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破鏡邊緣——不言中的誤會(1 / 1)
水榭中究竟發生了什麼,這些守在外面的人壯漢,並不是很瞭解。
但是之前給吳道引路的小夥子,卻多少知道一些,甚至很多東西,都是之前他專門佈置在外面的。
他很清楚,今天晚上是個關鍵,惜玉打算回到山城,重建玉家,而他們這些人,全都是今後玉家的班底。
可以說今天,只要除掉吳道,山城將是他們的崛起之日。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就是今天晚上,能夠成功的幹掉吳道,能讓他們玉家重新回到山城,甚至今後有可能會在天樞坊中佔有一席之地。
一場惡戰自然是少不了的,西裝男一直等在外面,等著惜玉從裡面出來,提著吳道的人頭從裡面出來。
誰知這一等,就是幾個小時的時間,水榭當中爭鬥聲近乎不間斷,甚至傳出了一陣陣的喊殺聲。
直到……
“這沖天而起的火光,好像不是大姐的手段。”本以為這一切都在他們的算計當中,可在那火光沖天而起的一瞬間,西裝男臉上還是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不敢相信的看向遠處的水榭:“難道……事情發生了什麼變化不成?”
這心中的疑惑太多,西裝男卻不知道應該跟什麼人說起,只能站在原地,死死看著遠處的水榭,心中慌亂不安的唸叨著。
其實也沒想過,自己這一句話,竟然真的有人回應了他。
“玉家好大的膽子,這一次撈過界不說,還敢帶人設計我天樞坊坊主,你們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白鷺身著一身青色長衫,身後跟著幾十人,各個眼神之中閃爍著憤怒的神色。
雖然來人之中,女人沾了大多數,可這些人女人沒有一個是尋常人,一看就知道身手不凡。惜玉帶來的人,前後也就二三十個,可白鷺帶來的人,可不只是二三十個,為了接應吳道,她可是將手下所有調動的人全都帶來了。
話音未落,另一邊溫灸也帶著人從另一邊出現了,相比之下,他這邊的人倒是清一色的中年男人,一身青黑色的著裝,一言不發的盯著玉家這些人。
三撥人的對峙,壓力有多大可想而知,一旦真的動手,玉家這些班底恐怕少不了一觸即潰的下場。
偏偏惜玉姐到現在也沒有出現,她要是不在,這個緊要的關頭,他也拿不定注意了。
“敢在山城鬧事,小子你知道死字怎麼寫嗎?”溫灸今天也是少有的強硬,帶來的人可都是溫家的精銳,幾乎一次性將手上所有的人手全都帶出來了。
剿滅這幫人,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現在就看吳道一句話的事情了。
跟吳道相處這麼長的時間,溫灸也算是摸清了這小子什麼脾氣了,他做事可不管你們別人怎麼想,對於坊間的事情,只能由他說了算,他不說動手,誰都沒有這個膽子。
三方人對峙不久,水榭終於安靜了下來,不過那火光依舊,甚至比之前還要更加炙熱了幾分。時間不長,吳道孤身一人從水榭中走出,身上別說是受傷了,甚至就連衣服都沒有多少褶皺。
“你叫廖文斌是吧,惜玉跑了,我答應她今天晚上不會對她動手,刨出山城算她命大,死了活該。”
掏出懷裡的小棺材,吳道隨手丟給溫灸,隨後對西裝男問道:“我留了一條活路給他,可惜她依舊放不下心裡的仇恨,剩下的事情,跟你們沒有關係了,你們可以離開,我不為難你們。”
“坊主,他們在山城鬧出這麼多的事情,就這麼放過他們不合適吧!”白鷺緊張的將吳道拉倒一邊,還想伸手檢查他身上,是不是有傷口,只是這隻手卻被吳道按住了,隨後緊緊握在手心。
“四環水榭,你們買下來了是吧,地方留下,天樞坊接收了。”吳道拉著白鷺轉身離開,背對著身後的眾人說道:“交出這裡,算是買你們的命。”
說完,也不等著些人還有什麼異議,一頭鑽進白鷺的車子裡。
白鷺不知道吳道為什麼做這個決定,但是吳道開口了,她也只能照搬。
可是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上車之後,吳道就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白鷺無比擔心,可吳道一言不發的樣子,就算是身上沒有絲毫傷口,依舊沒有沒辦法讓她放下心。
“倒地發生了什麼?”白鷺看著吳道臉色發青,血管卻火紅的幾乎漲出來,好像那血管之中,流動的根本不是血液,而是炙熱的岩漿一般。
吳道強忍著身上的劇痛,死死抓著白鷺的手掌,吃力的搖頭保持著最後意思清醒:“幫我調查蟲道人,我要知道這些老鬼究竟為會出現在這裡。”
蟲道人的出現,看似都是惜玉帶來的,可事實上,這些老鬼的身份存在著很大的問題。
至少惜玉的實力,根本就壓制不住這幾隻老鬼,說這些老鬼都是她收下豢養的役鬼,吳道打死都不相信。
更何況這些老鬼都是養蠱的高手,惜玉難道就沒有想過反噬的問題嗎?
要是沒有猜錯,蟲道人根本就不是惜玉收下的底牌,而是指使她來的人,給她用來保命的。
可惜她沒有想到,最後這保命的底牌,並沒能保住她的小命。
“蟲道人?”白鷺一聽這個名字,頓時愣住了:“這個人我聽說過,我師父曾經說過,蟲道人實力不弱,不過這個人並不是十三坊任何人的收下,只是南疆一代的一方豪客,沒有聽說他跟坊間什麼人有聯絡。”
吳道強行壓制了身上的灼熱氣息,卻沒注意到,自己將白鷺的手子抓疼了。
“總之你想辦法,給我調查一下,那個女人,之前從什麼地方來,跟什麼人有過往來。”
這一路上,吳道一直都在想著,這一次放了惜玉,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些什麼?
可惜這身上的痛感,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嗯……啦啦啦……吶吶……”
從吳道身上的種種跡象來看,白鷺覺得,好像這是一種類似走火入魔徵兆,雖然她不是很確定,也只能嘗試著用些清心咒,或許能有點效果。
還真別說,吳道這一身灼熱的氣息,不斷的侵蝕他的身體,就連丹田中的那顆種子,這一次也沒能幫到他。
想不到,在白鷺用了清心咒之後,他身上的痛感竟然有所減弱,腦子恢復了一些清明。
“我還真是小看你了,想不到你還有這個本事。”
白鷺一邊開著車,小聲的對他說道:“我天生有守護聖靈,師傅說是一隻靈貓,聲音天生就有安撫靈魂的能力,加上清心咒,對你現在的狀況非常有效。”
白鷺似乎生怕他不相信自己,調動身上的真氣,瞬間啟用了身上的靈印,雙眼瞬間變成了一對湛藍的貓眼:“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修為,但你的情況,有些不太對勁兒,不會是到了破鏡的邊緣吧?”
說起這件事,吳道自己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之前只是琴心境初期的修為,可隨著那顆黑不溜丟的東西被打進丹田之中,他身上的修為就開始不斷的瘋漲。
之前他還不覺得這是什麼壞事,反正道行上漲,又不是道行跌落,可直到身上的真氣到了臨界點的一刻,吳道發現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他發現自己身上的真氣不斷猛漲,可自己卻沒有能力控制這一身的真氣。
加上剛剛釋放了一直封印在身上的禍鬥,那畜生一出來,馬上就有些不收控制,打死了那隻蠍子之後,順勢將兩蠍子吞噬殆,差點連老三都滅了。
為了將這畜生重新封印回來,吳道機會耗盡了全部的精神力,剛剛也不過是在廖文斌的面前裝個樣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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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吳道回家之後,白鷺本打算就此離開的。
可惜,吳道昏迷之後,手掌一直緊緊拉著白鷺的手,怎麼都不放開。
白鷺無奈的坐在了床邊,一手拂過吳道的額頭,心底想起了之前師傅的話。
白鷺緊緊皺著眉頭,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應該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說實在的,吳道這艘大船,並不是幻音閣做出的選擇,而是白鷺在見到了他之後才做出的選擇。
原本,師父也對她的選擇,並沒有反對,對於自己這個得意的弟子,還是給與了自購的信任。
只是沒想到,在吳道繼任的當天,吳道竟然一次性將天樞坊中十三位老牌家族得罪個遍。
老閣主是知道這些人都是什麼本事的,生怕這一次跟吳道完全站在一起,對於他們來將是滅頂之災。
所以在猶豫良久之後,老閣主做了一個決定……
可現在看到面前這個大男孩,她卻怎麼都下不了手。
“你說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或許你是第一個走進我心裡的男人,真不知道你究竟有什麼好的,脾氣暴躁,心狠手辣,強勢又霸道,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
其實,白鷺此時真的很想利用自己的本命仙靈,探知一下吳道的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每一次面對吳道的時候,她都有種隔著毛玻璃看人的感覺,這個男人身上的迷霧,永遠都讓人看不透。
兩人就這樣,一個睡著,一個靠在窗邊,輕手輕腳的拍著他的後背,嘴裡一遍遍的念著清心咒,或許只是吳道能夠睡得好一點。
只是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吳道身上突然散出一團鬼氣,老三再一次出現在房間裡:“你剛剛要是敢對他動手,我一定殺了你。”
這無聲無息出現的老三,將白鷺嚇了一跳,之前確實聽說過,吳道身上養著役鬼,可接觸這麼長的時間,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一身升騰的殺氣,還有濃郁的鬼氣,嚇得她渾身一陣陣顫抖。
“你跟他很長時間了吧,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白鷺其實對陰魂厲鬼十分恐懼,但也不知道為什麼,在見到老三之後,她竟然還敢開口提問。
只是這一次老三對她沒有什麼好臉色,語氣冰冷的說道:“我跟他也就幾個月,不過這孩子……命運多舛,沒有幾個人是真心相幫他的,坑害他的人卻從來沒有少過,他一直努力的想活下去,可這對於他來說,何等的艱難。”
老三從來不多話,說出這麼多已經算是少見了,而這一夜,白鷺無論過如何也睡不著了,腦子裡先全都是老三的話。
第二天一早,老歪最先醒了過來,問清楚昨天究竟年發生了些什麼,整個人頓時呆立當場。
他萬萬沒想到,吳道竟然為了自己,單刀赴會找上了惜玉,冒著生命危險將自己的命魂搶了回來,這會兒恐怕還重傷沒有醒過來。
心中愧疚的老歪就等在吳道房間門口,一言不發的等在門口,卻沒想到,房間門開啟的一瞬間,從房間裡走出來的人,竟然是白鷺。
“你……這是,坊主他!”老歪吃驚的看著白鷺,一臉疲憊的從房間裡走出來,眼睛裡全都是血絲,而且這衣衫不整的樣子,好像……
“他沒事,剛剛睡醒正洗澡那。”經過這一晚上,白鷺的手都差點被捏斷了,而且這一晚上的時間,她是一分鐘都沒睡,就靠在床頭等著:“一點不知道心疼人,姿勢也不知道換一下,這一晚上,腰都快斷了,歪哥幫忙找個房間讓我休息一下吧!”
這兩個人,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腰都要斷了,還不知道換姿勢,不知道心疼人?
“嫂子這邊請!”
老歪果然還是想偏了,幾個詞連線到一起,他這腦子裡都出現一些畫面了,更加不敢拿大,專門將白鷺送到了客房。
白鷺還沒注意到老歪對她的稱呼,這會兒累得頭暈眼花的,到了客房很快就睡著了過去。
而此時的吳道,知道現在沒有完全清醒過來,整個人都泡在浴缸裡,渾身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人就更加沒有精神了。
“老大,那幾家人派人過來了。”
老歪在外面等了一個多小時,樓下幾個人都在等著,他也是不得不在門外開口問了一句。
可等到的卻是吳道疲憊不堪的一句:“叫他們等著,等不及就下午在過來,白鷺那邊的應該還沒有睡醒,他們就是來了也沒用。”
老歪不明白這話中的意思,只好去找溫灸拿個主意,可溫灸卻並不在意,只是叫他照做。
外面等著的人一聽這話,頓時有點不高興,可現在沒有辦法,有吳道壓著他們頭上,就算是心裡有些不滿,這個時候也沒有辦法說出什麼來,只能在外面等著。
這一等,又是兩個多小時,直到下午,吳道才恍恍惚惚的從房間裡走出來。
坐在沙發上,依舊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覺。
“找幾位過來,我想大家心裡都有數,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叫你們過來拿錢的。”
吳道將一份單據肚子桌上,掃視了面前的三人一眼:“之前從你們店裡調出來的法器,我都是記賬帶走的,事情辦的差不多了,今天就叫幾位過來結算一下。”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還真就沒想到,吳道叫他們過來竟然是為了給他們拿錢的。
“坊主,您說的是羅家那件事吧?”陳扎紙笑呵呵的問了一句。
吳道也沒做什麼回應,而是直接看向了一邊的白鷺。
“陳氏紙樓三十萬,但是冥錢的數目不夠,回頭陳老闆你得把差的冥錢都補上。”賬目方面,白鷺做了詳細的記錄,之前還有不少都是吳道不上去的。
倒是陳扎紙沒想到,這一次的生意中,他竟然能一次性拿到三十萬。
這可是他好幾年的利潤,想不到這一次幫了吳道一把,這好處竟然這麼大,頓時眉開眼笑的說道:“我店裡的小徒弟太迷糊了,坊主放心,以後絕對不會在出這種事情,回去我就把東西準備齊了,給羅家送過去。”
“那倒是不用了,後面還有二十萬的訂單,三天之內都準備齊了,連同上一次虧欠的都補上,到時候我叫人去你店裡拿貨!”吳道從老歪手上接過一份單據遞給他,並且叮囑道:“你扎出來的東西,最好不要在出問題了,上一次那幾個紙人,偷工減料的事情,我不想在看到,你懂我的意思吧!”
陳扎紙一聽,哪裡還不明白吳道說的什麼意思,連連點頭答應下來。
“土家的法器,以及法壇法壇一套,掐頭去尾,分五十萬。”白鷺等著吳道將話都說完,繼續說道:“杜家的陣法一套,二十萬,另外還有一套陣法訂單,三天之內佈置完成,位置羅家老宅,總數是七十萬。”
以前的天樞坊,接到這些法事,雖然收費不低,可真正能賺到錢的,也就是資歷最老的十三家。
他們這些比較靠後的小門小戶,基本上就是吃點殘羹剩飯而已,也就是陳扎紙相比之下好一點,大部分都會到他們家裡進貨,比這兩家稍微混的好些。
想不到,在吳道坐上坊主的位置之後,三家竟然能在羅家的事情那種,賺到這麼大一筆錢。
三人頓時眉開眼笑,對於吳道更是感恩戴德。
別說是現在吳道對他們教訓幾句,就是現在吳道叫他們推翻十三家,他們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畢竟這賺錢才是真正的硬道理。
看著三人跟著白鷺一起離開了,溫灸這才走過來,有些好奇的問了吳道一句:“這一次,羅家的事情,你究竟收了多少錢,我看他們三家分了一百萬,你手上不會一點剩餘都沒有吧?”
吳道面含微笑的看著三人離去,毫不隱瞞的說道:“還沒分完,這裡面還有你們溫家和老歪的一份,白鷺那一份已經給她了,只是她沒收,而且這件事現在為止,還沒有結束,惜玉可沒說就此放過羅家,這件事……”
回想著惜玉昨天那視死如歸的眼神,吳道不由的伸手在頭上揉了揉:“錢要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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