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老獵人（1 / 1）
“你竟然能看見了？”毛阿水聽見阿山這麼說，有些不可思議，跑到阿山面前伸出兩根手指頭問他：“你看看，這是幾？”
“這是2，我真的看得見了，你還以為我騙你不成嗎？”阿山把毛阿水的手按了下去道，“明天我也跟著你一起上山吧，既然我現在看的見了，也能行動自如，再讓你養著我就不好了。”
毛阿水倒是有些不以為然的說：“我可不是矇騙你，想你這樣的，上山最多砍砍樹，撿撿樹枝做個柴火，打獵你可是不行的。”說完，他脫下了上衣漏出八塊腹肌來，他那赤裸的健壯肌肉上盡是大大小小的傷痕，更有一條最長的，從左肩一直延伸到了右腰上，看起來就像一條惡蛇，猙獰可怖。
“這是怎麼弄的？”阿山皺起眉毛道。
毛阿水像是在炫耀一般的對他講道：“我從小父母雙亡，鄉親們都說我這孩子命太硬，命裡帶煞，是我父母的剋星，活生生的把我的父母給剋死了，都不願意讓我住在這村子裡，我的親戚聽見這村裡的人都這麼口口相傳，也不願意養育我，還搶走了我父母的遺產，只留下這一間空的房子。”毛阿水說著，這本該是件極其不幸的事情，可是他卻一點也不以為意，彷彿經歷這些事情的人不是他一般。
“當時我在村外拜了個木匠為師，跟著他學習手藝活，可是好景不長，這師父只教了我一個月就因為師孃不喜歡我搬走了，說來也奇怪，那師孃竟然是以為我是師父的私生子，那師父才對我好，所以氣的和師父大吵大鬧了幾天，師父不想愧對我，又不得不跟我斷絕關係，所以才騙我說他們一家要搬走了，藏了好幾天，沒過多久就和我偶遇了，一臉歉意的跟我說，其實他騙了我，是師孃不喜歡我才只好這樣。”毛阿水聳了聳肩，一臉淡然，“可是後來師父一家也死了，派出所的人說我師父還被人剝皮抽筋，死狀極殘，師孃也是被割了舌頭，一刀一刀削去了皮肉才死的，那滿屋的血跡連警察看了都噁心。”
“後來不知是誰在村裡傳那木匠原本是我的師父，兩夫婦一直是很好，也不結什麼仇，收了我做徒弟之後卻被仇家尋仇，那之後村子裡和我說話的人更少了。”毛阿水看起來有些憂愁，阿山看得出來他是很需要一個朋友的，“這屋子裡的傢俱全部都是我一點點自己做的，雖然做工很粗糙，但是異常的結實耐用。”說完，阿山撫上了一件奇怪顏色的桌布對阿山說道：“這是我最喜歡的一件裝飾品。”
那裝飾品的顏色形狀看起來奇怪的很，阿山總是覺得有些駭人，摸上去光光滑滑的，手感倒是極其不錯。
“我總不能一輩子靠著種莊家和撿柴火為生，於是我開始打獵，打獵帶回來的肉一半我自己吃了，另一半和皮毛都拿出去賣掉，也能補貼我一點家用，我才能夠過得上這般的好日子，也能養得起你。”毛阿水從櫃子裡拿出一張熊皮披風，鋪在床上，看著那張胸皮說道，“我初次去打獵，也不知道什麼好惹什麼東西惹不起，就聽說那黑熊身上全都是寶貝，樣樣值錢，於是為了錢的我一門心思的就衝了過去，但當時的我卻並不懂的一點點打獵的技巧，險些被大黑熊給撕碎了！”說著，他擦了擦自己的刀，為出門做準備，“雖然它把我的皮肉都給豁開了，可是我也把他給打死了，掙了我人生第一桶金，但大多數的都用來治療我的傷口了。”
阿山聽著毛阿水講述著他過往的事，唏噓不已，可是毛阿水的聲音卻越發的冷漠，彷彿是在講述一個別人的故事：“後來村裡的老獵人看中了我的勇氣和膽識，要我跟他一起學藝，他傳授了我一些打獵、分辨野外植物、還有在山裡面驅趕毒舌昆蟲的知識，還經常稱讚我聰明，一學就會，我也經常把打來的獵物孝敬給這位老獵人，直到後來有一天，我和這位老獵人在山上遇見了兩頭獅子。”
毛阿水說到這裡，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似乎是有些怨恨，又有些難過。
“遇上獅子？你不是說那個老獵人經驗豐富嗎？你們怎麼了？”阿山不由得問道。
他這個刨根問底的性格也不知道怎麼來的，明明他知道對面的這個人很傷心，卻又忍不住想要直到他事情，可能也是好奇心催使。
“那個老獵人先是開了幾槍，卻沒有打中獅子，槍法差的一塌糊塗，我才知道他不過是想借著這個沾我的光，收我的獵物罷了，他發現牆裡沒有子彈，就搶了我的子彈，後來打跑了一直獅子，我也不知道因為什麼昏了過去，我醒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血跡，而那個自稱是老獵人的人和獅子雙雙不見了。”毛阿水從抽屜裡拿出一把精緻的匕首說道，“這個就是當時我醒來的時候撿到的，曾經在那個老獵人的身上看見過這把匕首。”
阿山點了點頭。
那刀上的紋理很精緻，刀刃通體銀色，看起來就很貴的樣子，如果是那個老獵人的，那也是個老獵人極其看重的東西，毛阿水說的話有些漏洞百出，但是想表達的不過是一個。
“那個老獵人大概是被吃了？”阿山道。
毛阿水搖了搖頭，收起了匕首說道：“我不知道，但是後來就再也沒見過那個老獵人。”
他說著，背上了自己的獵槍對阿山道：“如果你真的是想體驗體驗就跟著來吧！”說著丟給了阿山一把小手槍。阿山接過手槍在手裡握了握，感覺好像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是不是也在什麼地方拿過這類的手槍呢？
“這把手槍是我撿來的，你就先將就著用，還有子彈。”毛阿水拍了拍一個小盒子丟給了阿山，“這手槍的子彈是我在黑市淘的。”
阿山接過子彈熟練的別在腰間，毛阿水見此卻也沒有特別奇怪，兩個人稍微的準備了一下就上了山。
山上叢林很茂盛，也太過寂靜，阿山總感覺有些瘮人，不過又毛阿水在前面打先鋒，他也能感覺到些許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