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正中!白將軍致命一擊(1 / 1)
就在眾人慶幸自己終於得救時,白將軍突然翻身下了雄鹿。他撣撣身上的塵土,開口道:“既然這樣,只好由我親自動手了——”說完,便從背後抽出一柄長刀,向著顧漢飛撲過來。
白將軍的速度快如閃電,眨眼之間,距離顧漢便只有數丈之遙。然而,這還不算什麼——但見他,將身體極度前傾,一柄長刀橫在胸前,腳下猛然發力,整個人便二次加速,消失在顧漢的視野之中。
“好快!”顧漢心中一驚——饒是他這樣的高手,也只能勉強看到一抹殘影。
顧漢本以為對手會使用“定身術”,因此時刻提防;然而自始至終,他的身體都未發生任何遲滯。
突然,顧漢感到左腹間一道涼意。他剛用手捂住,熱血便已從指尖汩汩流出。所幸切口不深,尚不危及性命。但顧漢知道,此刻決不是檢視傷情的時候。果然,當他回頭看時,對手的第二次攻擊已然襲來。
“二叔——”薛冰喊道。
然而,這一聲提醒並沒有起到作用。
就在對方又一次猝不及防的加速之後,顧漢再度中招。
緊接著,是第三次、第四次——
白將軍展開了持續的攻擊。一時間,顧漢周圍彷彿織起了一張大網——人影穿梭,血沫橫飛。
“二叔——”薛冰哭喊著,打算上前幫忙,卻被昭兒一把攔了下來。
“你幹什麼?”薛冰怒道。
“你先別急——”昭兒道,語氣中透露著疲憊。
這時候,薛冰猛地想起昭兒的手段,忙道:“求你了,幫幫我二叔吧!”
“已經在幫了——”昭兒答道。
薛冰又道:“你不是也會使‘定身術’嗎,快把那白將軍定住啊!”
“我也想,可是——”昭兒說著,望向了遠處的戰局,“他太快了,我根本抓不住他!”
“抓不住他,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
“可——”薛冰正要再問,耳中突然聽到一聲慘叫。她扭頭去看,原來是顧漢又中了白將軍一刀。
此時的顧漢,已如板上魚肉一般,任憑宰割。他本就有傷在身,方才又頻繁出招,體力早已不支。有幾次,他也想施展“跡雲術”將對手彈開,可是每到出招的一刻,便功虧一簣。當然,昭兒所說的“已經在幫了”,也並非虛言——白將軍直到現在也沒能徹底擊殺顧漢,便是她在全力保護。
眼看情況越來越糟,昭兒心道:“我初入江湖,不過短短時日,豈能輕易死在這裡?況且,今日我若不把這白將軍除掉,日後遇到更強的對手時,又怎能應付得了?”想到此處,便把心一橫,拍了拍薛冰的肩膀,飛身趕往顧漢身邊。
白將軍見有人到來,便暫時放緩了對顧漢的攻擊。他停在一旁,拿長刀拄著地面,笑道:“我本想把你留到最後呢。”
昭兒聞言,卻也冷笑一聲,道:“只可惜,本姑娘是個急性子,已經等不及了。”
此時,寧碎也已趕到昭兒身邊,遞過了一把長劍。此劍的長度與尋常利劍無異,只是劍身極窄,看上去分量也極輕,昭兒拿在手中,倒垂至地,宛如捏著一條絲帶。
“這劍有名字嗎?”白將軍問道。
“她嗎——”昭兒將劍提起,細細觀看,眼中流露出愛惜之意,“名叫‘素練’,出自一位西方的鑄劍師之手。”
“原來如此。”
昭兒說完,將劍重新垂下,對寧碎道:“你帶顧二爺過去休息。另外,告訴其他人,千萬不要插手。”
“是。”寧碎答應一聲,隨即問道,“那我——”
“快去,見機行事。”
“是。”
寧碎扶著顧漢,去與眾人會合。臨走前,顧漢強忍著周身劇痛,對昭兒道:“小心,他很快——”
昭兒答了一句:“我知道了。”隨即,輕輕提起長劍,頭也不回地走向了白將軍——
昭兒一邊走著,一邊暗暗思忖——以目前的形勢而言,白將軍的體力已然不濟,“定身”“分身”“吐焰”三門玄術,恐怕再難隨意施展;不過,他仍有一個優勢,那便是“快”。昭兒猜測,這或許是“定身術”的又一種變招;但究竟是什麼,一時還無法猜透。
“我不能與他一味比快——”昭兒告訴自己,“我要出奇制勝;而且,要速戰速決。”
思忖已定,昭兒更不遲疑,立即緊握“素練”,足下發力,猶如西風吹雪一般,朝對方呼嘯而去——她雖不欲以快取勝,但在旁人看來,依舊其速無比。遠處眾人,只覺昭兒一記俯身,便消失在了視野之內。
曠野上,但見一簇火花,但聞一聲脆響。
“乒——”
白將軍便橫刀護體,讓到了一側;而昭兒直奔出數丈開外,方才止住,現出了身形。
“你也很快!”白將軍衝她喊道。
昭兒卻並不回答。
白將軍續道:“這一次,換我來了——”說罷,腳下一蹬,身體便如離弦之箭一般,飛向了對手。
“好快!”昭兒驚道,“難怪顧二爺難以抵擋。”
不過,此時的昭兒似乎已有了應對之策;只是這個“應對之策”,在旁人眼中,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但見她,緊閉雙眼,右手倒拿長劍,別在身後,左手捏一個劍訣,豎在胸前——整個人,竟然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她怎麼不動了?”遠處,薛冰見狀,早已驚叫起來,“快閃開,他要來了——”
此時,眾人雖看不見白將軍的身影;但誰都知道,他一定正以極快的速度,向著昭兒逼近。
然而,後者依舊紋絲不動。
可就在大家心懸一線之際,意外的一幕發生了——
白將軍的身影竟然出現了!就在昭兒身前,相距不過數尺。而且,不知為何,他的速度似乎變得極慢,長刀劈向昭兒的動作清晰可見。
“小心!”薛冰喊道。
眼看那刀鋒已抵近鼻梢,昭兒終於猛地睜開雙眼,隨後一記轉身,將將躲過對手的致命一擊。
眾人這才長舒一口氣。
白將軍一擊不中,立即跳脫開去;而昭兒則站在原處,兀自喘息不定。
此時,顧漢猛然醒悟,拍手讚道:“我懂了——她是在對自己施法!”
“對自己施法——”薛冰疑惑道,“如何對自己施法?”
“這只是我的推測——”顧漢答道,“我猜想,她知道自己無法跟上白將軍的速度,於是便反其道而行之,在自己的周圍佈下了‘定身術’的結界。如此一來,只要白將軍闖進了這個結界——”
“他就被定住了!”薛冰也恍然大悟。
“正是。只不過,以昭兒姑娘現在的術力,恐怕只能令其減速,而不能完全將其定住。但饒是如此,能想出這招‘以慢制快’的辦法,也已經頗為不易了。”
顧漢的一番分析,所言不錯。
此外,還有一點是他沒有想到也難以體會的。那就是,昭兒的這種戰術,太過耗費精力。能夠堅持多久,下一次還能否奏效,都是未知數。因此,她才告訴自己,必須“速戰速決”。
且說另一邊——
白將軍自從中了對手一招,心中也是著實一驚。所幸,昭兒方才只求躲閃,而未圖反擊;否則,白將軍現在恐怕早已身負重傷了。
他穩了穩陣腳,對昭兒道:“姑娘的高招,我算領教了——以姑娘的才智,來我宮中做個女官,倒也合適。”
“女官——”昭兒冷笑一聲,“死人也用得著女官嗎?”
昭兒說的,本是一句極尋常的激將之詞;但不知何故,白將軍聽來,卻頓時怒不可遏,一團黑氣罩在了眉心,狠狠道:“既如此,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正合我意。”昭兒答道。
於是,二人再度展開較量——
這一回,雙方的戰術都有所變化。白將軍雖仍是以快制敵,但他顧忌對手結界,改以迂迴、佯攻為主,意在消耗對方;而昭兒雖還是以慢打快,但她不再一味謹守,而是主動出擊,力求克敵制勝。
雙方各出絕招,卻又各自提防,天上地下,鬥得你死我活。二人的身影,飄忽不定,飛馳閃爍,時而現身於東南,時而隱沒於西北。一刀一劍,在夜幕之上劃出道道光痕,勢如奔星一般。雙方的劍氣、斬擊,也是你來我往,鋪天蓋地——白將軍的斬擊以紅、紫色為主,昭兒的劍氣則以青、白色居多——觀之,浩如川流,燦若霓虹。顧漢等人遠遠望去,心中也是不住地激賞、稱讚。
雙方鬥了千百回合,始終不分勝負。
然而,又過了數十招,昭兒似乎終於體力不支,氣勢漸漸衰弱了下去。
突然,白將軍瞅準機會,甩出了一道斬擊——
那斬擊,色如赤焰,狀如奔流,附著灼熱之氣,初時極慢,但轉眼之間,便一閃而沒,化為無形。昭兒見勢,不敢大意,立即催動結界,護住了周身——好在,那斬擊進入結界後,速度減緩,再度顯現出來。昭兒吃準部位,一記格擋,在腰腹之間,將其攔了下來。
然而,真正的殺招並不在此。
原來,白將軍早在揮出那一刀的同時,便已奮力一躍,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跳到了對方頭頂。此時,他趁昭兒全力守護腰腹之機,正以雷霆之勢,轟然而下——
昭兒舉頭去看,臉上頓生絕望之色——此時的她,恐怕早已使盡全力了——這一切,白將軍居高臨下,自然盡收眼底。
突然,就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一道白光閃過,停在了昭兒頂上。那白光裡的不是別人,正是寧碎。
“是他!”薛冰叫道。
眼看白將軍長刀下劈,寧碎舉刀相抗,正好擋住了刀刃。然而,白將軍此招從天而降,勢大力沉,縱使刀鋒被阻,千鈞之力還是貫徹了寧碎的身體。
“轟——”
“咔、咔——”
幾聲脆斷,寧碎砸到地上。縱使外表看來毫無損傷,但其中的五臟六腑,想必已是盡數碎裂了。
“寧碎——”昭兒一聲慘叫。
遠處眾人,也是心如刀絞,不忍直視。
但昭兒並不敢停留,而是立即強忍著淚水,跳脫開去。
只見她,在稍遠的地方停下,轉過身,直直地望著白將軍。後者料想,對手此時心防已潰,勢必不能久戰,於是更不遲疑,提起手中長刀,再度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