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往日懸案(1 / 1)
班車慢慢在王桂芬和老畢面前停下,王桂芬急急說道:“我好不容易新找到的工作,不能遲到,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你還要怎樣!”
老畢做了一個她可以離開的動作,王桂芬立刻像兔子一樣跳起來,逃開這個地方跑上公交車。
她上車之後透過車窗去看老畢,不由自主將手緊緊握上扶手,牙齒也狠狠咬合起來。
要鎮定,她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做!
老畢回到派出所之後,先去尋找朱大安,沒想到對方看見他走進來,沒有一點奇怪的神色,反而指著對面的椅子說道:“坐下吧,昨天接到電話,就知道你肯定要過來,卷宗我已經準備好,你自己看吧。”
說完就要出去,老畢連忙攔下他:“你怎麼回事?這是個老案子,根本沒有經過我的手,你現在說走就走,案子有些地方我還有問你呢?”
老朱一把拍下去:“以後再問,我現在還有事要去法醫那邊一趟。”
老畢臉色一怔:“又出什麼事情了?”
“沒什麼,每年例行檢查而已,昨天護城河打撈出一具女屍,沒有發現任何身份資訊,身上也沒有傷口,初步估計是不小心溺水身亡,不過按照慣例,需要化驗DNA比照失蹤人口,需要我過去籤個字。”
老畢這才點點頭,但是還是不忘吩咐道:“見文軍的時候,記得替我問問牆內女屍的身份資訊查詢到沒有。”
“沒有,我問過,這個案子市裡現在非常重視,老畢我也不想給你施加壓力,總之你儘快解決就好!”
老畢點點頭,面上一派嚴肅,他自然也想要儘快破案,可是現在的線索實在是太過於零碎,哪裡都有查下去的價值,感覺就像是很多案子,而不是一個案子一樣,一想到這裡,他打了個寒噤,還是不要胡思亂想比較好,命案這種事情,最好不要發生。
開啟面前的卷宗,老畢看看時間,確實是五年前的舊案。
某某年九月二十號,出生於X市的嬰兒許彬在家門口的嬰兒車中被人抱走,僅僅十分鐘時間,負責照顧徐斌的姥姥就發現外孫女消失,於是立刻聯絡周圍的鄰居幫忙尋找,兩個小時之後一無所獲,所以向警局報案!
雖然最開始卷宗上只有短短几個字,但是老畢還是感覺到這件事對徐斌大的家人是多麼大的傷害,徐斌的父母為晚婚者,當時已經是年滿三十五歲,好不容易得到一個獨生女兒,卻被人抱走,心中的絕望可想而知。
報警之後,警察立刻出動,但是因為沒有目擊證人,懷抱嬰兒的人滿街都是,根本沒有有效尋找的手段,第二天中午在X市的垃圾箱找到了當時小徐斌穿的衣服,而那天和前一天X市開往各地的火車共有十三列,每個站點都可能是對方下車的地方,這樣找到徐彬無異於大海撈針,每天徐彬的父母和姥姥都是滿懷希望而來,悲傷而去。
徐彬的姥姥在這個事情當中受到的傷害最大,她只是進屋給外孫女沖泡奶粉的瞬間,就丟失了小徐彬,即便女兒女婿不說什麼,她內心的煎熬也幾乎折磨死這個堅韌的老人。
在當時的年代,拐賣小孩是屢見不鮮的事情,而人販子有預謀有計劃,根本就查詢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而且更可惜的是,被拐賣的小孩一般都會被賣到農村,這些事情在農村也算是大家共同保守的秘密,都說法不責眾,一個人隱瞞和一群人幫著隱瞞,結果可想而知,能找回的孩子寥寥無幾。
老畢本來以為這已經是最後,沒想到卷宗後面竟然又加了一層說明,等於說這件事情還沒有結束。
某某年九月二十五號,身心俱疲的徐彬父母重新來到警局,準備以失蹤人口報上孩子的姓名,並且把所有的特徵都全部捎帶上,希望不管時間過去多久,都可以抱著女兒能夠回來的希望活著,結果在傍晚十分,徐彬父母再次來到警局,形色慌張,喜憂參半。
有人打來電話,一個陌生的女子聲音,夾帶有土話方言,大體的意思就是,這個娃娃是他們帶走的,知道是對方的獨生女,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要錢,整整五萬,給了錢就把孩子還回來,這個案子從一般的拐賣案變成了綁架案。
五萬塊在當年來說不算是一個小數目,但是徐彬的父母都是政府公務員,存款也將將夠,他們報警之後,也把錢準備好,只希望可以要回自己的女兒,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訊息無端在警局當中被走漏出去,大家雖然義憤填膺,但是卻給營救工作帶來很大困擾。
女人第二天打了電話,但是沒有說明地址,只是想知道錢準備好沒有,第三天的時候,訊息已經傳的滿城風雨,大家都知道一個未滿週歲的小姑娘被人綁架等著前去解救。
第三天第四天,女人沒有再打來電話,徐彬父母幾乎為此瘋狂,但是從此以後就再也沒了徐彬的訊息。
整個案件的經過大概就是這樣,老畢心情沉重,將卷宗放下,按按自己皺緊的眉頭,情不自禁的又點上一根香菸,老實說,這些年,破案技術在不斷的提高,警察們也同時都在與時俱進,可是罪犯何嘗不是如此,他們很多都不算聰明,但是在某些時候又聰明的不得了,警察試圖瞭解他們的心理,而他們則是試圖摸透警察的破案風格。
還有一些圍觀群眾……老畢搖搖頭,湊熱鬧出亂子,偏偏自己還不知。
“看完了?”老朱從外面走過來,一手捂著胃,一邊說道。
“你怎麼了,不舒服?”老畢睜大眼睛。
“別提了,隔夜飯都要吐出來,那女的眼睛珠子都快蹦出來,我真是佩服文軍,當仁不讓的女中豪傑,眼睛都不帶眨的。”
老朱揉揉胃,然後坐到老畢的對面,看著面前已經被合上的卷宗,輕聲說:“更倒黴的還在後面,徐彬父母后來在一次出差過程中雙雙遭遇車禍,全部喪命,只剩下陳大嬸一個老人家,她賣了房子,就住到附近的光明村去,那是她的老家,說是住在城裡,晚上怕女兒女婿回來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