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沒有說謊(1 / 1)
重新再面對陳老太的時候,老畢有了另外一層思考,不得不說在卷宗中看到的事情實在讓他覺得非常驚奇,這種慘痛的打擊,對於每一個老人家都可以是晴天霹靂!他非常能夠理解老太太有時候顯得有些神經質的行為。
回去之後將這件事,細細的說給小陳聽,這個年輕的小夥子也良久沉默,失去自己的聲音,在反應過來的時候,面對老畢猶豫的說道:“師傅,下次如果在看見陳老太的話,我們還是客氣一點比較好。”
朱大安明裡暗裡向他表示老太太可能以前因為這件事情,受了刺激,所以腦袋有點不靈光,但是老畢回到光明村思來想去之後,還是覺得自己應該持保留意見,老太太的話未嘗不是隱藏著什麼資訊。
從一個人的性格來說,不同性格的人做事都是擁有自己一定規律的,這種規律,可能是從小的習慣養成,也可能是後天特意被人引導,從而形成。
陳奶奶她的個性,在老畢看來就是從小的習慣養成使然,單看這兩間屋子的擺設,雖然一間常住一間不常住,但是基本的傢俱都有,傢俱雖然老舊但是平常都收拾的乾乾淨淨。
陳老太每次等他們吃完飯之後就立刻會把飯碗收回去,然後刷洗過後再送回來。衣服款式過舊可是依然整潔,頭髮梳的齊整,反正從頭到尾,陳老太沒有給過別人一絲敷衍的感覺,由此可見,她對於生活的態度有多麼的認真。
這樣一個擁有嚴謹作風的老太太在面對或者是聽到關於小樓的事情時,才會變得極為神經質,甚至有些恐怖,難道只是因為馬老三曾經的一句戲言嗎?老畢並不這樣認為,一定是因為陳老太覺得小樓當中還隱藏著其他的秘密,讓她覺得噁心,難受。她才會對小樓抱有如此大的敵意。
陳老太到底還知道些什麼?老畢,不禁將頭埋下來,這是他思考時的一貫動作,然後陷入沉思,只有想通這個問題,他才能做出下一步的指示。
昨天詢問103兩個人時候,他們的反應看是可疑,但是又透著正常,畢竟不是哪個人碰到警察的時候都可以從容以對。暫時把這兩個人放在一邊,再有就是203的兩個打工仔,單身男人,和赤裸女屍,想著就有一種難解的聯絡。
正當他陷入苦惱的時候,陳老太一步一步的走進了屋門,屋外的亮光,瞬間就照亮了陰暗的屋子,老畢下意識的眨眨眼,正好看見了陳老太嚴肅陰冷的面容,她的嘴角狠狠地珉著,好像在忍受什麼不堪的事情一樣。
老畢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大安的囑咐全部丟擲了腦後,他有些問題要問眼前的這個老太太,因為冥冥之中有一隻手在引導他,這是一個轉折點,陳老太她的話,一定會將他引入另外一條小道終點,或許是兇手佈下的迷陣,也或許就是答案的最終目的地。
陳老太太目光發亮,閃爍著一種令人戰慄的渴望,她一步又一步的靠近老畢,嘶啞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難道你也認為我在說謊,你認為那棟小樓裡頭沒有鬼?是不是?”
這話說得緩慢而沉重,老人家的一雙利眼,直直的射向老畢,似乎想看到他心靈最深處是如何思考的。
老畢站起身來,將老太太扶到沙發上坐下,然後輕輕說道:“陳奶奶,我以一個警察的身份向你發誓,你所說的每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我絕不會因為別人的隻言片語,而對你產生偏見,如果你想,可以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老太太的眼睛裡似乎閃爍著某種東西,她呆呆的看著老畢,似乎不敢相信他說的是真的一樣,等到反應過來之時,老邁昏花的眼中忽然閃現出水光,順著乾枯的皮膚,流落下來。
“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肯認認真真的聽我說話,大家都覺得我已經瘋了,被我閨女和女婿還有我那可憐的小外孫女兒給逼瘋了,可是我沒有,我老了,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少年,但是我很清醒,我要找出害我家破人亡的那些魔鬼來,我要讓他們下地獄!”
老太太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眼睛都憋的有些紅,老畢看著她這個樣子,不由嘆了一口氣,就像現在有她這個模樣,無論是誰都會覺得她精神有問題,怪不得那麼多人都不敢聽她講話,一個受盡各種打擊的老太太在精神不正常狀態下說的話又有誰會相信呢?
他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然後放在了陳老太的面前,對他輕輕說,“陳奶奶,你慢慢說,我現在就坐在您的面前,把您知道的所有一切都告訴我。”
老太太慢慢喝口水,然後將水杯放下,看著自己乾枯蛻皮的手指頭說:“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小阿斌很乖巧,很聽話,那天我確實是太大意了,把她一個人丟在了外面,可是隻有短短的幾分鐘時間,我沖泡奶粉出來之後孩子就不見了,那條路上全部都是我們的鄰居,因為只是一條小衚衕,所以甚少有旁人經過,怎麼會那麼趕巧就把阿斌帶走了呢?”
“後來我才想起來,在去照顧小阿斌之前,我在村子裡確實說過女兒家一些事情,為了方便農村裡面的人來走親戚,我甚至把地址都告訴了他們。所以村裡的很多人口口相傳之下,可能我女兒家的地址被外人知曉,再因為我東誇西誇,難不成是因為聽到的人起了歹心,所以才把我的小阿斌帶走了。”
老太太說到這裡,簡直悔不當初她捶胸頓足,豆大的淚滴從渾濁的眼中不斷的流下來,嘴裡是喊著,“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這張老嘴,才讓家裡遭遇了這種事情。”
老畢慌不擇路,連忙拿起桌子上的手紙,給老太太遞了過去,連聲安慰道:“陳奶奶,咱們好好說話,先安靜一下,您把您知道的所有線索告訴我說,說不定小阿斌的線索一併在其中呢。”
陳老太太緩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繼續說道:“我當時確實很恨馬老三信口開河,但是我更在意的是,小樓裡面的住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