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我很正常啊(1 / 1)
此刻的鄭坤一臉驚訝。
因為記憶中,要在明年,鄭乾才會跟殷令儀透過一場相親認識,當年年底定親,翌年年中的時候結婚。
他內心一時間洶湧起伏,因為在另一個時空裡,鄭乾跟殷令儀結婚的時候,家裡的條件實在太差了,結婚的傢俱、家電,就沒幾件像樣的!這也就罷了,為了大哥、大嫂的婚事,家裡還欠下一大筆外債。
借的錢,一半由父母還,另一半,則需要新婚不久的小兩口去還。
偏偏大嫂在結婚後不久,懷孕了。他們的債務,幾乎全都落在了鄭乾一個人的肩膀上。
那個時候,鄭乾白天給人家接木板,承受著嗆人膠水的折磨,晚上再去給人家卸車裝車扛大包,整個人瘦的皮包骨……
回憶著前一世的往事,鄭坤的眼前變得迷濛起來,眼睛、鼻子也都跟著發酸。
鄭家人和殷令儀都費解的看著鄭坤,不明白這傢伙為什麼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鄭坤立即回過神來,臉上帶笑,攙扶著爺爺走去跟殷令儀打了聲招呼。
好在其他人誰也沒去在意他剛才的失態。
最後一道菜端上桌,鄭坤去裡屋拿出新買不久的電風扇對著桌子開啟吹著。
鄭鐵山去拿來一瓶高粱酒,陪著老父親慢慢喝著。
“姑娘,”老爺子吱了一口酒,笑呵呵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啊?”
“爺爺,我叫殷令儀。”
老爺子捋著鬍子,搖頭晃腦咂摸著“殷令儀”三個字,緩緩道:
“不錯,這名字好,嚯嚯嚯,這名字很好啊!”
殷令儀有些窘迫的看著鄭乾,桌子底下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
鄭乾傻乎乎的咧了咧嘴,“吃魚,這魚是我爸今天剛從村子前邊網上來的,很新鮮。”
說著,他給殷令儀夾了一大筷子魚肉,又特別細心的把魚刺全都挑出來扔自己面前。
“嫂……姐姐,你現在在哪裡工作呢?”
差點又喊錯了,問完這話,鄭坤趕緊夾了塊炸裡脊扔嘴裡。
“我在一家織帶廠工作,今天上了一天班,剛好明天我們換班,我要明天下午才去上班。”
殷令儀小聲回答。
鄭坤繼續道:“啊,一個月多少錢?”
這話問的唐突,殷令儀沒表現出什麼來,鄭鐵山卻忽然惱了,輕輕打了下小兒子後腦殼,“人家頭一回來咱家,你問這麼多幹啥!”
老爺子用柺棍狠抽了下自己小兒子的腚錘子,“你打我孫子幹啥!你先聽聽小坤說什麼。真是的,你這上來就動手打,把我孫子打壞了我可饒不了你!”
鄭鐵山幽怨的看了眼老父親,無奈的搖了搖頭。
唉,隔代親,沒辦法啊沒辦法。
鄭乾分別看了看自己弟弟跟兩位長輩,說:“小坤,人家剛來咱家裡做客,你就別問的那麼細緻了。”
“沒什麼的,”殷令儀微笑接話道:“我一個月一千二的工資。”
在2006年,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這些工資已經不少了。
對此,鄭鐵山、孫秀紅兩口子感覺很滿意,老爺子捋著鬍子不說話,悄悄等待著小孫孫開口。
鄭坤放下筷子,說道:“姐姐,我沒有任何不懷好意,不過呢,我建議你來我哥開的傢俱店上班,他當老闆你當老闆娘,怎麼樣?”
“傢俱店??”殷令儀扭頭看著鄭乾,鄭乾則一臉錯愕的看著鄭坤。
鄭坤開傢俱店的事情,鄭乾從未對殷令儀說過,他就說自己跟著弟弟搞室內裝修,一個月三千多點的工資。
“說起來,那家傢俱店其實是我開的。”鄭坤微笑解釋:
“但我太忙了,直接顧不過來,原先是我堂哥給我照看著的,不過他這會兒被我安排去了外地。
我哥這人你也瞭解,話太少,不適合去幹跟人打交道的工作。
姐姐,我是非常希望你能去傢俱店幫幫我們,工資好說,只要你去傢俱店,就跟我哥拿一樣的工資。”
殷令儀看了看鄭乾,再看看鄭坤,有些難為道:“可我還要工作……我的意思是,雖然我也想去,可我辭職的話,我擔心我們老闆不批……”
“這事兒包在我身上好了,”鄭坤笑道:“到時候,姐姐你給我你們廠的地址,我去找你們老闆談談。”
“你??”
“放心,我這人很會講道理。”
鄭乾甕聲甕氣的接了一句:“嗯,我弟確是很會講道理,也很講信用。”
殷令儀低頭慢慢咀嚼著碗裡的那塊魚肉,琢磨半天,說:“那我得先跟家裡父母說說,看看他們是什麼意見。”
“這個當然了,”鄭坤說:“不過我相信,叔叔阿姨不會拒絕的……畢竟,姐姐你這可是打理將來你和我哥的傢俱店呢!”
“哈哈哈哈”
“嚯嚯嚯嚯”
農家小院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
晚上九點多鐘,鄭坤先送爺爺回到家,又送殷令儀回家。自然,鄭乾也跟著一起。
殷令儀的家是在鄰鎮,緊挨著四圖鎮,三十里的路程,不遠。
臨近傍晚的時候,鄭乾是騎著那輛電三輪,接人家姑娘過來的。
吃完了飯都是大晚上了,鄭坤不能再讓大哥騎著電三輪去送人家。
他那輛車可不是擺設。
“我這還是頭一回坐小轎車。”
上了車,殷令儀說道。
“姐姐,以後你想要什麼樣的小轎車,讓我哥給你買。”鄭坤打趣道。
鄭乾說的很認真,“嗯,我給你買——拼了命我也給你買。”
鄭坤看了眼車內後視鏡,心說:我哥這傢伙,什麼時候這麼會說情話了?天生自帶的技能??
殷令儀漲紅著一張臉,說:“買個車還得讓你拼命,那我可不答應!”
“沒事兒,”鄭乾繼續撒狗糧,“我就很多時候都會產生一個想法:為了你,真想跟什麼人拼了!”
鄭坤大聲清了清嗓子,抗議道:“哥,你能不能正常點?”
殷令儀越發覺得,鄭乾對自己是真心的,她懸著的心,也落下去了一半。至於另一半,得等結婚以後,才能徹底落地。
“我很正常,”鄭乾認真臉道:“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