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他會死的!(1 / 1)
龍家。
氣氛壓抑到極致。
“跪下!”
突然,巴掌拍在實木桌子上爆發出來的震動,
與一道威嚴冷厲的怒喝聲,同時響起。
拍桌子的人是龍川。
捱罵的人是龍亦雪。
龍亦雪站在大堂中間,四周坐滿了龍家的各脈,
都是目光陰沉的盯著龍亦雪,彷彿她就是龍家的罪人。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麼此刻的龍亦雪,一定已經千瘡百孔。
聽見龍川的厲喝,龍亦雪俏臉微微發白,
但是仍然倔強的咬了咬嘴唇說道:“我沒錯,為什麼要跪?”
“你沒錯?你怎麼沒錯?”
嬸嬸方敏立刻跳出來指著龍亦雪的鼻子罵道:
“那個叫江明的,是你帶來我們龍家的吧?”
“剛才在酒樓,是你把我們跟他綁在一起的吧?你怎麼沒錯?”
方敏這麼一說,立刻把周圍龍家眾人的怒火點燃,用更加仇視的目光,盯著龍亦雪。
他們雖然都是龍家的人,但是這種大家族,
上面的人管不住腿,開枝散葉之後,避免不了會產生內鬥。
以前龍亦雪深受老爺子喜愛,他們可是嫉妒得緊。
今天這事,龍亦雪的行為,明顯把老爺子也惹得不開心了,
所以他們絕對不會放過這麼好的一個機會。
最好是趁著這次事件,把龍亦雪在老爺子心中的好感,徹底敗光。
因此在方敏開口之後,周圍眾人也紛紛跟著指責。
恨不得一棍子把龍亦雪打死。
龍亦雪咬著牙,嬌軀略微有些顫抖,
但是相比起上次這些人說要把她嫁去林家,已經好了很多。
每一個經歷的坎,都是一種成長。
所以龍亦雪沒有歇斯底里,而是冷冷的聽著他們的指責,
直到囂塵漸弱,才冷笑著回了一句:“小人嘴臉,無恥敗類!”
“你說什麼?”
“龍亦雪你是不是瘋了?
我們是你的長輩,你居然敢罵我們是小人嘴臉,無恥敗類?
是誰教你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我看在她的眼裡,根本就沒有我們龍家。
所以在酒樓的時候,才巴不得讓我們龍家,跟江明那個瘋子綁在一起。”
本來已經罵累了的眾人,因為龍亦雪的這句話,再次口水噴濺,唾沫橫飛。
龍川也是面孔陰沉,青筋暴起,怒喝一聲道:
“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跪下!”
“不跪!”
龍亦雪還是這兩個字。
砰!
龍川一巴掌將旁邊的實木桌子震碎,
起身大步朝著龍亦雪走了過去,舉起巴掌就要扇下去。
龍亦雪沒有躲。
反而是倔強的仰起臉,直視著龍川說道:“你扇!”
“你……”
龍川氣得手掌發抖,但是這個巴掌,終究還是沒有扇下去,
因為他想到了上一次,龍亦雪也是這樣的態度。
龍亦雪的母親急忙跑過來將龍川拉開。
龍亦雪掃視了周圍憤怒的眾人一圈,冷笑說道:
“江先生是我請來龍家的,但我請江先生過來,是為了幫爺爺治病,我有什麼錯?
爺爺當初病重,眼看著就要駕鶴西去,是江先生救了爺爺,
所以我在酒樓的時候,說江先生是我們龍家的恩人,我有什麼錯?
江先生是我們的恩人,可是你們,因為擔心蔣家的怒火會波及到自己,
就故意隱瞞江先生對我們龍家的恩情,我罵你們是無恥敗類,有什麼錯?
之前在酒樓,蔣旭發出質問,你們一個個裝聾作啞,
不就是害怕說出來會得罪江先生,所以想讓我頂這個鍋嗎?
我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而已,結果就遭到你們這樣的指責,
我罵你們是小人嘴臉,有什麼錯?
既然你們這麼有能耐,那就去當著江先生的面,告訴他,你們要跟他劃清界限,
而不是在這裡衝著我一個姑娘家的發脾氣,算什麼本事?”
龍亦雪這一連串的反問,直接讓龍家的這些人啞了火。
他們為什麼會落到現在這種尷尬的局面,就是因為既不想得罪蔣家,
也不想得罪江明,那就只能裝聾作啞,讓龍亦雪去頂槍。
結果龍亦雪的回答,沒有順從他們的意思,就開始把氣撒到龍亦雪的身上。
這就是典型的窩裡橫。
方敏等人被駁的啞口無言,這時龍濟卻站了出來說道:
“亦雪,我們知道你說的那些,都是事實,
但是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不是以對錯來論的,取捨才是關鍵。
江明得罪了蔣家,他可能會死,但也有可能會被尹家保下來,
但是我們龍家不一樣,一旦上錯了船,誰來保?
江明嗎?他自身都難保!”
龍亦雪搖頭說道:“那是你們的觀點,在我看來,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唉,你怎麼就這麼不開竅呢!”
龍濟嘆息一聲,知道跟龍亦雪也說不通,
於是走到了陰沉著臉一言未發的龍佺跟前,說道:
“爸,剛才在酒樓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讓我們監視著江明,萬一他真的跑了怎麼辦?”
大堂內的其他人,也是看向了老爺子。
他們同樣不理解。
明明蔣旭都那樣說了,要是江明跑了,就拿他們龍家開刀,
按理說龍家應該對他嚴防死守,不應該給江明絲毫逃跑的機會。
可是龍佺被江明吼了一聲後,居然就這麼乖乖的帶著他們離開了。
實在費解。
龍佺剛才一直心不在焉,聽到龍濟叫他,才回過神來,
乾燥的嘴唇張了張,說道:“江先生,非池中物。”
江先生,非池中物!
龍佺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之後,才緩緩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讓龍家的其他人,都是有些猝不及防。
龍濟不解的撓了撓頭:
“爸,你到底在說什麼,那個江明,本事雖有,
但也沒有誇張到你說的那種程度吧?”
非池中物。
那可不就是風雨化龍?
有蔣旭這個天才級人物壓著,他化什麼龍?地龍嗎?
在龍家的眾人看來,江明的身份只有兩個,一個是青玄道人道長的弟子,一個是洛仙子的乾弟弟。
青玄道人道長是修道者,那江明也應該是位修道者,
哪怕他醫術再高,也只是個醫術高明的修道者。
至於洛仙子這個靠山,還是之前那句話,遇上了蔣家,並不管用。
所以龍佺突然冒出來的這一句話,十分沒有道理。
掃了一眼疑惑的龍家眾人,龍佺深邃的眼眸閃了閃,說道:
“先前在酒樓的時候,江先生只看了我一眼,”
就讓我產生了一種感覺,他沒有我們看到的那麼簡單。”
以前龍佺接觸到的江明,都是比較溫和的,
只有酒樓那一次,江明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動了真怒。
就是那一個眼神,讓龍佺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壓,
這是隻有身居高位的人,才能夠釋放出來的君王之氣。
所以龍佺才會得出結論,江明不是一般人。
龍川皺了皺眉問道:“爸,這會不會是你的錯覺?”
龍佺搖頭:“我雖然年紀大了,但是眼睛,還沒有退化到老花眼的程度。”
怎麼說龍佺也是一方尊者,尊者境的感覺是非常敏銳的,高手之間的較量,
不再拘泥於形式,往往在眼神對視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交鋒。
酒樓的較量中,龍佺完敗。
“你們再好好想想,我們上樓之前聽見的動靜,是不是白龍王發出來的?”
龍佺繼續分析。
“我跟白龍王算是老對手了,他的氣息,我再熟悉不過,可是當我們趕到三樓的時候,
白龍王卻已經不見了蹤影,這一點也不像是他的作風。”
“還有彭國豪,江先生在他的酒樓動手打了人,他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可結果卻是,他選擇了中立,說明他知道江先生的背景,並不比蔣旭弱。”
龍川問道:“所以在我們離開酒樓的時候,您找彭國豪,就是為了問清楚這件事?”
當時龍家眾人鬱鬱寡歡的準備離開酒樓時,
他們看見了老爺子單獨去找彭國豪,但是不知道他們具體聊了些什麼。
直到現在龍佺說出來,才明白。
龍佺點了點頭,說道:
“彭國豪的回答很有意思,模稜兩可,但不難聽出來話中的深意。”
“他說了什麼?”
龍家眾人皆是好奇。
龍佺停頓了片刻後,說道:“白龍王告訴他,莫要因小失大。”
因小失大……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可以說是非常明確了。
難不成江明的背景,真的比蔣家還要更大?
“扯來扯去還是沒有扯出江明的身份,都是你們在這猜猜猜,
我看那個江明,根本就是狐假虎威,哪有你們想的那麼複雜。”
龍濟卻不認同龍佺的說法。
雖然說龍佺是他爸,但僅憑一個眼神,
還有幾句莫名其妙的話,就猜測江明有大背景,簡直荒謬絕倫。
比京城武盟護法還強大的背景,難道江明是盟主或者副盟主的私生子不成?
真是可笑至極!
龍濟覺得,與其在這裡猜來猜去浪費時間,還不如主動去找蔣家示好。
他果斷這麼做了。
於是在結束了這場毫無意義的家族會議後,龍濟立刻動身前往了蔣家,
想要見蔣旭一面,表明自己跟這件事情,一點關係也沒有,自己的心是永遠向著蔣家的。
然而蔣旭連鳥都懶得鳥他。
與此同時。
京城武道學院。
院長辦公室。
尹秋水修長的玉指捏的發白,她那歲月都無法留下痕跡的不老容顏上,
居然在此刻,顯露出了幾道細微可見的魚尾紋。
她已經知道了江明的事情。
應該說,想不知道都難,因為這件事情,已經在京城傳的沸沸揚揚了。
一個是修武界的天才級人物,一個是洛仙子的男人,噱頭十足。
就算不衝著他們的打鬥去,光是洛仙子的男人這一點,就足以勾起無數人的興趣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男人,才能把洛仙子那樣的女武神給攻略下來。
尹秋水不知道‘洛仙子的男人’這個噱頭是怎麼來的,
對於此刻的她來說,這無關緊要,她最在乎的,是這場生死局的賭鬥。
何止在乎,簡直憤怒。
憤怒到嬌軀顫抖。
尹秋水努力剋制住自己的情緒,給洛凝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問道:
“江明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嗯,不久前剛剛知道的。”
洛凝已經回到了華中區武盟基地,訊息本來沒有那麼快傳到她這邊,
是不久前江明給她打了一個電話,交代了她一些事情,才知道的。
“糊塗!”
尹秋水一聽洛凝居然知道這事,向來性格溫和的她,
也一下子沒有忍住,訓斥道:
“既然你知道了,為什麼不阻止他?”
洛凝委屈說道:“老師,小江明性子那麼倔,他決定的事情,我也勸不動,便只能由著他了。”
“由著他?哼!你知不知道這個由著他,會導致什麼後果?”
“他會死,連我也沒有能力將他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