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好戲才剛剛開始(1 / 1)
“你什麼意思?”唐宣的臉色沉了下來,米酒度數雖然不高,但在座有十個人,連續喝下來,就算是酒神也頂不住。
生意場上她沒少喝過酒,可從來沒有這種喝法,盧斌擺明了是藉機報復。
“唐大美人還真是護夫心切,喝幾杯酒而已,你都不樂意。”盧斌酸溜溜地說道,見唐宣如此維護林蕭,他心裡就更加不得勁了。
“這是幾杯麼?”
唐宣生起氣來一派老總的架勢,直接懟道:“既然是你起的頭,你怎麼不先走一圈?”
盧斌立刻語塞,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他的酒量一般,幾瓶啤酒就能把他放倒了,更別說白酒。
兩人的對峙讓氣氛變得有些僵硬。
其他人抱著誰也不得罪的心態,悶頭夾菜,當作聽不見,眼睛卻沒閒過,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錢多豪忽然發出爽朗的笑聲:“大家都是老同學,何必為了一點小事傷和氣。”
他說著仰頭喝完一杯酒,舉了舉空杯:“唐宣,我自罰一杯,就當替盧斌給你賠罪了。”
“錢老闆說的哪裡話,大家開玩笑呢。”唐宣也露出一絲笑意,錢多豪家裡很有錢,在清水鎮是數一數二的大家庭,而且今天聚會所有的消費都由他買單。
這種人的面子,她還是要給的。
“話又說回來,難得相聚,應該不醉不歸。”錢多豪看著林蕭說道:“林兄弟看著面生,應該是第一次來清水鎮做客,大家喝幾杯交個朋友,你不會不給我面子吧?”
這話說的好聽,卻有幾分挑釁的意味。
華國的酒桌文化博大精深,上司與下屬之間,朋友兄弟之間,家人親戚之間,不同場合,不同人物,都有著不一樣的講究。
兩人初次見面,錢多豪打著交朋友的幌子,先乾為敬,看在唐宣的面子上,林蕭也不好拒絕,點頭道:“客隨主便,您說怎麼喝?”
“林兄弟夠豪爽。”
錢多豪豎起大拇指,朗聲笑道:“按我們清水鎮的規矩,搖骰子子定杯數。”
“錢多豪,玩太大了吧。”唐宣不高興地說道,對錢多豪的稱呼都變了。
所謂的搖骰子定杯數,說白了就是透過骰子的大小,決定喝多少杯。每人一個骰子,點小的算輸家,輸家與贏家的骰子點數差多少點,就喝多少杯。
比如一點和六點,就是喝五杯,平局就各自喝一杯。
這種玩法,在當地又叫“賭酒”,要是倒黴起來,輸家幾個回合就直接趴下了,妥妥的用命去喝酒。唐宣看出來了,錢多豪和盧斌就是一夥的,只是錢多豪久經商場,說話處事的方式更為高明一點而已。
“當然,我只是提議,林兄弟要是不喜歡喝酒,那就算了。”錢多豪淡笑道。
這話的挑釁意味已經很露骨了。
“讓我想想。”林蕭顯得很猶豫
“林兄,千萬別勉強,省得到時候喝醉了,唐美人怪我們逼你喝。”盧斌生怕林蕭不答應,使用激將法。
“既然錢大哥興趣那麼高,那我就捨命陪君子了。”林蕭語氣擔憂地道:“我酒量不是很好,您可要手下留情啊。”
“林兄弟放心,你喝醉了,不是還有個大美人照顧你嘛!”錢多豪笑道,看向唐宣的眼中隱晦地閃過一絲火熱。灌醉別人老公,搶走別人老婆,想想都刺激。
“你別上當啊。”唐宣在底下拉了拉林蕭的衣角,這傢伙平時一說喝酒就推三阻四,一點都不像有酒量的人。
“沒事沒事,大夥高興!”林蕭樂呵呵地說道。
“你真傻還是假傻!”唐宣氣得想打他,人家能提出來,證明有十足把握,這不是自己往坑裡跳麼。
說話間,盧斌已經吩咐服務員取來了骰子。
林蕭二話不說,接過骰杯,先行搖了起來,而且還是第一個開。
一點!
“我運氣太背了。”林蕭滿臉懊惱。
“沒關係,剛開始。”錢多豪笑著安慰道,他慢悠悠拿開杯子,兩點。
如此一來,林蕭只需要喝一杯。
一杯下肚,林蕭的臉都紅到了脖子根,喘著氣說道:“我們再來一次。”
魚兒上鉤了。
錢多豪面帶笑容,他常年混跡酒桌,搖骰子已經達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想要什麼點數,幾乎隨心所欲。
他生怕贏太多,把林蕭給嚇跑了,所以故意控制力道,搖出一個剛好比林蕭大一點的點數。
這樣一來,林蕭不僅不會嚇跑,反而會不服氣,繼續和他死磕,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錢多豪能把生意做大,對人心的把握十分精準。這一點,是他最得意的地方。
第二把!
三點對四點!仍然是林蕭輸。
兩點對五點!林蕭輸!
玩到第四局,林蕭連輸四局,連續喝了六杯白酒,眼睛赤紅,額頭都落滿了汗珠。
“林兄弟,你還行不行?”錢多豪笑眯眯地問道。
“林兄,男人可不能說不行呀!”盧斌死命地煽風點火。
“夠了,我來替他喝。”唐宣寒聲說道,看著林蕭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她心疼得都快掉眼淚了。
“那可不行,按咱們的規矩,替酒可是要雙份的。”錢多豪搖頭說道,心底卻充滿了興奮,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只要把唐宣灌醉,今晚這個女人將屬於他。
“唐美人,這是爺們的對局,你就別摻和了。”盧斌笑著說道,一想到唐宣會被錢多豪染指,他心裡其實不大樂意,但不管怎麼樣,總比和林蕭在一起要好。
自己得不到的女人,即使送給別人,也不能讓他和敵人在一起。
盧斌對昨天在車上丟面子的事一直耿耿於懷,他一個高等醫學院畢業的博士生,居然被一個跑業務的給羞辱了。盧斌簡直恨透了林蕭,所以才和錢多豪策劃了這場戲碼。
而且錢多豪答應,事成之後給他十萬。動幾句嘴皮就能得到一筆不菲的報酬,何樂而不為。
“錢大哥說的對,爺們的事就以爺們的方式解決,你一個女人瞎操什麼心。”
林蕭吐著大舌頭,艱難地說道。
“你不要命了,和我走!”
唐宣鼻子發酸,想扯著林蕭離開,一低頭,卻看到林蕭眸子清明,眼中充滿了狡黠,哪還有半點酔意。
“你!”
唐宣頓時明白過來,剛要說話,掌心忽然傳來一片溫熱。林蕭捏住了她的手,柔聲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原來這傢伙酒量那麼好,一直在裝醉。
見林蕭這麼自信,唐宣又繼續坐了回去。不過她的心依然沒有放下,林蕭確實身手不俗,但搖骰子未必能贏錢多豪這種老江湖。
“林兄,你還行不行啊,不行就算了。”盧斌故意大聲說道。
“繼續,咱······咱們今天一醉方休。”林蕭結結巴巴地說道,用手扶著額頭,好像隨時都要倒下去。
“林兄弟好酒量。”
錢多豪滿臉笑容地拿起骰杯,這次,林蕭卻說道:“這樣喝不過癮,我想換個玩法。”
“你想怎麼玩?”錢多豪問道。
“簡單點,就比大小,輸的人五杯。”林蕭臉紅脖子粗地說道。
“這不大好吧,你已經喝了這麼多,對你不太公平。”錢多豪假惺惺地說道。
林蕭一拍桌子:“你就說敢不敢吧?”
“多豪,林兄弟興致那麼高,你就成全人家唄。”盧斌朝不懷好意地說道。
“好,那我就陪林兄弟盡興。”錢多豪眯著眼睛,在他看來,林蕭這是徹底喝上頭,輸急眼了,這樣的人他見過太多,離倒下不遠。
一想到能與唐宣這種極品尤物共度春宵,錢多豪心中就一陣亢奮。
到了這份上,錢多豪已經不想再隱藏實力,打算一次把林蕭弄倒。他深吸一口氣,仔細地控制力道,但是當拿開罩子的那一刻,他頓時傻眼了。
“一點!”
林蕭的骰子赫然是三點,他笑嘻嘻地說道:“錢大哥,承讓了,謝謝你放水啊。”
“好說。”
錢多豪眉頭一挑,這怎麼可能。
“多豪,一時失誤不要緊,還有機會。”盧斌小聲地安慰道。
“嗯!”錢多豪想想也是,人總有失誤的時候,林蕭已經喝了那麼多,他才開始,依舊佔據上風。
“繼續!”
五杯米酒下肚,饒是錢多豪酒量過人,臉上也浮起了紅光。
再開一次,五點對六點。
“錢大哥,我的運氣好像回來了。”林蕭高興地笑道。
“林兄弟運氣不錯。”錢多豪臉色有些陰沉,這一局下來,他連續喝了十杯,已經和林蕭喝得差不多,沒有任何優勢。
難道這小子在扮豬吃老虎?
錢多豪死死盯著林蕭,看見林蕭搖骰子的手法非常生澀,頓時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搖了七八局,這小子才出了一次六點,或許只是運氣好而已。
錢多豪安慰著自己,美人在前,他可不能失了魄力。
但十杯米酒下肚,他的腦子頓時有些空白,拿骰杯的手都開始顫抖。
這一次,他認認真真,使勁渾身解數,骰杯在手中翻來覆去,嘩啦啦響了很久,才放到桌上。
罩子拿開,一個醒目的一點出現。
林蕭仍然是六點:“承讓了,錢大哥。”
“怎麼可能?”錢多豪彷彿見了鬼,一次失誤可以理解,連續三次失誤,對於他這種老油條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林兄,你該不會出老千吧?”盧斌狐疑地看著林蕭。
“這麼多人看著,我怎麼出千?”林蕭淡淡地說道,拿起紙巾緩緩擦去額頭的汗珠,臉上的紅光宛如奇蹟般,正在慢慢消退。
一名修行通竅的武者,用內力化解酒勁並不是難事,用巧勁控制骰子更是比喝水還要簡單。不管是自己的骰子,還是錢多豪的骰子,他想要幾點,就會出現幾點。
“還不喝,當著大夥的面,錢老闆要耍賴麼?”唐宣冷著臉說道,感到非常解恨。她雖然喜歡喝酒,但最討厭動不動就拿人情面子說事,強迫別人喝酒的那種貨色。
錢多豪犯了難,他很清楚自己的酒量,臨州出產的米酒後勁很大,這五杯下去,他必然會倒。
一旦倒下,不僅失了面子,而且今晚和美女無緣了。
他就是為了唐宣才特意拿出三萬大洋辦了這次聚會,設局,沒想到竹籃打水一場空。
“酒這東西,點到為止就行,喝多傷身,今天就這樣,吃完飯還有其他活動。”盧斌笑著打圓場。
“是啊是啊,時候還早,大夥還沒聊上幾句,可別喝醉了。”
“對啊,喝幾杯意思意思就算了。”
其他的高中同學連忙附和著為錢多豪說話,他們都是青山鎮本地人,家裡很一般,很多人都是高中畢業就打工了。面對有錢有勢的錢多豪,自然要用力巴結,想著有一天能讓錢多豪拉上一把。
這也是他們過來參加聚會的主要目的。
林蕭心中冷笑,錢多豪佔據上風時沒人說話,落入下風了這群人卻出來作妖,典型的牆頭草。
世界上哪有佔完便宜不吃虧的事,林蕭一點面子都不想給,慢吞吞地說道“錢大哥,是你讓我給你面子,你是不是玩不起啊?”
“林兄弟,做人留一線,日後好想見。”錢多豪沉聲說道,言語中帶著威脅之意。
“我和你非親非故,以後也不會再見。”
林蕭拿起一瓶白酒砰地放在桌上:“喝完,我們兩清!”
“我不喝你能拿我怎麼樣?”錢多豪不屑地說道,林蕭只是一個外來客,要不是為了唐宣,他壓根不會和這種人有過多交集。
何況以林蕭的穿著打扮,也不像有錢有勢的人。
“那隻能幫你咯。”林蕭豁然起身,朝著錢多豪走過去。
“怎麼,你還想動手?”盧斌哐當地砸碎一個瓶子,指著林蕭:“你再過來試一試!”
剎那之間,全桌的男人都站了起來,眼神不善地看著林蕭。
他們和錢多豪不僅是同學,還是老鄉,無論是出於私心還是公道,都不可能看著錢多豪被人欺負。
清水鎮,可是他們的地盤。
“我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碰見有人逼我喝酒。”
有這麼多人撐腰,錢多豪頓時有了底氣,滿臉嘲諷地說道:“看著唐宣的面子上,道歉,然後立刻滾出清水鎮,我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算了,這裡不是市中心,犯不著和他們計較。”唐宣知道林蕭一旦犯起渾來也不是省油的燈,連忙拉住他的手臂。
她倒不是擔心林蕭會受傷,而是擔心林蕭一旦把這些給人揍了,會惹來一堆的麻煩。
強龍不壓地頭蛇,錢多豪在清水鎮做了那麼久的生意,人脈寬廣,一般人是得罪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