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救人(1 / 1)
賀石一邊照顧凌楓的側翼,一邊揮舞著手中的單刀,也砍倒了一人。
另外三名侍衛緊緊跟隨,揮動手中的兵器和手弩,各自殺傷了自己面對的敵人。再加上看到有便宜可佔,又沒有什麼危險,樑子豪也在兩名護衛的護持下加入戰團,一瞬間就報銷了對方七、八個人。
消滅了兩個敵人之後,凌楓在飛馳的戰馬上發現:一個身著紫袍,鷹鉤鼻子,正在襲擊姓盛的黑衣人的男人,像是這群人的首領,那人已經明顯發現情形不妙,一回身寶劍護在胸前,瞪著凌楓這邊大聲呼喝,威脅道:“什麼人?敢和聖教作對,不怕殺你滿門麼?”
聽到威脅殺他滿門,凌楓怒火更盛。
他也不理那個人的茬,低聲對手下喝道:“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隨著話音,他已經驅馬衝到鷹鉤鼻面前,揮刀砍去,鷹鉤鼻舉劍相迎。誰知,凌楓已經看出這傢伙身手不錯,這一刀本是虛晃一招,左手的手弩已經偷偷對準了他的胸口,一扣機擴,箭矢射出。
鷹鉤鼻果然不簡單,在電光石火之下,不退反進,仍然向凌楓一側側了一下身子,躲開了胸口要害,箭矢釘在他的左肩上,竟然右手挺劍反刺向凌楓。
卻不防緊跟著凌楓的賀石,對他威脅主子已經心生恨意,馬頭早已對準了他,抬手一刀,挑開鷹鉤鼻的寶劍,反手再一刀,將鷹鉤鼻的頭顱砍下。
此刻,在凌楓一夥人的圍殺之下,對方僅剩不到一半的人了,剩下的人早已膽寒,見到首領被殺,群龍無首,立刻一鬨而散。
凌楓奮起餘勇,揮舞著手中的橫刀,接連又追殺了三人,其餘的教徒沒等跑下官道,也都被凌楓這邊的其他人殺死。
眾侍衛挨個檢查了一遍地下躺著的人,發現沒有活口了,方才罷休。
凌楓已經提馬來到黑衣人面前,冷冷地問:“你們是彌勒教徒?為何起內訌?”
此時,黑衣人已經摔倒在地,身邊的白衣少女想要扶起他來,卻被他甩手掙脫。
他雙手拄著寶劍,勉力站了起來,盡力將雙手合攏,抱在胸前,拱手說:“多謝公子和各位壯士仗義援手……在下,青州盛南天,彌勒教人……看得出來,這位公子對鄙教素無好感……盛某願舍了這身臭皮囊,唯願公子能留小女一命,從今以後,她就不是本教中人了。”
說到這裡,他稍稍停了一下,恢復了一些體力,低聲叫道:“詩兒,還不過來叩謝恩公?”
看得出來,黑衣人傷勢很重,這段話說得斷斷續續,說完以後,不停地喘著氣,面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由於侍衛們重新點起了火把,凌楓可以看得出來,黑衣人大概四十歲左右,相貌堂堂,雙目之中,眸子很正,話也說得堂堂正正,不卑不亢,而且能一下子就猜到凌楓對他們“聖教”“素無好感”,並且以脫離“聖教”為條件,想要保她一命,說明這是一個聰明人,凌楓對這個男人的印象好了很多。
沒等他有所表示,白衣女子緊走兩步,“撲通”一聲跪在凌楓馬前,磕了個頭,哽咽著說:“求求你救救俺爹吧,俺爹不是壞人,他要不行了。婢子願為奴為婢報道公子的恩情。”
這時,賀石勒馬來到凌楓旁邊,探過身子低聲說:“這個盛南天應該是彌勒教四大護法之一,是彌勒教中口碑最好的一個,在山東青州一代民間很有影響力。”
凌楓微微點頭,轉向盛南天說:“你猜得很對,我對彌勒教沒什麼好感,不過,我也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就隨便殺人。這些人殺起人來連女人都不放過,還不由分說就想要搶我的馬,是自己找死。
“盛護法既然被他們追殺,想必跟他們不是一路人,我怎麼能見死不救呢?”
一邊說著,凌楓已經跳下了馬,從馬背上的背囊裡翻出一個小包,來到盛南天跟前,蹲下了身子。
見凌楓下了馬,眾人也紛紛翻身下馬。
凌楓對賀石說:“你和梁公子帶人把歹徒的屍體收集一下,一把火燒了,以免留在道上惹麻煩。”
賀石遲疑了一下,不願離開凌楓。樑子豪見狀,說:“讓賀石陪你一起給他療傷吧,我帶人清理屍體就行了。”
說完,樑子豪招呼侍衛們去清理屍體了。
凌楓轉頭看著盛南天,徵詢地問:“原來地上躺著的有你的人吧?都死了,是不是一起處理了?”
一邊說著,凌楓已經開始為盛南天檢查身上的傷口,賀石從一名侍衛手裡接過一支火把為凌楓照亮。
盛南天嘆了口氣說:“有兩個是我的手下,人都死了,留下的不過是一副皮囊,留它何用?多謝公子幫忙。”
檢查了他的全身,凌楓發現,盛南天身上的傷口有大小七處之多,最重的兩處一處在後背,一處在右腿外側,好在,都不是什麼致命的傷,他只是失血過多才導致身體虛弱。
這兩處傷口很深,也很長,需要縫合。
凌楓已經把從背囊裡拿出來的小包裹攤開在地上,裡面有一瓶刀傷藥,一個酒葫蘆,一團絲線,一把剪刀,一柄匕首,絲線上插著幾根縫衣針,還有一卷乾淨的白棉布。
這些東西都是他臨出發前,讓如畫幫他準備的,本以為這次未必用得上,沒想到,路上就派上了用場。
凌楓細心地用剪刀把盛南天傷處的衣服剪開一些,先用燒酒為他清理傷口,然後,穿針引線,把他的傷口縫合起來,灑上刀傷藥,用棉布包紮起來。
一邊做著這一切,一邊解釋這麼做的作用。白衣女盛韻詩自覺地跪在他的旁邊,乖巧地幫他遞著工具。
用了大約小半個時辰,凌楓幫盛南天處理完了所有的傷口,那邊,屍體也燒得差不多了。
凌楓舒了一口氣說:“耽擱了這麼久,我們也該上路了,老盛,你們沒有馬匹,要不跟我們一路吧,你的傷勢不輕,萬一再遇到他們的人恐怕就難以倖免了。”
盛南天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嘆了口氣說:“盛某父女落到如此地步,還有什麼選擇?只是,還要給公子添麻煩了。也不知道此生還有沒有機會報答您的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