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鄭泰山出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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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泰山出事了!

鄭輝打來電話,告訴鄭坤說:“坤子,你大爺他……被帶走了。”

剛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鄭坤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脫口問道:“被帶走了?帶哪去了?”

說完,他就恍然明白了。

鄭輝還是解釋說:“當然是被帶走調查了——也就是傳說中的被‘雙規’了。”

電三輪靠路邊緩緩停下,“具體是怎麼回事兒?”

鄭輝說:“聽我爸說,好像是有人去了區政府一趟,直接實名舉報,然後區裡……”

鄭輝還說了些什麼,鄭坤沒聽到,直到鄭輝說“等你回來再跟你細說”,掛了電話,他才回過神來。

按照他手裡邊掌握的證據,足夠鄭泰山判個三五年的時間了!

大伯都快六十歲的人了,三五年,看上去時間挺短的,表現好可能還會有減刑。

但先不說刑期,只是審理案件的過程,就非常冗雜耗時,等最終法院宣判,恐怕最少也得半年以後!

問題是,鄭泰山一進去,那他整個家可就散了,大娘什麼人,鄭坤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

以前的鄭泰山,為人倒也還可以,若不然,村裡人也不可能選他當村裡的村主任;

不過自從他當了村主任之後,首先出現轉變的,卻是林秀蓮,然後就是鄭泰山……

腦袋裡面亂作一團,正在思考自己是現在回家,還是等到了晚上再說,手機再次響了。

這回,是老爹鄭鐵山打來的。

“小坤,你趕緊回來,你大爺出事了!”說完,電話就匆匆結束通話。

咬了咬牙,鄭坤將電三輪開往上疃村。

電三輪行駛的不快,即將進村的時候,鄭坤聽到村子前面,河水湍急的聲響。

記憶中,好像是在2007年的時候,村前的河流被一家造紙廠偷著排放的汙水汙染,搞得附近的空氣總是臭氣熏天,地裡種的農作物都被毒死了。

直到下半年的某天,一位領導乘車恰好經過這裡,見狀怒極,來了一次現場辦公,直接讓人查封了那傢什麼手續都沒有的私人造紙廠,並逮捕了相關主要負責人……

鄭坤也是在後來才聽說,那家造紙廠之所以能夠在上疃村村後建廠,就是因為鄭泰山在內的幾個人,在幕後鼎力支援。

他當時不明白,自己大伯明明已經不再擔任村支書好多年了,可為什麼,袒護那家造紙廠的人中,唯獨鄭泰山什麼事情都沒有?

在造紙廠出事之後不久,鄭泰山舉家搬去了壇城市,永久定居下來,再也沒回來過……

腦海裡想著這些陳年往事,電三輪已經駛進村子裡。

鄭輝早就在村口等待多時,見鄭坤終於出現,連忙大步跑去電三輪近前,惶急道:

“坤子,你現在最好先別回家,你們家現在都亂成一鍋粥了……”

後面的話,鄭輝沒說出口。

鄭坤卻明白自己發小在村口等著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

是想提醒自己:家裡所有的矛盾,都指向了他鄭坤!

輕輕拍了拍發小的肩膀,鄭坤微笑道:“今天我不回去,只能讓事情變得更糟,有些話,還是現在就說清楚的好。”

“可是,你——”

“老同學,不要再說了,我必須回家。”鄭坤打斷髮小,冷靜回應。

這也就是重生之後的鄭坤,換做前一世,鄭坤可能就聽發小的話,騎上電三輪遠離是非地了。

鄭輝沒有再阻攔,目送鄭坤遠去,好長一會兒,他才咕噥:“鄭坤,實名舉報你大伯的人……是我爸!”

……

鄭坤家裡。

渾身沾滿灰塵的鄭鐵山,蹲在院子裡,低頭看著地面,手裡夾著一支即將燃燒完的香菸。

林香蓮正在哭泣著,一臉鐵青的鄭澤陪著她,鄭乾跟母親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鐵山!”林香蓮用力擦了把眼淚,“你說,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辦吧?我可告訴你,泰山如果真的被判了刑,我、我跟你們家沒完!”

鄭澤幫腔道:“叔,你們家這事兒辦的挺漂亮啊,坑害自己親大哥、親大爺,你們可真行!”

鄭坤恰好走到院門口,聽到院子裡伯母跟鄭澤的話聲,開口道:

“大娘,澤哥,你們娘倆是不是找錯人了?實名舉報我大爺的可不是我,你們應該去找舉報他的人。”

說話之際,鄭坤走進院子裡。

看到堂弟出現,鄭澤立即紅了眼眶,抄起地上的馬紮,狠狠朝鄭坤額頭砸去。

因為事發太過突然,其他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鄭坤往旁邊讓了一下,馬紮重重砸在他的肩膀,“啪”!

“讓你禍害我爸!”

“啪”!又是重重地一下。

這次砸在鄭坤額頭上,破舊的馬紮都被整個砸散了架子。

鄭乾終於反應過來,跑過去一把推開發瘋了的鄭澤,將弟弟護在身後,“鄭澤,你冷靜一下!”

老爹都被隔離審查了,他這個做兒子的,看到“仇人”出現,還能冷靜下來才怪!

伸手一模,摸到身邊一把鐵鍬,鄭澤就要繼續衝上去痛毆鄭坤,卻被人一把將鐵鍬給死死攥住。

扭頭,看到是個不認識的陌生年輕人,鄭澤愣了一下,旋即怒斥:

“你誰呀,我們家的事情,還輪不到你插手,趕緊滾開!”

肖大海一隻手攥著鐵鍬,另一隻手攥成拳,猛地轟在鄭澤胸口。

“砰”!

鄭澤鬆開抓住鐵鍬的手,整個人失控跌倒在地,好一陣,才“嘎”的一聲上來一口氣。

肖大海早就聽說了自己老闆家發生的事情,一開始,他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外人,不好插手別人家的事情;

可是又幹不進活去,心裡總在惦記鄭坤的家事,最後扔掉手裡的工具,大步來到鄭坤家裡,恰好遇到鄭澤想要用鐵鍬痛毆自己老闆。

這還了得,老闆被打壞了,誰給他發工資?

想都不想,直接出手。

鄭澤下手挺狠,將自己堂弟打得腦袋流血,不過非常幸運的是,鄭坤只是額頭被砸破了點皮,看上去挺嚴重,其實僅僅受了點輕傷。

“我本來能還手的,”推開鄭乾的攙扶,看著倒在地上的鄭澤,鄭坤緩緩說道:

“可是沒有還手,因為我大爺的事情,或多或少的跟我有著脫不開的干係;但你們要是想把一切都歸咎到我頭上,我肯定不會答應!”

“大娘,澤哥,你們好好想想,我大爺擔任村支書的時候,為人如果兩袖清風,還會落得今天這種下場嗎?!”

“別的我就不再多說了,我被澤哥打了一頓,咱們兩家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你們如果還想跟我家過不去,那我就奉陪到底,先把澤哥打我這件事情,報警處理,相信,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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