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隱情（1 / 1）
王景林眼眶溼潤了，他看著宋陽，哽咽道，“你知道其實我做了多麼大的蠢事嗎？”
宋陽搖頭，“我不知道。”
王景林頓了頓，擦了擦眼角，這才接著說道，“後來，我在整理晚秋留下來的那個包包的時候，在裡面看見了一封信，是她寫給我的，在信裡我知道了一件事，她為什麼會嫁給蔡俊那個混蛋。”
宋陽驚愕地皺起眉頭，“信裡怎麼說的？”宋陽想那信裡的內容一定是很震驚的，足夠讓王景林悔恨到死。
“她告訴我，當年我剛剛入獄，蔡俊就找到了她，威脅她如果不嫁給他的話，他就會託人‘特殊關照’王景林，將王景林弄到黑水監獄去。所以，無奈之下她為了保護我，所以才答應了蔡俊的要求！”王景林說到這裡的時候，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
黑水監獄是當地很有名的死囚牢，因為那裡關押著的都是一些死刑犯和重刑犯，都是這輩子沒辦法活著走出監獄的亡命之徒，所以裡面的風氣特別差，那些死刑犯重刑犯仗著這一點，在監獄裡根本就不把其他人看在眼裡，經擦發生惡性鬥毆事件，有時候還會死人，雖然已經加大了監管力度，但是這種現象還是存在。
有些囚犯也甘願去跟別人打架，這樣被打死，也總比被槍決好，他們的心靈都已經扭曲了。如果把王景林關在裡面，那無疑就是將王景林扔進了狼群之中，王景林本來就是搞藝術的，身體並不強裝，而且也不是心狠手辣的主兒，怎麼可能會在那些亡命之徒之中安全生存下來呢？
無奈之下，白晚秋只好答應了蔡俊的要求，抱住了王景林的性命。
聽完這事，宋陽的心變得更加沉重了。“王景林，你……真的讓我很痛心，本來你和白晚秋會成為讓人羨慕的一對，可是你真的……太沉不住氣了，過去一樣，現在也一樣。”
王景林仰天狂笑，“哈哈哈哈，我王景林就是一個廢物，連自己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我根本就不是人。”
宋陽無奈地看著王景林，這樣的可憐人，真的有可恨之處，現在，等待王景林的只有法律的制裁了。
忽然，王景林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空洞地看著遠處，喃喃地說道，“晚秋，等著我，我來陪你了，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宋陽心裡一陣緊張，才剛站起身子想要去按住王景林，王景林就已經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不要--”宋陽痛心疾首地打呼一聲，緊緊地抱住王景林的肩膀，但是已經晚了，王景林嘴角流下一股鮮血，王景林頭一歪，靠在宋陽的肩膀上，斷了氣。
他的嘴角帶著一抹微笑，似乎在為自己的結局感到滿足。
自己審訊的犯人在自己面前咬舌自盡，這是要受到處分的，但是宋陽毫無怨言，甘願接受上級的處分，扣除一個月的薪水，並且還要寫一萬字的檢討，更重要的是，他被撤銷了在派出所的任職。
老楊坐在宋陽對面，嘆息道，“你呀，還是太善良了，你當初就不應該單獨審訊宋陽，得叫上幾個武警，你低估了他的爆發力，這些人，你看著他很懦弱，其實他會在你不經意的時候表現出他驚人的一面，這下子你可是受牽連了。”
宋陽微微一笑，“師父，你的教導我收下了，不過我接受處分，這次事件也是對我的一個教訓，我以後辦案子不會再那麼單純了。”
老楊笑了笑，拍著宋陽的肩膀說道，“我已經跟上頭請示過了，對你的處分從輕，薪水保住了，不過你還得寫檢討，派出所也去不了了，我能力有限，你就當做一個教訓吧！”
宋陽驚訝地看著老楊，嘴巴張得大大的，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你是不相信你師父的能力是吧？”老楊故意裝作不開心的樣子。
宋陽趕緊搖頭，“不是不是，我是覺得不可思議，為什麼不扣我的薪水，而要撤銷我的任職呢？”
“你的意思是你倒願意扣薪水，白給人家派出所幹活呢？”老楊瞪眼道。
宋陽紅著臉說道，“破財免災嘛，再說去派出所也可以多鍛鍊鍛鍊。”
“得了吧你，派出所你就別去了，你的任職期也差不多了，你還是回來好好的跟我把這個案子結了最好，這才是對你真正的歷練。”老楊說的這句話不錯，那裡的派出所也沒什麼大案子，每天都是整治治安，小偷小摸，打架鬥毆這樣的小事，宋陽已經經歷得差不多了。
宋陽尷尬地摸摸後腦勺，“就這樣被人撤了，面子上怪過不去的。”
“你個小傢伙，你還要面子呢！告訴你，幹警察這一行沒有什麼面子可言，你專心做好你的事情，這就是抱住你的尊嚴的事，撤職就撤職，你又不是正式的，你擔心什麼，人家也用不著用轎子來抬你。好了，別多想了，想想我們下一步去幹嘛吧！”老楊說道。
宋陽被老楊這麼一說，也就沒有繼續胡思亂想，認真地開始整理起眼前的案件來。“現在牆內裸屍的案子算是結了，還差一個李飛，就算是完全結了，他涉嫌強暴，這個罪名也不小，我們去看看李飛吧？”
老楊點點頭，“嗯，你去吧，這個案子以後我就坐在後面指揮了，你來執行，你慢慢地進入案子，以後你才會有信心，年輕人多處理一些案子，經驗自然就豐富起來了。”
宋陽很感激老楊，對於一個新人來說，最需要的就是經驗。老楊現在甘當綠葉來襯托自己這朵紅花，確實是老楊對自己的信任和愛。
“放心吧，師父，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宋陽自信滿滿地說道。
話說出來很容易，但是案情的發展卻讓宋陽顯得很無賴。
下午，宋陽便去監獄見了李飛。李飛現在已經不能用“人”來形容他了，至少他已經是個不正常的人了，頭髮蓬亂，臉色蒼白，一身汙垢，還一股子臭氣，據說他現在連大小便都不會正常排洩了。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李飛的眼神很空洞，他一言不發地縮在牆角里，宋陽走過來，他也絲毫沒有反應。“李飛，李飛……”宋陽蹲下身叫了幾聲，李飛還是毫無反應。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這才進來幾天，李飛就已經毫無人形了，宋陽心裡很焦慮。“他最近表現得怎麼樣？”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負責看守的警察回答道，“他每天都縮在牆角里，瑟瑟發抖，嘴裡哆哆嗦嗦地說一些事，但是聽不清楚說什麼，跟他說話他也毫無反應，他應該是瘋了。”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應該是瘋了？這是什麼意思？意思是也有可能他是裝瘋？”宋陽不解地問道。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看他的樣子是瘋了，但是我又覺得不可能，他或許是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才裝瘋的。”警察回答道。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宋陽點點頭，他看著李飛的樣子，確實跟瘋了似的，那樣的眼神已經跟瘋子差不多了，絲毫沒有任何的神采。都說瘋子其實是活在自己世界裡的人，所以他眼裡沒有任何人，只有自己。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這個問題，宋陽決定還是先跟老楊彙報一下，假如李飛真的瘋了，那就必須要送去精神病院，而不能繼續關著他。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老楊聽後，眉頭也擰成了疙瘩。“這個李飛，倒是一塊硬骨頭，他或許是瘋了，因為案情的進展刺激到了他，所以他會瘋了，也或許他只是在演戲而已。”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要不我們測試一下他是不是瘋了？”宋陽問道。現在很多精神科的醫生都可以用先進的儀器來判斷一個人是否真的是瘋了，只是因為現在還在使用階段，那種測試儀器的準確性也不是百分之百。不夠試一試總是好的。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老楊看著宋陽，說道，“你是說藉助醫療儀器來測試？”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宋陽點點頭，“這是一個辦法。”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不行，這個太冒險了，測試儀會出問題的，而且我聽說了，很多人因為心臟有問題，他會造成測試儀的資料紊亂，測試的結果會跟實際有出入，這個測試不靠譜。”老楊說道。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宋陽認真地想了想，“那我想申請將李飛送到監獄外面，單獨監控起來，看看他日常的生活情況，就算他裝得很像，但是在特定的環境和情況下，他一定會露出馬腳的，行麼？”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老楊想了一會兒，說道，“這個辦法還不錯，但是要等我先去跟上面請示一下，畢竟這件事不簡單。”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宋陽答應了一聲，手機就響了。接起來，是小柯急切的聲音，“宋陽，李飛真的瘋了，就在剛才，他居然吃大便了！”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什麼？”宋陽驚訝萬分地問道，一個人吃大便，這如果不是腦子有問題，怎麼可能呢？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小柯說道，“就在剛才，看守的警察小吳說了，因為昨天沒有給李飛送晚餐，估計他餓得慌，今天早上還沒送去東西，進去的時候竟然看見，李飛把自己拉出來的大便吃了。”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宋陽的五官扭曲起來，除了噁心之外，更多的還是震驚，如果一個人裝瘋賣傻，有必要表演自己吃大便嗎？那可是很損人的一種方式，這些年還沒有聽過正常人願意吃大便的案例。放下手機，宋陽對著老楊說道，“師父，他真的瘋了，連大便他都吃了。”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吃大便？”老楊驚愕地問道，他的表情告訴宋陽，他一個經驗如此豐富的老警察，也是頭一次聽說有人吃了大便。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宋陽點點頭，“是的，他確實是瘋了。如果一般的人想要裝瘋的話，都會選擇亂打亂罵，或者是自殘，這些跟吃大便比起來都太輕微了，吃大便，已經不是損害自己的身體，而是精神了，我想李飛不會那麼狠，他一直是一個懦弱的人。”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老楊沉思了一會兒，“好，馬上送李飛去第三人民醫院。”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第三人民醫院是當地的精神病醫院，宋陽和幾個警員一起，將李飛送進了裡面，主治醫生黃強是老楊以前的同學，老楊來之前特意委託了黃強，要好好照顧李飛，這是他們很重要的一個嫌疑犯。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黃強跟老楊年紀差不多，但是看起來比老楊年輕很多，他戴著一副眼鏡，不苟言笑的樣子倒是跟老楊有得一拼。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黃醫生，您好，我是宋陽，這次麻煩您了。”宋陽上前，畢恭畢敬地跟黃強握手。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黃強和藹地說道，“不會的，這是我們的職責，對了，老楊跟我說了，要我注意觀察病人的情況，如果有異常情況就跟你聯絡，因為病人的特殊性，我可能會隨時給你打電話，到時候你被嫌我煩。”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怎麼會呢？我還要麻煩您呢，這個病人的情況很特殊，現在還不能確定他是不是真的瘋了，所以可能還要麻煩您一陣子。”宋陽說道。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黃強微微一笑，“放心吧，在我這裡，我會觀察好的，一旦發現異常我馬上給你們打電話。”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宋陽點點頭，但是他感覺到了黃強的笑容，並不是很普通的那種笑容，好像他已經猜到了一些事。甚至可以說，黃強已經知道了李飛的情況，很可能不是真的瘋了。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黃強看宋陽欲言又止的樣子，說道，“這樣吧，如果你不忙的話，咱們一起去花園走走，如何？”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宋陽連連點頭，“好，您請。”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第三人民醫院的花園很美，不光是花園，整個醫院的環境都很優雅。宋陽第一次來精神病醫院，在路上的時候他還以為這裡會有多麼陰暗，到處充斥著奇怪的氣氛，所以心情一直很壓抑，沒想到來了這裡之後才發現，一切都跟自己想象之中的不一樣。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小宋，你們這個案子很複雜，李飛是本案的關鍵人物，對吧？”黃強問道，這些之前老楊都已經跟他說過了。
\u003cpstyle=\"white-space:normal;\"\u003e宋陽點點頭，“是的，他是事發地點的那棟樓的房東，而且他現在涉嫌殺人，強暴，他突然之間就瘋了，我感覺很不可思議，但是他昨天居然連大便都吃了，我斷定他不是裝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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