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紀苒身世(1 / 1)
紀苒梨花帶雨,一邊接過他遞來的紙巾,一邊羞惱地罵了一聲:“討厭!”
唐辰兩世為人,雖然猜不透女孩子的心思,卻也知道此時該如何應對,他一屁股坐在紀苒身側,也不說話。
經過一番宣洩之後,紀苒的心情總算平復了一些。
她看到唐辰一身新買的阿瑪尼,上衣被咖啡潑得深一塊淺一塊,褲子也因為坐在地上而變得髒亂不堪,整個人的形象似乎比她還要狼狽,心情莫名的開朗起來。
今天的遭遇,或許也不是那麼遭。
唐辰看她心情逐漸好轉,柔聲問道:“好點了?”
紀苒喃喃自語般回了一句:“笨蛋!”
“什麼?”
“笨蛋,我說你是個笨蛋!”
紀苒氣鼓鼓地衝他大喊,喊著喊著臉上似乎有了幾絲笑意。
唐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得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你幹什麼老摸自己鼻子?”紀苒沒話找話,還擺出一副嫌惡的樣子。
唐辰再次摸了摸鼻子,頗有些難為情:“那個,我有慢性鼻炎,以前感到鼻子有點癢,會忍不住去摸,後來慢慢養成了習慣,一遇到尷尬的事情,覺得有些不自在,就不自覺地去摸。”
紀苒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唐辰也老老實實地坐在她身邊,一言不發。
過了很久,紀苒才繼續問他:“你是不是很能打?我看你一腳就把他踹倒了,之前關志傑也說你曾經在下馬坊,三拳兩腳就把劉峰一夥人打趴下了。”
“也不算很能打吧,只是因為小時候喜歡看武俠小說,所有零零散散練過一些拳腳,後來上大學體育課選修乾脆選了武術,才正兒八經學了幾招,也就能對付對付普通人。”唐辰斟酌道。
事實上,現代人由於運動少,普遍身體比較弱,他一個二十歲的壯小夥,即使不懂武術,撂倒兩三個劉峰這樣的也不成問題。
“那你喜歡打架嗎?”
“不喜歡。我練武不是為了打架,只是因為放不下小時候的夢想,而且自從有人知道我練過後,學校裡就再也沒人敢欺負我了。”想起上學時的光輝歲月,他稍稍有些失神。
紀苒抬頭,悠悠地看著前面的車水馬龍:“有時候,我也想去學武術。”
“嗯?”
“學了武術,就可以像武俠小說裡的俠女一樣,把那些噁心的人、討厭的事通通打到!”
唐辰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過了一會,紀苒轉頭直視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和紀皓的關係?”
“你可以不說的。”
“你問,我就說。”
確認她是真的不在意之後,唐辰才把自己的疑惑一股腦兒倒了出來:“紀皓就是你說的那個挺賤的親戚?他不是你親哥哥吧?還有,你讓我冒充男朋友就可以了,為什麼要這麼作賤自己?”
他最關心的是最後一個問題。看到她這麼作賤自己,連名譽都不要了,他真的有些心疼。一個姑娘家,自毀名譽,這不是灑脫,而是瘋狂,甚至有一種憤世嫉俗的絕望。
“沒錯,紀皓就是我說的那個賤親戚,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
在紀苒那有些飄渺的聲音中,她的家庭背景第一次展現在一個外姓人面前。
紀苒不是海城人,從血統上來說,她出身於汝南紀家,但從身份上講,她並不被紀家接納,因為她不是紀家的嫡系子女,而是紀家大公子紀明的一名私生女。
而紀皓,則是紀明的嫡子。
“這年頭還有什麼世家,還分什麼嫡子庶子?”唐辰大奇。
本朝在建國時,對封建世家進行了不遺餘力的打擊,那些輝煌了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世家大族,要麼遷居海外,要麼被打擊得分崩離析,再不復以往的凝聚力,也稱不上是世家。
現在突然冒出一個世家做派的紀家,由不得他不感到奇怪。
“當然沒有世家,所謂的紀家、陳家、趙家、李家,這些自我標榜的貴族世家,不過是一群遺老遺少有錢以後,關門做起了封建權貴復辟的美夢,同時打著世家的名號,好名正言順地幹些官商勾結的勾當!”紀苒的諷刺相當辛辣,一語中的。
唐辰恍然大悟。
有一種東西,叫世家情結,它跟奴才心態一樣,已經深入了許多人的骨髓。
例如,前朝的前朝早已被掃進垃圾堆一百多年,時至今日卻總是有一些所謂的格格冒出來,並且被很多不知所謂的名流和媒體捧臭腳。
更何況,世家這種東西,天生就適合幹一些權力近親繁殖的事情。因此,有很多人想要恢復所謂的世家榮光,實屬正常。
汝南紀家以前屬於名門望族,後來在本朝的打擊下四分五裂,一支遠走西方,一支流落灣灣,還有一支留在本土。
紀明屬於灣灣那一支,二十多年前他回內地投資,由於擔心政策有變,不敢把自己的原配,即紀皓的母親接到大陸,於是用花言巧語欺騙了一名大陸妹。
這名大陸妹,就是紀苒的母親。
可惜好景不長,她母親只過了一年多的好日子,就被紀明果斷地拋棄了,因為他的原配從灣灣追了過來。
而當時,她母親已經懷上了她。
“那為什麼現在你們又有了聯絡呢?”
“是因為我媽,她在我長大後,一直想要我認祖歸宗。紀家本來不願意搭理我們,後來他們發現我有點用處,就和我聯絡上了。我礙於我媽,又不好直接拒絕,所以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用處?”
唐辰很好奇,不知道紀家看中的是她什麼才能,以至於一改初衷,有打算接納她的跡象。
紀苒偷眼看了看他,極不情願地解釋道:“那時候有個公子哥,不知怎麼的看上了我,所以紀家打起了聯姻的主意。”
“那你是怎麼拒絕的?”
“我找了個男的假扮我男朋友,可萬萬沒想到,紀家和那個公子哥根本不在乎我有沒有男朋友,反正對他們來說,我只是一件工具,一個玩物而已。”
“後來呢?”
“後來不知怎麼的,那個公子哥被安排娶了別的家族的一名大家閨秀,這件事才暫時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