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苦命女人(1 / 1)
“哦?那是什麼情況呢?”宋陽驚訝地問道。
老太太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是這樣的,李飛他跟他老婆粉蓮結婚以後,剛開始的前幾年還算老實,兩口子的生活也過得很美滿,但是李飛那混蛋後來就變心了,他開始在外面勾搭不三不四的女人,有一次還被他老婆抓包,他居然不知道悔改,還對他老婆大打出手!實際上他老婆不是不會生孩子,而是被他打得導致了流產,所以才終生不會生育,那個時候他老婆已經懷孕了,撞見了他的醜事之後氣得不行,加之又被李飛這個畜生毒打了一頓,所以才……”
老太太頓住了,她不住地搖頭嘆息。
“真是禽獸!”小柯憤怒地說道,他微微握緊拳頭,恨不得現在就去把李飛揍個半死。
宋陽輕輕拍了一把小柯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激動,問老太太道,“大媽,那李飛的老婆沒有跟家裡人說麼?”
老太太皺眉說道,“說什麼呀,粉蓮這個女人就是很賢惠,自己在外面吃了苦,從來都不跟家裡說,怕家裡人擔心,所以就一直忍著,任由這個禽獸折磨,後來她得知自己再也沒辦法做媽媽之後,才萬念俱灰,上吊自殺的。”
宋陽點點頭,心裡變得沉甸甸的,這個案子遠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簡單,而且,每一次深入瞭解,就會挖出來一些讓自己心痛的東西,人心,其實是比任何東西都可怕的。
“那粉蓮是埋葬在什麼地方呢?”宋陽繼續問道。
老太太想了想,回答道,“粉蓮應該是送回了老家,因為李飛是不可能會讓她葬進他家祖墳的,李飛那種畜生,根本就不會把別人當人看,可憐了粉蓮那麼好的女人,真是上輩子欠了他什麼,才會嫁給了他個王八蛋。”
“這種敗類就應該去槍斃,不,槍斃都難平眾怒!”小柯氣急敗壞地說道。
宋陽看了小柯一眼,心想老楊經常說自己年輕氣盛,很不淡定,其實真正不淡定的人不是自己,是小柯。“別激動,聽大媽把話說完。”宋陽輕聲說了一句。
小柯這才表情鬆弛了一點,但是眉頭依舊皺著。
“大媽,您確定粉蓮當時真的懷孕了麼?”宋陽問道。
老太太聽聞這話,似乎有些不高興,反問道,“怎麼,你覺得我在騙你?”
宋陽趕緊解釋道,“不是不是,您不要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李飛在跟我們交代的時候,說的是他老婆不會生育,這件事事關李飛的口供是否屬實,而這個問題又屬於隱私,當事人已死,所以我必須要弄清楚,對不起大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宋陽有些難為情地解釋道,其實他還是沒辦法把自己的想法說得更加直白一點,畢竟說得太直接會讓老太太生氣,宋陽想表達的意思是,是否懷孕這件事確實屬於個人隱私,而如果老太太不是得到當事人或者其它很確切的證明的話,隨便下定論會讓案子變得更加扭曲。
老太太也是明事理的人,她聽宋陽這麼一說,也就沒有繼續板著臉,微微一笑說道,“我知道,警察同志,你們辦案子是要講究證據的,我也不是一個信口雌黃的人,如果不是我有十足把握的事情,我真的不會亂說的。”
“是,大媽,我充分相信您,謝謝您給我們提供了那麼多寶貴的線索。”宋陽說道。
小柯也笑道,“大媽,謝謝您的配合。”
老太太笑了笑,說道,“粉蓮懷孕的時候,其實我也是不知道的,後來有一次粉蓮遇到了我,問起了我關於我親戚的診所的事,她說她要去看病,但是不知道那間診所週末會不會休息,所以想讓我問一下,我是有個親戚在城裡開診所。當時我很關切地問了她,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陪她一起去。粉蓮拒絕了,說自己就是有些偏頭疼,想找醫生看看,我也不好多問人家,於是我就告訴了她診所的電話,便離開了。”
宋陽認真地聽著老太太的話,他心裡有些激動,這個苦命的女人連懷孕都不肯告訴別人,真是活得很辛苦。
“後來我親戚告訴我,粉蓮懷孕了,而且已經三個月了,我聽後很驚訝,我還買了些雞蛋之類的補品去看她,告訴她懷孕要注意些什麼,粉蓮很感動,但是也帶著一絲難為情,我知道李飛對她不好,經常跟她吵架,於是我跟她說,不管有什麼需要就儘管來找我,粉蓮很感動的答應了。但是後來我就沒見到了粉蓮,大概一個月之後吧,我見到了她,她臉色蒼白像是害了一場大病一樣,她告訴我,她孩子掉了,是她不小心摔的,但是這件事後來我聽那個胖女人說了,其實是被李飛打掉的!”老太太說道這裡,眼神變得很無奈。
宋陽氣憤地說道,“難道粉蓮就不知道用法律來保護自己麼?家暴,這是可以判刑的!”
老太太搖頭道,“她就是一個特別能夠忍受的女人,我說要不我去跟李飛說說吧,你回去孃家住一段時間,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我總不能去告李飛,弄得粉蓮難做人吧?”老太太無奈地看著宋陽和小柯,一副自責的樣子。
宋陽微微一笑,說道,“這不關您的事,這件事還是當事人提起訴訟最好,您不用覺得怎麼樣。”
老太太嘆了口氣,臉色還是很難看,她說道,“粉蓮默默地走了,我很擔心她,但是沒想到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她,沒過幾天就聽到了她上吊的死訊!我後來才知道,她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所以才上吊自盡的。”
“哎,真是一個傻女人,為什麼要因為這件事就毀掉了自己呢?”小柯無限惋惜地說道。
老太太看著小柯,說道,“小夥子你不是女人,你沒做過母親,所以你體會不到那種感覺,尤其是粉蓮這樣的女人,對於她而言,丈夫和孩子就是她後半輩子的全部,現在她什麼也沒有了,你說她能不絕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