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揭秘!反定身術(1 / 1)
不遠處,白將軍見對方有人膽敢殺出,初時也是一驚,待定睛再看,來者竟是一個年輕女子,不由得笑了起來,道:“怎麼,你們竟要派一個姑娘前來送死麼?”
但很快,隨著薛冰的身影極速逼近,白將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夜幕之下,薛冰手握黑刀,飛奔而至,那刀刃如同霜雪一般,吐露著寒意。
“好快!”白將軍口中讚道,與此同時,從背後抽出一杆銀槍,擋住了薛冰的突擊。
“當——”
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薛冰一擊不中,順勢跳向了對面。然而,當她再次轉身,面對白將軍時,眼前的一幕令她心頭一驚。
“兩個?”
原來,此時出現在眾人面前的,竟有兩個白將軍——一個,仍舊手拿劍訣,操縱著火龍,持續不斷地攻擊顧漢等人;而另一個,則翻轉著銀槍,從雄鹿背上下來,正要與薛冰單獨搏殺。
“難道是‘分身術’?”薛冰心道。
但她來不及思索,眼前這位白將軍早已將銀槍挺起,朝她撲殺過來——
槍刺如電,呼嘯生風。
一時間,薛冰手舞雙刃,竟只有招架之功,而毫無還手之力。
這一切,全都被顧漢看在眼裡。他原以為,薛冰主動出擊,固然是以身犯險,但以她的身手,多少也能有所斬獲,卻不料,對方竟還能分身迎戰。
“趙雷,快去救冰兒!”他朝身旁的趙雷吼道,後者答應一聲,毫不細想,便從人群之中衝了出去。
不料,趙雷尚未趕到薛冰身邊,第三個白將軍已將他攔了下來。與剛剛那位不同,眼前這位白將軍,使的是一根竹節鋼鞭。趙雷手提鋼刀,與他纏鬥在一處,足足使出了十二分氣力,才勉強戰個平手。
顧漢見狀,方才意識到自己太過魯莽,心道:“他既會‘分身術’,能分出第一個,自然能分出第二個、第三個,貿然去救,豈非正中對方下懷?”
想到此處,顧漢不由得一陣氣惱,怒道:“這廝竟會這多手段!”
說話時,顧漢始終盯著薛、趙二人的戰局——
突然,他的心頭一陣緊縮,脫口叫道:“不好!”
原來,就在剛剛,薛冰的身體猛地一滯,竟然停在了空中。這一停,非止一瞬。眼看白將軍挺槍殺至,那槍尖幾乎就要刺入薛冰的胸口,後者卻依然兀自不動,就連身上的衣襟也如同被釘子釘住了一般,紋絲未移。
“啊——”顧漢吼道,血絲已將雙目漲得通紅。
福星兒嚇得捂住了雙眼。久未出聲的林御風,更是一驚之下,當場坐在了地上。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白將軍自己也定住了!雖然這一定,只在剎那之間,白將軍隨後便能活動自如;但與此同時,對面的薛冰也重獲自由,跳脫開去。
“好險啊!”林御風嘆道,隨即便不由自主地哭了起來。與此同時,一股熱流從他的股間流出——流到了地上,在漫天火光下,映照出他自己那張蒼白無助的臉。
顧漢回頭去看昭兒。
“剛才是你?”他問道。
對方點了一下頭。
此時,白將軍也察覺到了昭兒的存在。三個分身,一同停了手。那十二條火龍,也盡數回到空中,隨即慢慢變小,最終化為火星,徹底消失。
為首的那位白將軍問道:“莫非,你修煉的也是‘定身術’?”說話時,口中不住喘息,顯然方才的一番攻勢,也令他消耗極大。
“正是。”昭兒輕輕答道。
對方緩了緩,續道:“看來,今日有你在,我恐怕不能速勝了。”
不料,昭兒聞言,卻報以一聲冷笑,道:“速勝?哼——”她向前走了兩步,“閣下的招數,我已盡數參透。你以為,今日還能得勝嗎?”
一旁的寧碎,將福月兒放到地上,也緊跟了上去。
“唔,我的招數,你已盡數參透?”
“不錯。”
對方哈哈大笑起來,隨後言道:“有趣,有趣——我倒想聽聽看!”
昭兒有意教顧漢等人知道接下來的應對之策,於是朗聲說道:“閣下最拿手的,自然就是‘定身術’了。此外,你還兼修‘吐焰’‘分身’等術。老實說,以常人之力,修成一種玄門之術,已屬不易;而閣下,竟能同時掌握三種,甚至可能更多,的確非常人能及!”
對方笑而不答。
昭兒續道:“不過,據我所見,閣下最厲害的招數,恐怕還不是這些——”
“唔,那是什麼呢?”對方仍舊笑著,問道。
“閣下最厲害的,應該是‘反·定身術’罷!”昭兒答道。
此言一出,白將軍的臉上頓時不見了笑容。
“‘反·定身術’——”薛冰問道,“那是什麼?”此時,她與趙雷,已回到了眾人身邊。
“‘反·定身術’,顧名思義,就是將‘定身術’反其道而行之,是一種能令時光加速流逝的邪術!”昭兒答道。
“令時光加速流逝,怎——”
薛冰原本想說“怎麼可能”,可她立即想到了福家姐妹的遭遇,於是便沒有把話說完。
昭兒輕嘆一聲,解釋道:“實際上,所謂‘定身術’,定住的不是‘身’,而是時間——”
“時間?”
“不錯,時間——時間一旦靜止,人和物也就靜止了。”
“如何做到?”薛冰追問道。
“靠的是結界——”昭兒答道。
“結界?”
“對。施術者以法力催生出一個結界,隨後令其中的時間靜止,從而達到‘定身’的目的。結界的大小、維持的長短,取決於施術者的控制——”說到此處,昭兒頓了頓,方又續道,“而所謂‘反·定身術’,則剛好相反,乃是令結界內的時間加速流逝。我們都知道,時間對於一個人來說,至關重要。時間加速流失,就意味著壽命加速消耗,所以說,它是一種邪——”
“可我們身在其中的人,也是日復一日地生活,壽命並沒有減少啊!”說話的是褔星兒,她將昭兒的話打斷,情緒顯得有些激動。
“可如果有一天,結界破滅了呢——”昭兒反問道,“抑或是,施術者將你們趕出了結界。到那時,你們要怎樣面對結界之外的人——那些與你們同齡的人,或許仍舊風華正茂,而你們卻已垂垂老矣。”
“那如果不出去呢?”褔星兒問道。
“那便要永遠做他的囚徒!”昭兒答道。
“囚徒?”褔星兒從未這樣想過。
“對,囚徒——”昭兒確認道,“就跟你的姐姐一樣,再也不敢踏出這座山谷。”
“不,她不是‘不敢’,而是‘不捨’。”褔星兒說著,看了姐姐一眼,後者此時依舊沉睡不醒。
“或許吧——”昭兒也看了看褔月兒,“只不過,對於外面的恐懼,也勢必會加深對於這裡的依賴——”
說到此處,昭兒頓了頓。看著眼前沉默不語的褔星兒,她有些於心不忍,於是道:“好在,你們在這裡只過了五年,出去之後,仍舊可以正常生活;而你,也已經從一個小姑娘,長成了一個大人,可以說是因禍得福了。”
昭兒說褔星兒“因禍得福”,並非完全出於安慰——她說得沒錯,在這樣一個兵荒馬亂的年月,很多孩子尚未成年,便已經死於戰爭、疾病以及飢餓;而一個人如能長到成年,其生存的機率將大大增加,的確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褔星兒似乎聽懂了昭兒的意思,臉上的氣色漸漸有所好轉。然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白將軍的臉色卻變得越來越難看了——
“這麼說,你也打算離開我了?”白將軍低吼道,聲音壓抑而扭曲,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
“我——”
褔星兒正欲回答,昭兒卻早已搶先道:“她不是‘離開’,而是‘回去’——回到那個真正屬於她的地方。”
“回去?”白將軍冷笑一聲,“她哪兒也回不去,她必須留在這裡!”說到後來,白將軍的聲音已變得極為尖厲,刺得眾人耳膜作痛。
與此同時,空中也發生了劇烈的變化,狂風呼嘯不止,發出鬼哭一般的嘶吼,彷彿要將人的心腸撕碎;黑色的雲,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在眾人頭頂形成巨大的傘蓋,將一切星光全部淹沒;白色的閃電,則在雲層間不住翻滾,發出隆隆之聲,偶爾一束從中激射下來,將夜幕震出道道裂口——
昭兒見狀,連忙大聲提醒眾人道:“大家小心,這結界恐怕要塌了——”
此時,白將軍的兩個分身早已不知所蹤;而他的本體,則駕起那頭雄鹿,向著雲端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