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那時候怎麼不見你坐下來商量?(1 / 1)
江南省。
許家。
所有人陸續趕來。
常磊和許彩蓮也已經到場。
因為他們聽說,許日輝的車被人砸了,而且對方還揚言,
今晚要殺來他們許家,所以他們都從各自的分家,趕回了許家大本營。
看看究竟是什麼人,膽子如此之大!
老爺子許傅聽完他兒子的描述後,勃然大怒道:
“好一個狂妄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當著我們許家人的面,拿走你的一雙腿腳!”
許日輝說道:“爸,從那小子砸開車頂的力量來看,他應該是一名修武者,我們要不要找淳叔幫忙?”
許傅搖了搖頭說道:“為了把你弄出來,他已經幫了很大的忙,這次就不好意思再去麻煩他了……”
“去找呂三爺吧,那傢伙向來唯利是圖,給他點錢請他過來坐鎮。”
許日輝猶豫了片刻說道:“可是我聽說,前陣子呂三爺的手臂好像被人砍斷了。”
“哼!”
許傅冷哼一聲:“只要呂三爺的實力擺在那裡,就算斷一條手臂,又能如何?
你剛才也說了,那小子不過二十來歲,又能強到哪裡去,請呂三爺過來,足夠對付他了。”
“是。”
許日輝點了點頭,立刻就動身去找呂三爺,心中冷笑,姓江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廢我雙腳的。
許家的眾多成員中。
常磊看向一旁的許彩蓮,問道:
“老婆,你說到底是什麼人,竟敢這樣大放厥詞?”
許彩蓮搖頭說道:“我怎麼會知道……等晚上就知道了。”
很快。
夜幕降臨。
許家所有人都在默默等待著,可是等到晚上八點,卻依然不見有外人到來。
許日輝臉色一沉,說道:
“該不會是那小子使詐,故意說出那種話來嚇唬我的吧?”
眾人一聽,覺得極有這個可能。
否則白天的時候,那人為什麼不廢了許日輝的雙腿,反而要等到晚上?
並且還說要當著許家所有人的面,拿掉許日輝的腿,這跟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別?
許家眾人都覺得許日輝可能是被耍了。
呂三爺面無表情的說道:“不管你們說的那個人今晚來不來,我已經收下的酬金,
不可能再退還給你們,另外,我最多隻能等到九點。”
他雖然斷了一條手臂,但是修武者的威嚴還在,一句話令得許家眾人不敢反駁。
許日輝低聲咒罵道:“該死的小子,你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話音剛落。
突然保安隊長就急匆匆跑進來說道:
“有個年輕人騎著腳踏車往這邊來了。”
許日輝眼中頓時閃爍出兇狠的光芒道:
“一定是那小子,放他進來,今天我就要讓他死在這裡!”
常磊夫婦聽見這句話,則是心頭咯噔一跳,隱約間有種不好的預感。
“該不會是……江兄弟吧?”
他們那天帶著兒子去找江雲看病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江雲跟許日輝有過節,只是具體是什麼過節,江雲沒說,許日輝也沒說。
所以當他們聽見有個年輕人騎著腳踏車往這邊來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江雲。
常磊伸長脖子往院門外看去,當看見那道身影越來越清晰的時候,心頭的不祥預感終於得到了驗證。
果然是江兄弟。
常磊一時間焦急萬分,看了一眼許傅和許日輝等人,都是目露兇光,頓時就更加著急了。
片刻後。
他突然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一個他入贅許家以來,最大膽的舉動。
只見常磊拔腿就往院門方向跑去,一邊揮手一邊焦急的對江雲大喊說道:
“江兄弟,快,快點離開,他們請了呂三爺來殺你!”
常磊在許家的地位極其低微,平時連半句話都插不上一句,今天做出這個舉動,可謂是用了極大的勇氣。
許日輝則是臉色一沉,破口大罵道:
“艹,那個廢物贅婿今天是發了什麼瘋?我看他是不想在許家繼續呆下去了!”
許彩蓮以前也經常訓斥常磊,但是這一次,她居然選擇了和丈夫統一戰線,向許傅求饒說道:
“爸,江神醫對我們有恩,求你放他一條生路吧!”
“對你有恩?”許傅皺了皺眉。
“嗯,事情是這樣的……”
許彩蓮快速將不久前,江雲治好了她兒子的怪病的事情說了出來。
許傅聽完後陷入了沉思。
許日輝看著心急,說道:“爸,你別被忽悠了,現在不是我們放不放過那小子的問題,而是那小子欺人太甚,挑釁上門了啊!”
許傅一聽,確實是這個道理。
這明明就是江雲主動跑到許家來挑釁,怎麼能叫自己饒他一命呢?
太荒謬了!
許彩蓮一看父親變了臉色,也急忙和她丈夫一樣,往大院門口跑去,焦急說道:
“江神醫,聽我們一句勸,趕緊離開吧,我哥請了一位修武者坐鎮,就等著你自投羅網呢!”
看著兩人焦急不已的模樣,江雲心中默默感動,尤其是常磊,明明是個入贅的身份,卻甘願冒著忤逆許家的風險,來提醒自己。
也算是自己沒有看錯人吧!
江雲笑了笑說道:“沒事的,我既然決定了要來,
今天就一定要把許日輝的雙腿拿走,不管他請了什麼人坐鎮。”
常磊心急如焚的說道:“唉,江兄弟,你怎麼就這麼不聽勸呢……”
不管他們夫妻倆怎麼勸說,江雲就好像一頭犟驢般,
固執的推著腳踏車進入了大院,把夫妻倆急的只能無奈嘆息。
江兄弟,太不明智了啊!
江雲進入許家大院的時候,瞬間感覺有上百隻眼睛盯上了自己,有仇恨、有不屑、也有疑惑。
真不愧是省城頂級豪門,人丁就是旺盛。
既然別人都這樣歡迎自己了,江雲當然得做出點表率,於是他熱情的舉起右手,
一邊揮手一邊微笑說道:“同志們好!同志們辛苦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人的面部肌肉都是抽搐了幾下。
你他媽以為這是領導視察是吧?
還同志們好呢,我看這人就是腦子有毛病!
常磊夫婦也不斷嘆息,江神醫又開始精神不正常了。
許日輝則是雙眼怒火噴湧,因為江雲的這個舉動在他看來,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囂張至極!
彷彿已經把腳踩到了他的臉上,使勁的碾了碾,卻還微笑著說:同志辛苦了,不用這麼客氣的給我行這種大禮。
我辛苦你媽呢!
許日輝暴怒無比。
許傅的臉色自然也不好看,他活了這麼大歲數,還從來沒有見過哪個人像江雲這般,
所以哪裡還管他是不是許彩蓮的恩人,今晚必須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呂三爺,這小子就交給你了。”許傅說道。
可他不曾注意到的是,一旁的呂三爺,原本身上流露出的是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然而在看清楚江雲的面孔時,卻是早已被嚇破了膽。
是他!
是他!
就是他!
那個斬斷自己手臂!
恐怖無比的修煉者!
我到底是倒了多大的血黴,才能在這麼短短的時間內,兩次站在他的對立面?
都快要被嚇尿了啊!
呂三爺抑制不住聲音中的顫抖說道:
“許傅,這筆錢我不賺了,回頭我就把酬金退還給你。”
許傅臉色一變道:“呂三爺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收我們酬金的時候,
不是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能將對方拿下的嗎,現在鬧這一出又是什麼情況?”
許日輝也道:“你一定是想臨時加價,這樣,只要你解決那個小子,我願意再將酬金提高三層,這是我能給出的最高價格了。”
加價?
命都快沒了,還加個瘠薄的價啊,求求你們別再拖我下水了行不行?
呂三爺都快要哭了,嘶吼一聲說道:
“我雙倍酬金賠償給你們,這個單子我不接了,你們還是另找他人吧!”
呂三爺撂下一句話後,轉頭就朝著江雲飛奔了過去。
常磊大驚失色道:“江神醫小心,他就是呂三爺,是許家請來對付你的修武者,為人極其兇狠毒辣!”
他見呂三爺朝著這邊衝來,還以為對方要出手了,嚇的急忙提醒江雲。
江雲嘴角卻是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說道:
“兇狠毒辣?有多兇狠?有多毒辣?”
“江兄弟,你怎麼就執迷不悟呢……”
常磊話沒說完,就突然聽見噗通一聲,呂三爺一個超遠距離的滑跪,來到了江雲的面前。
這……
不小心摔倒了?
常磊夫婦面露疑惑之色,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
卻是猛烈衝擊著他們的靈魂,雙眼也是瞬間瞪得如同老牛一般巨大。
只聽呂三爺瑟瑟發抖說道:“高手,這事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啊,我只是吃完晚飯出來散步,剛好散到了這裡而已。”
嘶——
頓時兩股倒抽冷氣的聲音響起。
常磊夫婦驚訝的差點將自己的眼珠子都摳了下來。
原來呂三爺不是摔倒了,而是,真的在給江雲下跪,這到底是什麼個情況啊?
江雲笑了笑說道:“我相信你,起來吧,幫我看著腳踏車。”
“是是,這是我的榮幸。”
呂三爺感恩戴德的爬了起來,用他那僅存的一條手臂,幫江雲把著腳踏車,彷彿真的成了一名車伕。
常磊:“……”
許彩蓮:“……”
見江雲走進了許家大院,呂三爺這才面孔一沉,惡狠狠的瞪向二人說道:“看什麼看,想死嗎?”
常磊夫婦這才回過神來,急忙將目光移開。
差點還以為眼前的呂三爺是個冒牌貨呢!
此時。
江雲已經來到了許傅的面前。
許家眾人早就已經是目瞪口呆了,尤其呂三爺下跪的那副場景,對他們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那可是呂三爺啊!
江南省兇名赫赫的地下龍王,在江雲的面前,居然表現的跟個孫子是的。
莫非眼前這個青年,有什麼大來頭?
許傅心頭驚駭未定,眼神也不自覺警惕了幾分,問道:
“你到底是什麼來路?”
江雲輕笑一聲說道:
“別管我什麼來路,今晚我就是來取你兒子雙腿的,你有意見嗎?”
有意見嗎?
當然有!
但是許傅哪裡敢這麼說,而是沉吟了片刻說道:
“小兄弟,我不知道你跟日輝之間有什麼矛盾,”
“但是再大的矛盾都是可以坐下來商量解決的,你說對不對?”
“不知道我跟他有什麼矛盾,你就請人來殺我?”江雲眯了眯眼睛說道。
許傅面孔一滯:“或許這其中有什麼誤會……”
“如果我是個藉藉無名之輩,是不是就不存在誤會,今晚必定死在你許家?”江雲繼續冷笑說道。
見江雲這副態度,許傅就知道他根本不是來商量的,
而是鐵了心要廢了許日輝的雙腳,於是臉色一沉道:
“年輕人,想必你也是江南省人氏,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把關係搞的這麼僵?”
“哈哈,現在覺得我得理不饒人了是嗎?”
江雲大笑兩聲,突然轉身一腳將許日輝踹翻在地,眼中閃出一絲怒火道:
“你這烏龜兒子跑到江城來耀武揚威的時候,我怎麼不見你說坐下來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