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馬老爺子(1 / 1)
這時候,林蕭的電話響起來。
“我不是說一個小時後再過來麼?”林蕭看到黎書明的來電,不耐煩地說道。這邊還有一堆麻煩事要處理,他哪有心情治病。
“門主,我們已經趕過來了,那位的時間也很急,您忙您的,我們等著就行。”黎書明討好地笑道。
“那你們先上來。”林蕭想了一下,說道。以那位的身份,和沈萬君也不相上下,人家既然讓黎書明親自過來邀請,他也不能擺架子。
“小子,你還叫人?”趙康戲謔道:“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給我磕幾個頭認錯,說不定我心情一好還能放你們一馬。”
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
唐宣的公司規模不大,辦公的地方也就三層樓,黎書明一行三人不到半分鐘就上來了。
除了黎書明外,還有一個穿著黑色外套,拎著公文包的男子。
男子身高不到一米七,但長得文質彬彬,神情肅穆,扶了扶掛在鼻樑上的眼鏡說道:“請問哪位是林蕭先生。”
“小子,這兩個就是你請來的幫手?”
不等林蕭說話,趙康就滿臉譏諷地說道:“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一個快要嗝屁的死老頭子,一個小矮子,你是想讓他們過來笑死我嗎?”
聽到他的話,屋裡的人都一陣鬨笑,似乎被趙康的幽默所感染。
“你是誰?”矮個男子臉色陰沉,他的身高一直被詬病,所以他很忌諱這一點。
也因此,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在體制內一步一步往上爬,最終成為臨州那位大人物身邊的心腹。
從那以後,多少人見到他都要恭恭敬敬,已經很久沒人敢當面嘲諷他的身高了。
“我是誰你還不配知道,識趣的別多管閒事,趕緊滾蛋。”
“我不是過來鬧事的,林蕭先生,事情緊急,請您馬上跟我走一趟。”
矮個男子皺著眉頭,剛要發怒,想起自己今天過來另有要事,便忍了下去。
“林先生,這位是那個老人家身邊的助理,鄭若成秘書。”黎書明趕緊介紹道,他作為一院之長,壓根沒把趙康的譏諷放在心上。
“想走,可沒那麼容易!”趙康不想輕易放過林蕭:“你今天不給我磕頭賠罪,一步都別想跨出去!”
為了找回場子,趙康可謂做了完全的準備。
聽到他的話,他身邊跟著的兩個大漢立刻一左一右走到門口,守在了那裡。
“趙康,你別太過分!”唐宣拍桌而起,氣得俏臉通紅,這可是在她的公司裡,對方就敢明目張膽地尋釁挑事。
“鄭秘書,你看到了,我想跟你走都不行。”林蕭攤攤手,無奈地說道。
“光天化日之下,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鄭若成也是滿臉憤怒,他久在體制內工作,還從來沒見過像趙康這樣囂張的角色。
“這間屋子裡,我就是王法!”
趙康往地上吐了口痰:“一個死矮子,也敢跟我叫板,你們兩個,給我先賞他幾耳光。”
兩個大漢摩拳擦掌,獰笑著朝鄭若成走過去。
他們只是跟在趙康身邊的兩個打工仔,沒什麼文化,跟別說法律意識了。只要錢到位,老闆有任何吩咐都會照辦。
“慢著!”就在這時,一個參與審查的禿頂男人忽然起身,有些猶豫地朝鄭若成問道:“我好像見過你!”
“對了,是在上次市政大會上,您就跟在老書記身邊。”禿頂男人驚恐地瞪大了眼鏡。
“什麼書記?”趙康有種不妙的預感。
禿頂男人湊在趙康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你說什麼?市委老書記!”趙康的額頭瞬間佈滿了冷汗。
“鄭秘書,您看,我不知道是您親自過來,一場誤會。”趙康還算機靈,立刻變了一副嘴臉。
按華國的市級官僚體系,書記才是一個市真正的一把手,具有最大的權力。
而且如今臨州的那位市委書記,已經連任近十年了,是真正能力與民心兼得的大人物,聽說不久後將調往省部。如此人物,他身邊的秘書又豈是一般人。
別說屋子裡這些頂多也就科級的公務員,哪怕是各部門的局長都得慎重以待。趙康一個做生意的,給他一萬個膽子都不敢得罪這種人!
想到剛才還要打人家嘴巴,趙康腸子都悔青了,走到鄭若成跟前,偷偷抽出一張銀行卡:“鄭秘書,一點小心意,您別往心裡去。”
“受不起,只要你大人大量,別讓人打我,我就千恩萬謝了。”鄭若成一聲冷笑,看都沒看,一把甩掉趙康手中的銀行卡。
“別啊,您大人大量,何必和我一個小角色計較呢。”趙康厚著臉皮說道:“不瞞您說,我和體制裡各個部門的管事人都認識,大家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別把事情做絕嘛!”
“看出來了!”
鄭若成點點頭,環顧四周,高聲道:“這個人罔顧律法,惡意挑釁,當眾行賄,你們身為公職人員,居然和這種不法之徒牽扯不清,今天的事我會如實和書記彙報,你們的上司會親自找你們談話!”
“至於你!”鄭若成眼神冰冷地盯著趙康:“稍後會有警察局的同志找你談話。憑你今天所做的事,吃個一兩年牢飯,應該沒問題。”
趙康頓時懵住了,他沒想到鄭若成做事這麼果斷。他所犯的事豈止這麼一兩點,真要仔細調查起來,至少十年起步。
“林先生,求求你,替我說說好話。”
“之前是我不對,我向您請罪,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想坐牢啊。”
趙康並不笨,他剛才聽得一清二楚,鄭若成是過來找林蕭的。能讓領導秘書親自邀請,證明林蕭一定有了不得的本事。
只要林蕭替他說話,鄭若成一定賣這個面子。
林蕭想了想,笑著說道:“鄭秘書,趙老闆的確不容易。”
“林先生,你要替這種人說話?”鄭若成皺起眉頭。
“當然,誰能無過呢?”林蕭笑眯眯地說道:“以趙老闆的身份,才做一兩年,是在太委屈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