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不怕冷(1 / 1)
唐宣好說歹說,總算是把陳秋菊給安撫住了,三個人和和美美地吃了頓飯。
勞累了一天,母女兩許久沒見,唐宣被著陳秋菊聊天,林蕭本著演戲演到低,送佛送到西的原則,自動擔當起了居家好男人的角色,收拾桌子,刷鍋洗碗。
“這孩子人好嘴甜,又勤快,你可不能辜負人家。”陳秋菊笑得異常開心,女兒有個好歸宿,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心願。
“媽,他不嫌棄我就好,我哪有資格嫌棄人家。”唐宣失落地說道。
“小宣,媽是過來人,看人不會錯的。”陳秋菊握著唐宣的手說道:“女人這一輩子,說白了就是相夫教子。你還年輕,還有選擇的機會,千萬不要因為曾今的錯誤,而耽誤了自己的一生。”
“你想想看,他要是嫌棄你,就不會跟你回來了。”
“但願吧。”唐宣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山風把母女兩的談話聲傳了出來,林蕭聽得一清二楚,不由搖頭苦笑。
都什麼事,他這輩子難道註定要當上門女婿了嘛!
山裡天氣多變,正值冬季,一會就下起了小雨。
瓦房很小,除了客廳,就只有兩個小房間,剛好能擺的下一張板床和幾張桌子。
平時都是唐家兩父子擠在一張床,而陳秋菊住的另一個房間環境更差,潮溼陰冷,連個窗戶都沒有。
林蕭本來是想和陳秋菊換房間,老婦人心疼女婿,死活不願意換房間。
夜漸漸深了,林蕭躺在僵硬的木板床上,大雨噼裡啪啦地敲在屋頂,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不一會,一道影子偷偷摸摸地推門竄了進來。
林蕭心中一緊,他當然不是怕鬼,而是他知道來人的身份。
唐宣身上那股子味,他隔著百八十米都能聞得一清二楚。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會容易發生一些令人遐想的事。
林蕭很緊張。
對他來說,此時的唐宣比鬼更可怕。
因為唐宣脫去外套後,已經上了床,鑽進了一邊的被子裡。
這個女人想幹什麼?
林蕭捂著胸口,我可是名草有主的人,我不能對不起家裡的老婆大人呀。
良久的沉默後,唐宣輕聲道:“我知道你沒睡。”
“宣姐,我打地鋪吧。”林蕭很慫地說道。
“這麼冷的天,不凍死你?”唐宣說道:“再說家裡也沒有其他被子了。”
“我不怕冷。”林蕭鼓起勇氣說道,大老爺們,還能被凍死,簡直笑話。
“我怕!”唐宣恨恨地說道。
“······”林蕭的後路徹底被堵死。
“我能吃了你麼?”唐宣沒好氣地說道。
“宣姐,這樣不太好吧。”林蕭嚥著口水:“咱們兩都睡一起了,萬一發生點什麼,我拿什麼臉面去見人。”
唐宣一怔,她發現自己的臺詞好像被搶了。氣道:“我一個女的都不怕,你還在意這些?”
“當然不是!”林蕭很生氣,在這種情況下,被一個女人鄙視是很沒面子的事。
你可以罵我禽獸,但你不能罵我禽獸不如。
嘩啦!
一塊瓦片忽然裂開,冰冷的雨水飄了進來。
“我去,什麼情況?”林蕭被淋了一臉,連忙爬下床,找個盆子對著漏水的地方。
可這樣一來,氣氛就更尷尬了。
因為他發現漏掉的地方正對著床,讓原本就狹小床空間更擠了。
兩人同時躺在上邊,肯定會擠到一起。
昏黃的燈光下,唐宣的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起一層紅潤。
這可咋辦呢?
搭了半天的車,誰都又累又困的,還窮講究什麼?
林蕭默然不語地翻開被子,再次躺了上去。
雨點落在盆裡,耳邊傳來叮咚叮咚的脆響,而鼻子一呼吸,就能嗅到唐宣身上傳來的濃郁芳香。
而且,雖然唐宣背對著她,但因為兩人實在離得太近,前身跟後背都快貼到一起了。
更要命的是,林蕭發現唐宣在動。
她的身體在發顫,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冷。但林蕭有些受不了,作為一個可憐的處男,平時他看點少兒不宜的電影都會把持不住,更何況和一個成熟漂亮的女人待在同一個被窩裡。
唐宣全身都在動,而林蕭只有兩個地方在動。
心動,還有雞動。
生理本能是很難抑制的。
唐宣明顯感覺到了,全身發燙,皮膚紅如胭脂,就像一隻從熱水裡撈出來的龍蝦似的。
林蕭想說什麼,卻喉嚨發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此時此刻,無論誰說話都會顯得更加尷尬。
唐宣忽然轉過來,一頭鑽進林蕭的懷裡,故意用兇惡的語氣叫道:“別動,再動我把它切了。”
“我·····我儘量。”
林蕭結結巴巴地說道。
唐宣的舉動看似魯莽,其實是最好的辦法,兩人正對面躺著,相互接觸的地方反而少了。
林蕭心裡忐忑不安,過了一會,唐宣忽然又說道:“林蕭,你不用在意我媽說什麼,也不用覺得有任何虧欠。”
“今晚過後,我們依舊只是朋友。”
她的聲音很輕,卻又沉穩到發顫。
從鼻腔裡噴出的氣息讓林蕭的耳邊很癢。
“對不起。”林蕭僵著喉結說道。
“你不讓我跟你說謝謝,你以後也不要跟我說對不起。”唐宣仰起頭,指尖抵在林蕭的唇上。
她的眸子幽如深潭,她的臉色平靜而蒼白。
紅唇卻豔如烈火,湊上來的時候很突兀。
林蕭的身體似乎被石化了一樣,一動不動,只覺得嘴角染上了一層冰涼,猶如蜻蜓點水般,等林蕭回過神來時,唐宣已經把頭低了下去。
他看不到唐宣剛才的表情,但林蕭可以肯定的是,那一點冰涼並不是她唇角傳來的溫度。
女人主動獻上的吻是熱的,只有她們的眼淚才是冷的。
林蕭忽然覺得很冷。
山裡的冬天當然比起它地方要更冷一些。
尤其對於一個傷情的女人來說,這一夜很難熬。
林蕭的胸口漸漸被染溼了。
女人如水,她們的淚卻重如千鈞,宛如硫酸潑在了胸口。
林蕭有些痛。但他只能死死咬著牙,一句話也不說。
有些東西只能從一而終,這是原則。
又過了很久,雨漸漸停了。
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的聲音。
蛙聲陣陣,雨鞋踩在水坑裡,噼裡啪啦地濺起水花。
來的人不少,說話的人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大山,那小子就在裡邊,估計還沒離開。”
林蕭一下就聽出,這是唐德興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