不代表不會有人替他說。

就在於家混亂的檔口,一個女人上門了。

一身青色仿古長衫的白鷺站在大堂外,對著於正搖手一拜,面帶笑容恭敬的問候道:“於老,身子可還硬朗?”

於正眯起眼睛,在白鷺的身上大量一眼,輕輕點頭應道:“你師傅叫你來的?老太婆下手夠狠的,這是打算將我們於家趕出天樞坊嗎?”

於正到也直接,他也清楚媚音閣一直惦記於家屁股下的這把椅子。

這一次的事情,八成就是他們鬧出來的。

可白鷺卻並不在意於正的話,輕笑著說道:“前輩理解錯了,這是坊主的意思,於家要麼離開天樞坊,要麼交出於氏製藥,並不是要斬盡殺絕。”

於正眉頭一皺,憤怒的一步踏前,身體幾乎瞬間出現在白鷺的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是真的不怕死嗎,小白真有這個膽子,就不會讓你來傳話了。”

於正的實力如何,白鷺自然很清楚,也知道自己跟這些前輩之間的差距。

可她並不怕,因為於正不會動手殺她:“前輩閉關太久了,可能還不知道,坊主現在姓吳,於師叔難道沒有跟您說嗎,他在祖廟下毒,差點要了坊主的命,所以今天……”

她是很想說,吳道就是在報復你們,但有些話,不說明出來,也算是顧全了所有的人面子。

只是於正此時的臉色卻無比難看,老一輩的人,對規矩看的很重,祖廟裡下毒針對坊主,單是這一點,吳道就有理由,讓於家徹底滾出山城,而且不會有任何人對此有異議。

“爹,您別聽她胡說八道,那個叫吳道的小子,根本就不是坊主,十三家沒有人給他敬茶……”

於善民還想遮掩一下這件事,抓著老爹的手不斷的辯解,可話都沒有說完,於正那抓著白鷺的手已經打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巴掌下去,雖然沒有動用真氣,卻也打掉了於善民的滿口牙,滿嘴的鮮血止不住的流出來:“畜生,不管他是不是坊主,單說你在祖廟動手這一點,你就該死!”

於家眾人,誰都沒有想到,老爺子這麼多年來,對於天樞坊的規矩還是如此看重,甚至為了一個死規矩,竟然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狠手。

之前於善民偷偷集結而來的人,就是打算今天晚上襲殺吳道的,可這會兒看他這個樣子,眾人誰都沒有這個想法了。

他們卻不知道,吳道就在等著他們這樣做,只要他們動手,於家就在也別想立足在十三坊任何一個地方了,這是自斷根基的一步險棋,可惜於正出關了,事情也之鞥呢到此為止了。

“丫頭,勞煩你跑一趟,於家今後願意聽命行事,於氏製藥我們於家願意全部交出來。”於正惡狠狠的瞪著地上半死不活的於善民,卻對白鷺說道:“另外,幫我謝謝坊主,即日起,於正會親手整頓家風,不孝子,我自行處置!”

……

“他真是這麼說的?”

傍晚時分的水塘邊,吳道依舊坐在哪裡,有一搭無一搭的擺弄手上的魚竿,順便聽著白鷺的彙報。

而之前趕來的那個中年道人,好像石像一般坐在一旁,閉著雙眼打坐。

白鷺雖然不知道這是誰,卻也沒有顧忌他的存在,將於正家裡的所有見聞,盡數跟吳道彙報了一遍。

“看來這一局我贏了,我這輩子第一次打賭,竟然就這麼贏了。”中年道人睜開雙眼,雙眼中沒有絲毫情感,就好像這水塘一般的平靜:“小姑娘,媚音功夫還不到家,試探的痕跡太明顯了,最重要的是,你這樣做,很不禮貌!”

白鷺在彙報的時候,確實存了一點試探的心思,對方似乎並沒有中招,可她萬萬沒想到,這道人竟然發現了她的小動作,這會兒被點破,倒是當真讓她感受到了一絲恐懼。

“看來,這椅子你坐不上了,先接手於氏製藥吧!”吳道起身收起了魚竿,毫不在意的說道:“我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辦到,於家這場遊戲還沒完。”

身旁那道人實力深不可測,但吳道卻並不怕他,甚至見到這個人到時候,內心竟然有種蠢蠢欲動的感覺,就好像昨天見到了劍三生,他也有種出手較量的慾望。

明知道他是為了於家而來,卻依舊在他面前直言不諱,多少有些試探他的意思,直接擋在了白鷺的面前。

一個簡單的動作,讓白鷺直接愣住了,道人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麼一句話,本以為事情就此了結,但現在看來,天樞坊的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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