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再見兇手(1 / 1)
發現唐辰對酒託這個話題感興趣,紀苒也樂於告訴他內情:“我還是仔細和你說說她們的套路吧,省得你傻不愣登第地上當受騙。”
酒託大多是一些相貌出眾,但沒有正當職業的年輕女子。她們通常會在一些同城網站,或社交軟體上留下自己的資訊,以引誘某些想找豔遇的男子入彀。
她們最常用的套路就是,取一個很有誘惑力的暱稱,然後放一張性感照片,並且透過留言或明或暗地透露,自己正處於寂寞或剛剛失戀,總之心情不好,想找刺激玩一夜情,或者進行徵婚交友。
等男子加為好友後,她們會透過各種話術,讓對方以為自己是良家婦女,然後透過一次或幾次聊天,把男子約到事先定好的酒吧進行消費。只要男子到了酒吧,那就跟砧板上的肉一般,想怎麼宰由酒吧和酒託說了算。
幾塊錢一杯的劣質葡萄酒,放到酒吧賣幾十塊都有人嫌高,而在酒託的幫助下卻能賣到上千塊,以至於許多人在色迷心竅中,隨便喝幾杯酒就被坑了幾千上萬塊,偏偏酒吧看場子的人從來都不是什麼善茬,他們想不認賬都不行。
“說起來,也是你們自作自受,如果不是色迷心竅,滿腦子的骯髒思想,這麼簡單的套路,又怎麼會上當受騙呢?”
聽她這麼一說,唐辰不幹了:“他們是他們,我是我,你可不能亂放地圖炮,把我也一棒子打死!”
“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你也不例外!”紀苒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而後噗嗤一笑,俏臉如同鮮花一般突然綻放,把唐辰看得心神一蕩。
紀苒得意地白了他一眼:“傻樣,還說你和他們不一樣?”
唐辰摸了摸鼻子,趕緊轉移話題:“那個,按你的說法,剛才那個女孩也不能算是酒託吧?”
相比真正的酒託,那個女孩一沒在網上騙人,二沒用什麼曖昧的言語誘惑他,三來他看過酒保的單子,上面的標價不算離譜,跟普通客人自點的價格一樣。不管從哪方面看,她都和紀苒所說的酒託不是一路人。
然而,此刻的紀苒並不願意和他講道理:“我說她是酒託,她就是酒託!怎麼,你有意見?”
“沒有!”
唐辰果斷表明自己的立場。
“算你識相!”
紀苒得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伴著勁爆的音樂,自得其樂地舞動起來。
一曲過後,她見唐辰一言不發作沉思狀,便隨口問道:“想什麼呢?”
“我在想酒託的事。”
唐辰從石化狀態迴歸正常,給自己添了添酒,端起酒杯向她示意。
“這有什麼好想的,你管她是不是酒託,反正你又沒上當,也不認識她,關心她做什麼?”
紀苒端起自己的酒杯,滿不在乎地回答,她以為唐辰還在糾結之前那名女孩。
唐辰:“跟剛才那個女孩沒關係,我是在想酒託這件事,要不要讓《海州零距離》深挖一下背後,說不定能形成一個爆點。”
關於酒託,以前有其他媒體報道過,但這些報道都是從一些案件出發,落腳點也始終在案件上,對酒託這個職業和現象缺少足夠深入的探訪。
如果海州電視臺透過暗訪的形式,將其扒光了放在大眾面前,然後再透過《一週元方秀》擴散一下,有很大機會能形成一個熱點話題,最後帶動大家對電視臺和《海州零距離》的關注。
紀苒一手端著酒杯,一手作八字托住自己的香腮:“想法倒是很好,不過你不嫌無聊麼?到酒吧一不跳舞二不撩妹,竟然琢磨起了新聞選題,我該說你不愧是臺長嗎?還是註定要孤單一輩子?”
“咳……咳……”
唐辰被嗆得直咳嗽。一不留神,他居然得了個“注孤生”的評價。
“算了,看你可憐,我來陪你搖骰子,誰輸了就喝酒!”
紀苒乾脆舞也不跳了,從案几下摸出一個骰盅,把幾顆骰子搖得嘩啦啦作響。
不知道是因為技術原因,還是運氣原因,或者兩者兼而有之,這一晚唐辰屢戰屢敗,屢敗屢戰,越戰越敗,越敗越戰,被紀苒灌了一肚子酒。好在他們喝的都是超低度果酒,不然他鐵定要被整得當場趴下。
如今雖然沒趴下,但肚子卻實在受不了,搞得他不得不申請臨時停戰,然後匆匆往衛生間而去。
放完水出來,他在路過一個包間時,卻發現了之前和他搭訕的、被紀苒貼了酒託標籤的那個女孩。女孩被一群男男女女堵在包間裡,想要出來卻屢屢被阻。
那群男女的為首之人,是一個頭上戴著解放軍帽、下巴留著一小撮山羊鬚,作藝術家打扮的三十多歲男子。
男子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指揮一幫人把女孩抓住,然後讓坐在身邊的一名豔妝女子把一瓶酒遞給女孩:“我老王是個文化人,做事向來留有餘地,既然你敢來這裡搗亂,那我也不為難你,你只要把這瓶酒乾了,我就讓你離開。如果你能讓我高興,說不定還額外給你一個機會……”
女孩理都不理他,只顧著大聲呼叫,可惜在現場勁爆的音樂下,很少有人能聽到她的聲音,即使周圍有人注意到裡面的情況,也多是一些看熱鬧的醬油眾,被堵門的人拿眼一瞪,便灰溜溜地離去。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在這個越來越冷漠的社會上,少管閒事或者不管閒事已經是一種常態,是很多人遇到事情時的一種本能。更何況,在酒吧這種燈紅酒綠、龍蛇混雜的地方,大家都是為了尋開心才來這裡,基本上沒有人願意給自己找麻煩。
唐辰本來也不想多管閒事,可剛剛與女孩有過交集,這會就放任她被人欺負,良心實在有點過不去。
他眼神很好,即便在酒吧有些昏暗閃爍的燈光下,也一眼看出王姓男子要女孩喝的,是一種度數非常高的洋酒,這種酒一整瓶下去,就算女孩的酒量很好,估計也會不省人事,然後任由他們擺佈,其結果可想而知。
不僅如此,他還在這群人當中,發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熟人”——當初那位以欠薪為由,給了他後腦勺一下,讓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便被送進醫院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