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利害得失（1 / 1）
關於企鵝影片與海州電視臺的深度合作，杭思明沒有說的是，他們之所以選擇海州而不是其他電視臺，一是因為除海州外再沒有更好的選擇，比海州好的胃口太大，連海州都不如的他們又看不上眼；二是因為這種聯動模式出自唐辰，而且唐辰開出的條件可謂誘惑力十足，由不得他們不為之心動。
首先，唐辰承諾這些節目在引進後，廣告方面會沿用《愛情公寓》的合作模式，把廣告代理全權委託給企鵝。
如此一來，海州在前期不用花一分錢，便可以將節目引進，而企鵝則有機會控制海州的廣告來源，然後以此為契機一步一步收服海州，使海州成為企鵝在文化產業上佈局的重要一環。
當然，唐辰也不可能真的就此賣身，企鵝得到的廣告代理全權僅限於《愛情公寓》和從企鵝引進的節目，而且海州從企鵝引進多少節目由他說了算，引進什麼節目則由雙方協商決定。也就是說，合作的主動權其實在他手上。
其次，唐辰承諾下一季《非誠勿擾》會引入企鵝投資，並向企鵝轉讓一半版權，這部分版權並不是之前賣給他們的那種播映權，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版權。
從此以後，《非誠勿擾》從投資、製作再到播出都需要雙方商量著來。這意味著，如果企鵝不點頭，海州便無權制作這檔節目；如果海州不點頭，企鵝同樣只能幹看著。不過以節目的表現來看，雙方都不會把《非誠勿擾》雪藏就是，企鵝買下版權一是看中節目的直接收益，二是確保其不會出現在其他影片網站上。
再說唐辰，他之所以願意出讓一半的節目版權，是因為相親節目註定不能成為綜藝節目的主流，從長遠來看《非誠勿擾》的收視曲線必然下行，能趁著當紅向企鵝換取一些籌碼怎麼算都不虧。
這裡面的利害得失，齊芳固然搞不清楚，沈青更是滿頭霧水。
趁著唐辰和齊芳走開的機會，她湊到杭思明跟前輕聲問道：“杭總，你們就這麼看好海州電視臺嗎？聽說他們的財務狀況不太健康，為什麼要選擇在這個時候幫他們呢？”
她的言外之意是，既然海州的財務狀況出現問題，那還不如等他們徹底陷入絕境再拉一把，或者乾脆乘火打劫把他們給收購了，怎麼都比現在就幫助要強。
“財務不健康？”
杭思明苦笑一聲，無貸款無外債，結餘資金一億多，這叫財務不健康？人家那財務再健康不過了！如果海州電視臺財務不健康，企鵝影片早一口把對方給吞了，哪用得著這樣徐徐圖之。
他轉頭一想，決定賣對方一個好，也是賣唐辰一個好：“海州的財務狀況好著呢，你用不著替他們擔心。”
替他們擔心？
沈青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卻還是堅持問道：“不是說星連要中斷合作嗎？到時候廣告商上門討債，他們能有錢拿出來？就他們那個臺長，花起錢來大手大腳，又是買公司又是拍電視劇，手裡能剩多少錢？”
杭思明：“星連中斷合作十有八九是真的，可廣告商上門討債卻未必會出現，即使出現也只是個別人、個別公司。”
說完，他還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沈青一奇：“不會吧？《非誠勿擾》和《一週元方秀》一停播，大筆的廣告費就等於打了水漂，廣告商能咽得下這口氣？”
以她自己為例，她一接到訊息說星連要停播《非誠勿擾》，便託人向星連進行求證，然後在得到肯定答案後第一時間答應了兩名男子的邀請，和他們一起過來找海州要求退款，只是那兩名男子實在不知所謂，只顧著謾罵挑釁卻不想著解決問題，才懶得和他們站到一起。
自己如此，其他廣告商必然也是如此。
杭思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想過沒有，既然你能從星連得到確切訊息，那其他廣告商呢？他們又怎麼會得不到訊息？如果他們也得到了確切訊息，那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過來？”
沈青臉色一變，惴惴不安道：“也許他們要下午或者明天才過來，也許他們昨天就已經來過了……”
“你相信嗎？”
“我……”
沈青突然想起一個問題，那兩個姓羅和姓趙的男子，既然在來海州之前邀請了她，便沒道理不會邀請其他人，因為自己連認都不認識對方，更談不上和他們有交情，所以不存在只邀請自己的可能。
“杭總？”
沈青恭謹地喊了一聲，想要杭思明繼續為自己解惑，然而杭思明卻不願意多言：“具體的內情我不便多說，你可以和唐辰好好談一談，聽聽他有什麼解決方案，相信他不會讓你失望的。”
聞言，沈青變得有些期待起來。
唐辰和齊芳沒有出去多久，只是他們回來後沒有給沈青詳談的機會，而是讓一名叫關志傑的男子把她帶到會客室，自己則留下來與杭思明商討更加詳細的合作條款。
直到吃中飯的時候，她才在飯桌上見到唐辰。
一看到她，唐辰連聲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沈總，之前招待不周，真的萬分抱歉！”
沈青：“唐臺長，應該說抱歉的其實是我，之前給你們添麻煩了！”
關於星連停播《非誠勿擾》給廣告商帶來的損失，剛才關志傑給出了兩個方案，一是根據節目已播期數，按比例退還部分廣告費；二是繼續贊助節目，然後根據節目在有線頻道的收視率計算相應費用，多退少補。
據關志傑私下透露，除了部分小廣告商，其他廣告商包括歐萊面膜、紅顏手機、MU手機選擇的都是第二個方案，其中歐萊面膜不僅沒有要求退款，還加大投入購買了《愛情公寓》播出前的貼片廣告。
如果是剛過來時，她肯定會選第一個方案，直接退錢走人。但現在，沈青卻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既然海州沒有資金鍊斷裂之虞，那事情就大有轉機，要她放棄《非誠勿擾》這個極為優質的推廣資源，真的甚為可惜。
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不管她最後選的是方案一還是方案二，此刻的沈青都少了幾分怨怒，多了一些赧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