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殺意入魔(1 / 1)
段志榮從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被人一拳打在臉上,連牙齒都被打飛出來。
而且這一幕,還是發生在所有人的面前,這一拳不只是在打他的臉,同樣這一拳也是打在了段家的臉上。
在場的眾人都看到了這一幕,無不被驚得掉了下巴。
這麼多年來,段傢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羞辱過,打臉打的這麼直接,一言不合就動手,什麼時候作為坊主,竟然可以這麼霸道,不見情面?
別人怎麼做坊主,吳道也不知道,又沒有人教過他,甚至坐上坊主這個位置,也不是他自己願意的。
“段志榮,你是真的覺得我好欺負是吧!”吳道臉上從未有過如此猙獰,眼神中兇光畢露,一步步走向段志榮,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似乎現在就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陰寒的說道:“還是說,你以為我就真的不敢殺你?”
十三坊建立之初,究竟是為了什麼?
以前的吳道不明白,甚至覺得十三坊不過就是一個簡單的鬆散組織而已。
可後來在翻看一些白老大存放的書籍中,吳道漸漸發現,十三坊建立之初,並不只是為了讓這世間的術士有所依靠那麼簡單。
上三教終究是方外之地,世間紛紛擾擾,只是依靠三教門人,總有顧及不到的時候,而那些有心守護一方安寧的人,往往在應對這些麻煩的時候,會有心無力。
十三坊因此而生,不為天下大義,只為一方安寧。
捨棄大義,只取小道,看似何等荒謬,但細想起來,又是何等的豪氣。
而現在的十三坊,變成了什麼樣子?
成了這些人,爭奪利益的工具,誰還會在意那所謂的一方安寧?
鷹愁澗的事情,就是一個最明顯的例子。
這一刻,吳道的心中不可抑制的出現了殺意,他痛恨眼前的段志榮,明明有實力,卻對山城所發生的事情,不聞不問,只想著爭權奪利。
越是這樣想,他那雙原本還算清明的雙眼,就越是變得一片血紅,殺意早已瀰漫在心間。
別墅內的眾人,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股殺意的壓迫感,但此時卻沒有任何人敢於站出來。
因為吳道身後的兩隻役鬼,渾身竟然燃起了一片血紅火焰。
以身飼鬼,已經夠邪門了,以自身的怨念引燃兩個役鬼,這可是邪門功法,這一幕閃過眾人的腦海之中,嚇得眾人此時心中充滿了擔憂。
就在段志榮即將被活活掐死的一刻,那個一直端坐在桌上的道人終於出手了。
老三和萬江兩個役鬼拼死阻攔,可在道人面前,兩人就好像紙糊的一般,揮手間就兩隻役鬼振飛了出去,隨後劍指戳在吳道的背心處。
只是這一下戳中背心的瞬間,道人臉色微變,隨後運氣一衝,化指為掌,一掌打在他的後心。
吳道一口鮮血噴了出去,鮮血正中面前的段志榮。
那一口戳熱的鮮血噴在段志榮的臉上,頓時將他燙的慘叫不已。
“還不將他帶走?”
道人依舊冷冰冰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情緒,卻帶著不可置疑的威壓。
慌亂的眾人,急忙將段志榮抬起離開,轉眼之間,整個別墅就只剩下四個人了。
道人看著已經倒在地上的吳道,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把他帶回房間去吧,經脈逆轉,差點就入魔了,看來他還是跨不過那一道門檻。”
白鷺一聽,頓時想起之前在水榭的時候,吳道好像也有過一次走火入魔的經歷,看向道人的眼神中透著無數期許,最後直接跪在了道人面前:“前輩,您一定有辦法救他的對吧,求求您了,我身上有守護聖靈,我師父說過,守護聖靈可破心魔迷障,我願意獻出聖靈。”
道人伸手拉起白鷺,搖了搖頭,昏倒在地的吳道,意味難明的說了一句:“身有守護聖靈,這是得天獨厚的天賦,聖靈卻有看破魔障的能力,這能讓你輕易的度過心魔那一關,修為有成,可聖靈也有強弱之別,你的幻術,在他面前猶如草芥,你應該嘗試過了,他在幻術上的造詣遠超你的想象,因此這一關你幫不上他,森羅幻象所有的修煉者,從沒有一個能突破琴心境,就是因為這幻象會喚醒心中的魔性,從古至今,沒有人能打破這一條鐵律。”
同樣留下的唐倩,根本就聽不懂這兩人說的是什麼意思,尤其是森羅永珍,這幾個字在她聽來就好像在聽故事一樣。
反倒是白鷺聽懂了,畢竟她也是修煉幻術的天才,森羅永珍的大名自然是聽說過的。
只是沒想到,這傳說中的邪術,竟然真的有人修煉,而且已經修煉到了琴心境。
“這東西,入門容易,想要修煉到高深境界,何等艱難。”
道人看著吳道眉間鬱結不散的黑氣,不由得搖頭嘆氣:“一身的奇門妙法,倒也是難為你了。”
“前輩,難道我們就只能看著嗎?”白鷺拖著吳道的頭,吃力的想要將他扶起,卻面露艱難之色說道:“幻音閣有一顆佛陀舍利,可以壓制心魔,我現在就回去取來,勞煩前輩出手。”道人沉思了片刻,依舊搖頭不止:“佛陀舍利確實是難得神物,壓制心魔確有奇效,但他現在的情況,就算是有佛陀舍利,也是無濟於事,他身上有人設定了封印,禍鬥亡魂不全,殺心不滅,他是沒有辦法洗脫心魔影響的,這件事急不來!”
道人伸手托起吳道,送到房間,抬手將一道水流般的真氣壓在吳道心口處。
看似簡單的幾個動作,可在道人抬起頭的一刻,卻好像盛夏之時在外面搬了一天的磚頭,累得氣喘吁吁,眼窩都凹陷了下去,細密的汗水,順著額頭不斷的滴落下來。
“這道真元乃是我醞養多年而成,本打算在修為上可以在進一步,卻不想最後用在了他的身上。”道人苦笑了一聲,緩緩坐在吳道床上,雙手捏著劍訣,調動身上的真氣,不斷灌輸進去:“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真元都給了,難道還差這點真氣不成?”
說著之間匯聚的龐大真氣,被他不斷的灌進吳道身體之中。
只是道人沒有想到,換成一般人,這些真氣足以將人直接脹爆。
可吳道的身體,竟然就好像個無底洞一樣,不管這些真氣怎麼灌注,就是沒有一點要填滿的跡象。
他哪知道,他這一身精純的真氣才剛剛進入吳道的身體,下一刻就被丹田處的種子吞噬個乾淨,不管他灌進去多少,那種子照吞不誤,就好像一直吃不飽的貔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