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心中有鬼（1 / 1）
胖女人：“死鬼，你還賴在床上不起來，看看太陽都多高了？”
瘦男人：“天還黑著嘛，哪裡有太陽啊？”
胖女人：“太陽出來的時候攤位還有嗎？早就被人搶走了。你到時候吃屎還趕不上熱呢！”
瘦男人：“每天那麼早就讓我起床去幹活，身體怎麼養胖啊？你不是還老抱怨我太瘦了嘛！”
胖女人：“呸！你這把賤骨頭還敢跟我提養身體，我跟你過了那麼多年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麼貨色，就是到了下輩子你也胖不了！”
瘦男人不再說什麼，任由胖女人罵個不停，胖女人硬是將瘦男人的祖宗八代罵了個遍。
宋陽說道，“這兩口子在菜市場擺攤，據說這個女人之前是個屠夫，後來因為跟這個瘦男人結了婚，女人才改行賣了蔬菜。”
老楊指著旁邊的幾個窗戶問道，“其餘的幾戶人家呢？”
“跟這家人的情況很相似，都是外來的務工人員，很多在做小本生意。”
“哦，是這樣。”老楊點點頭，目光轉到了最左邊的一戶人家，老楊的看了看，之後便又搖搖頭走開了。
派出所裡，朱所長和幾個民警正在等待老楊和宋陽。
看到倆人走進來，朱所長立刻迎了上來，“楊老，你們可是回來了，辛苦了，情況怎麼樣？”
“我認為可以立案調查了，過會兒我去跟市領導彙報一下。”老楊說，“不過，我們還是需要你們的支援。”
朱所長立刻拍著胸脯說道，“這是必須的，我會全力以赴。”
“目前還不需要其它的幫助，我只想跟你說一下，重新安排一下宋陽的工作，我需要他的配合。”
朱所長笑道，“宋陽原本就是你手下的要將嘛，你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不過我有個建議，你可以把我也帶上，多個人手不是問題吧！”
老楊眼一瞪，“朱所長你以為這是去聚會呢？還人多不是問題，你好好的恪守好你的指責就好，別來插手我們的事，重案組的工作可不是那麼好做的。”
朱所長擺擺手，說道，“好吧，怪我多嘴，就當我沒說就好，這樣，你們先坐下來歇口氣，我去給你們準備早餐。”
簡單地吃過早餐，老楊和宋陽便又開始討論起案情。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哭聲確實是存在的，眼下只需要查清楚聲音的來源，這個案子就可以開啟一個突破口了。”老畢習慣性地點燃一根菸，說道，“以我的判斷，這個聲音正如陸海所說的那樣，並不是從外面傳來的，而是就來自於屋子裡。”
“這應該不是上次我們所說的那個大地錄音回放現象。”宋陽說。
“是，我想這絕對不是什麼大地錄音回放現象。”老楊說，“我剛才已經讓技術科蒐集了各種資料，證明了大地錄音發生的條件根本就不成立，所以，大地錄音回放現象是不可能存在的，這個哭聲也就排除了自然現象，所以說關於這個哭聲其實是很詭異的，並沒有我們當時想的那麼簡單。”
“什麼地方詭異？”宋陽這個問題剛問出口，立刻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抓著後腦勺說道，“昨晚我忍不住睡著了，具體的情況我不知道，不好意思啊師父。”
“算了，因為前天晚上你值班沒休息，所以犯困睡著也是正常的，不怪你，不過你可是要吸取教訓，千萬不能再犯這樣的錯誤。喏，聲音我錄下來了，你聽聽吧！”老楊說著，將一支錄音筆遞給了宋陽。
宋陽立刻摁開了開關，錄音筆裡面立刻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哭聲，哭聲很悲切，時斷時續，整個哭聲一共延續了三秒鐘。
“這個哭聲好像是光出聲，而不掉淚的那種，很悲傷，但是有些乾巴巴的。”宋陽很認真地聽了幾遍說，“對了，這個哭聲讓我想起了很多農村地區的哭喪風俗，一些人把哭喪當指責，我記得腔調就跟這個差不多。”
“哭喪雖然是一種民間藝術，但是也不是光出聲不流淚的，需要真的掉眼淚才行。”老楊說，“從這點判斷應該不是人為的，那我們就先不討論了，說說那個哭聲的時間吧！從哭聲響起到我衝到衛生間，大約用了五秒鐘時間，不過還是晚了，沒找到哭聲的具體位置在什麼地方，但是我敢肯定它就是從衛生間裡傳來的。”
宋陽揉著太陽穴說道，“之前我們檢查了那麼多遍衛生間都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線索，那個聲音到底是從衛生間的什麼地方出現的呢？”
老楊說道，“因為之前陸海和顧曼曼聽到的那個哭聲一共出現了兩次，一次是在衛生間，一次是在客廳裡，而昨晚我們聽到的哭聲只是來自衛生間，所以說衛生間是這個哭聲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
宋陽聽後就更加糊塗了，“衛生間可是咱們重點檢查過的啊，確實什麼都沒有，怎麼會是衛生間呢？”
老楊吐出一口煙霧，接著說道，“從表面上看確實是沒有什麼可疑的線索，但是當我們仔細檢查就會發現，有一個地方最可疑。”
宋陽一聽，立刻來了精神，“什麼地方？”
老楊神色凝重地說道，“下水道。因為下水道是連線一樓和二樓的重要通道，假如在一樓有任何的動靜，就可以順著下水道傳上來，所以，我認為下水道是一個很值得懷疑的地方。”
“對，我怎麼沒想到呢！”宋陽有些興奮，同時又有些慚愧的說道，“那現在我們就去查查一樓住戶的情況吧，我想一定會有所收穫的。”
老楊撣了撣菸灰，說道，“是，我們先去了解情況，但是千萬不要打草驚蛇，萬一真的跟一樓有關係，另外，李飛心裡的那隻鬼，我們也應該把它捉出來，否則的話，這個案子不會那麼輕易就浮出水面的。”
一個小時的車程，老楊和宋陽來到了縣城李飛的家中。
倆人的突然來訪讓李飛顯得有些神色慌亂，他手忙腳亂地倒茶，心裡忐忑不安起來。
宋陽開門見山地問道，“不是說了要你一起去守著那個出事的房間，你昨晚怎麼不過來呢？”
李飛的神色更加驚慌起來，他想了想才說道，“不好意思，昨晚臨時有些事耽誤了，所以就沒跟你們一起過去，真是辛苦你們了，害得你們去那裡守了一個晚上。”
老楊點點頭說道，“昨晚我們還算好，沒有白白的辛苦熬夜，你的那個房間裡還真的像陸海之前說的那樣，確實有個女人哭泣的聲音。”
此話一出，李飛的臉色頓時變成了死灰色，他顫抖著雙手，差點就將手中的杯子弄掉在地上，“這……怎麼可能呢？不會的，不會的，她不可能還回來的，她不會來的……”李飛喃喃地念叨著，像是神經錯亂了一樣。
“呵呵，你說的這個‘她’是說那個失蹤了的女人，對吧？”老楊像是一隻敏銳的鷹，準確地捕捉到了李飛心中的盲點。
宋陽咳嗽一聲，說道，“我勸你還是不要隱瞞了，不老實說出來所有的真相的話，想要爭取寬大處理就不可能了。”
李飛低著頭，臉漲得通紅，腮幫子還不停地顫抖著，看得出來他內心的糾結，他既想要說出真相，好像又有所顧慮一般，進行了半天的思想鬥爭，李飛終於抬起頭看著老楊，咬牙道，“好，我什麼都說，是這樣的，我確實殺了她，不過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無奈的，因為我不殺了她，她就要殺了我！”
老楊點點頭，“如果你的行為屬於防衛過當或者過失殺人的話，法院一定會酌情考慮給你量刑，不過你必須要把實情說出來，要不你會很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