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誰在撒謊(1 / 1)
“那其它的住戶有沒有類似的經歷呢?”老楊問道。
馮軍搖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應該有,因為這裡的房客變動很大,隔三差五就有人搬走,然後又會有人搬進來。”
“你們聽過那個女人的哭聲麼?”老楊問道。
“沒有,自從請大師做了法術之後,我們倆就再也沒有遇到詭異的事了。”馮軍說道。
老楊抽了口煙,扭頭問宋陽道,“錄音筆你帶著吧?你放出來給他們辨認一下,看熟悉這個聲音不。”
宋陽隨即從口袋裡掏出錄音筆,按下了開關,“嗚嗚嗚”的詭異哭聲瞬間飄散在屋子上空。老楊注意到,馮軍和鄭東聽見這個聲音後,臉上都出現了驚慌的神色。
“怎麼樣?你們是不是聽見過這個哭聲?”宋陽問道。
馮軍還是搖搖頭,“沒有,絕對沒有,我對這個聲音很陌生,根本沒聽過。”
“我也是,沒聽過,不熟悉這個聲音。”一直默不作聲的鄭東也開口了。
張強輝快人快語,“那你們倆的表情那麼緊張害怕幹嘛?”
馮軍理直氣壯地說道,“我第一次聽見那個你們所謂的詭異的哭聲,出現害怕的表情是很正常的啊,人都會有所畏懼的嘛,再說了之前我不是說了嗎,這裡會鬧鬼,指不定這就是鬼哭泣的聲音呢!”
張強輝還想再辯解幾句,被老楊輕輕按住了膝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你們住在院子裡,平時有沒有注意到什麼可疑的人物或者事情?”老楊淡淡地問道。
馮軍立刻搖頭,一副要跟自己劃清界限的樣子,鄭東也跟著搖頭。
“就在剛才,我們在院子裡的香樟樹下面挖出了一具女人屍體,這件事的嚴重性你們應該清楚,所以,請你們配合我們,不要總是做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把你們知道的情況告訴我們,對於我們儘快抓到兇手,還村子一片安寧才會有所幫助。”老楊嚴厲地說道。
兩個殺馬特顯然被老楊的話震住了,嘴巴微張著,愣愣的看著老楊。
宋陽皺眉道,“你們說說吧,在院子裡見過外來的女人,或者是男人嗎?”
“這個……很多啊,總是有些人進來找他們的七大姑八大姨的,那麼多人我們怎麼記得住呢?”馮軍說道。
“這個院子裡住的人就那麼幾戶,你居然說七大姑八大姨這種話?請你說話負責點行嗎?巴掌大個院子,進來一個大活人,你們想必會看見的吧,說說吧,你們都見過什麼樣的女人來過這裡。”宋陽有些生氣地說道,他打心眼裡認為這兩個人不簡單,要麼就是兇手,要麼就是純屬無賴。
“鄭東,你說說看吧!”老楊直接將目光看向鄭東,這個鄭東一直都不說話,但是感覺他心裡裝著很多事一樣,只是被這個馮軍搶了話頭,他沒機會說出來。
鄭東有些難堪的看著老楊,嘴巴抽動了幾下,半晌才說道,“我們白天睡覺,晚上上班,確實沒看見什麼可疑的人進來。”
“不用說可疑的,你們又不是警察,憑什麼覺得人家可疑,就說說吧,你們最近見過什麼人來。”張強輝不耐煩地說道。
鄭東擦了擦額頭,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害怕,他的額頭竟然冒出了一層冷汗。
“最近,我只見過陸海家來了很多同事,就是新婚的那天……後來,我還見過103那戶,他們家來了個女孩子,貌似是他家女兒,其他人,我就沒見過了。”
劉雲順的女兒?宋陽的心裡變得有些亂,這個女孩子應該跟本案無關,但是不管怎麼說,還是要找來調查一下。
問了一會兒,兩個殺馬特還是沒說出個有價值的線索來,天都快亮了,於是老楊便帶著眾人打道回府。
坐在回去的車上,老楊眯縫著眼睛靠在座位上,車窗開了一半,吹進來的夜風將眾人混亂的思緒吹得清楚了一些。
“103號夫婦,和203的兩個年輕人,你們覺得誰在說謊?”老楊問道。
宋陽看了看張強輝和開車的楊林,說道,“我覺得他們都在說謊吧,但是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都要撒謊,難道他們都是兇手?”
“呵呵……”老楊意味深長的笑了,這一笑,讓宋陽變得很緊張,跟著老楊學習這些年,他已經摸清了老楊的脾氣,只要老楊發笑,就說明自己的判斷出了錯。
“兇手不會只有一個,但是真相只有一個,之所以兇手會有那麼多,是因為他們的慾望不一樣,他們的顧慮不一樣,我看劉雲順的老婆心裡就裝著她的顧慮,所以她才會不肯開口,女人嘛,總是會謹慎一些,你們別忘記了,每次去查案的時候,很多群眾因為害怕被報復而選擇閉口,張麗只是一個很樸素的婦人,她斷然是不想要去給自己惹麻煩的。”老楊解釋道。
“那如果張麗是因為知道實情不敢說,那馮軍和鄭東呢?我看他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指不定人就是他們殺的,他們只是在掩蓋而已,就憑剛才鄭東的反應,我就覺得像是有問題。”張強輝說道。
宋陽接了腔,“他們說那個出租房就是鬧鬼的,這個跟之前那個摘菜的老太太說的倒是有些像,我想明天去找到那個老太太問個明白,或許會弄出些線索來,不過,我們也別掉以輕心,萬一這兩個人就是兇手,今晚我們打草驚蛇了,他們悄悄潛逃了。”
“那最好,他們不動,我們怎麼知道他們是蛇呢?”老楊笑道,“這樣,我們在調查這邊院子裡的住戶的時候,也不要放掉那邊的線,我明天去查顧曼曼,你們去跟法醫的鑑定結果,等我回來再討論下一步該怎麼辦。”
此時,車子已經離開了郊區,進入了城區,天色已經將近黎明,東方亮起了幾顆啟明星,將這個沉睡中的城市輕輕喚醒了。
第二天一早,老楊便去了顧曼曼的住處,正好遇到顧曼曼準備去上班,老楊突然出現在顧曼曼的跟前,讓顧曼曼吃了一驚。
“你好,楊警官,請問找我有什麼事麼?”顧曼曼問道,其實她心裡還想問的是,老楊為什麼知道她住在這裡。
老楊微微一笑,“還是因為哭聲的事情,想找你瞭解一下情況。”
顧曼曼眉頭微微一皺,“哭聲不是在那邊出現的麼?怎麼找我瞭解情況啊?我現在已經不住在那裡了。”
“是,你現在是不住在這裡了,但是還有些情況需要問你。現在還不急著上班的話,方便的話請你帶我去你的住所坐坐,可以嗎?”老楊問道。
顧曼曼知道自己不能說“不”,老楊此行的目的,不就是想要來自己的住處看看麼?
顧曼曼住在老鄉的家裡,是一套一室一廳的老式單元樓,因為老鄉經常要出差,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顧曼曼一個人在家裡。
“你搬出來之後還會遇到什麼不對勁的事麼?”老楊問道。
顧曼曼搖頭,“不會了,自從離開了那個該死的鬼屋,我就不會再受到任何干擾了,所以,我想你們來找我,是害你們白跑一趟了,因為我真的不知道什麼情況。”
老楊說道,“你搬出來以後並沒有跟陸海住在一起,這是為什麼呢?”
顧曼曼一聽,臉上馬上表現得很不自然起來,她想了想,才搖頭道,“不為什麼,就是不想跟他住在一起。”
“新婚夫妻就不住在一起,總得有個原因吧!”老楊笑道。
“因為他是個窩囊廢,我有點生氣那天的事情,一個大男人家的,遇到那樣的事情不但不能夠保護我,反而還比我更害怕,你真的難以想象那天晚上我是多麼憋屈的!後來我要求搬出去,他還不願意,你說我能不生氣麼?搬出來之後,我本來想也就算了,誰沒個害怕的事,沒想到搬出去以後他還是每天都戰戰兢兢的,所以我就果斷搬出來了,真是有些後悔我當初的決定,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生活,確實是很讓人無奈!”顧曼曼有些憤怒地說道。
老楊皺眉問道,“你說的後悔當初的決定,是指跟他結婚麼?”
“不……”顧曼曼表情一下子慌亂起來,她趕緊解釋道,“這倒不是,我剛才只是一時的氣話罷了,那個……你要是還想了解其它情況的話,我們邊走邊聊可好,要不我上班真的就遲到了。”說完,顧曼曼還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
老楊沒再說什麼,默默地走出了房間。
回到警局的時候,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這具屍體是一個年輕女性,年齡在25歲到30歲之間,身高一米六左右,死亡時間在一年前。
“跟李飛交代的時間對不上,他說他殺了那個女人是在十年前,可是這個女性是一年前才被害的,是被勒死的,並且……”宋陽說道這裡的時候眉頭蹙了一下,才低聲說道,“死前還遭到了性侵,並且不只是一個人。”
“畜生!”老楊憤怒地罵了一句,將菸頭狠狠地掐滅在菸灰缸裡。
“是,確實是很殘忍,我開始懷疑李飛是不是跟咱們撒謊了,他害死的這個女人並不是在十年前,並且他還有幫兇。”宋陽說道。
老楊扭頭看著宋陽,“至於是不是李飛,我們還要進一步判斷,要講證據,如果不是他,那就很麻煩了,王景林,也可能是兇手,還有之前牆裡的那具屍體,還記得我當初的分析嗎?我說是至少有一個女人參與了害死死者,所以那個顧曼曼也可以列入調查範圍,當然,我懷疑顧曼曼是兇手不是空穴來風,今早我去調查她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原來,早上老楊去找顧曼曼瞭解情況的時候,在顧曼曼的臥室裡看見了一些男人的衣物,但是交談之中顧曼曼一直都說跟陸海分居,也就是說那些衣物不可能是陸海的,那就說明顧曼曼有私情。
“你去查下陸海到底有沒有去過顧曼曼的住處,如果沒有的話,那麼這些衣物就是另有其人了。”老楊說道。
宋陽點點頭,“看不出來啊,這個顧曼曼還真是有些城府深,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我還真的是誤以為她是一個可憐的受害者。”宋陽還記得第一次去陸海家見到顧曼曼的時候,顧曼曼所表現出的楚楚可憐的樣子,哪裡像是一個頗有心計的女人。
很快,陸海那邊的調查結果傳過來了,陸海根本就沒去過顧曼曼的住處,更不可能是在那裡過夜,而留下衣物。所有的證據都說明,顧曼曼確實是有私情,並且她不跟陸海住在一起是大有原因的。
老楊推開窗戶,讓早晨的風吹進辦公室裡,很快,辦公室便呈現出了一派生機勃勃的氣氛。專案組的成員們一個個都打起了精神,再次開始了案情討論會。
老楊說道,“現在我們要兵分三路走,一邊去查顧曼曼,到底是跟誰有私情,一邊去查王景林的老底子,他到底跟什麼人來往,之前有沒有跟誰有過過節,然後我們也別忘了那個李飛,我不相信他真的就瘋了,沒有得到醫生的權威檢測結果,我是不會輕易相信的。”老楊擲地有聲的說道。
很快,老楊便部署好了專案組成員們的工作,他和宋陽準備下午去查王景林。
再次走進那個村子的時候,已經是炊煙裊裊時分,這個時候大家都在準備做晚飯,晝伏夜出的王景林想必也應該是起床準備出門吃飯了,老楊故意掐準時間,就是想要在王景林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去突擊調查,或許可以開啟王景林的一些突破口。
剛走到院子裡,就看到王景林的門虛掩著,宋陽高興地說道,“師父,你真的是神機妙算啊,王景林果然還在家裡。”
老楊笑道,“差那麼一點,他就要出去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