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似曾相識（1 / 1）
這次試驗，為了不引起敵人的主意，凌楓特意讓屠睿的一名熟悉西山地形的手下，帶著他們找到了一處稍遠一些，比較偏僻的山谷，一來一回就差不多用了一個時辰。
回到西坡村的時候，已經接近亥時初了，屠睿帶著三百餘名紅楓軍騎兵已經到了，聽說凌楓帶人進山了，就在這裡等著他，焦振也剛好從家裡趕了過來。
焦振給凌楓帶來了梁碧雲侍女已經趕到了凌風府邸的訊息。
據焦振說，梁碧雲的這位叫秋蘭的侍女是在幾十名所謂的梁府“家丁”的“護衛”之下，公開來求見九殿下的，她沒有被允許進到府裡，也沒有多做停留，只是受梁夫人所託，給凌楓捎來一句話：原定今晚請殿下赴宴的計劃取消了。
凌楓的眉頭緊蹙，就這麼一句話，怎麼理解呢？在這種關鍵時候，梁碧雲肯定不會派人捎來一句廢話，那麼，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從這件事本身上，凌楓可以斷定，梁碧雲已經失去了自由，秋蘭能在重重監視之下來找自己，一定是梁碧雲能夠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那麼，經過千辛萬苦傳遞的這麼一句話，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在西坡村的一間民宅裡，凌楓眉頭微蹙轉向了焦振，說道：“老焦，你把當時的情況原原本本地說一遍。”
焦振想了想說：“當時，是五城兵馬司的人在大門口叩門求見，聲稱，梁夫人的侍女要見九殿下。老奴和莊公公一起到門口迎接，不料，對方一個跟隨秋蘭姑娘一起來，面色陰沉的中年人卻不同意秋蘭姑娘進府。聲言，如果九殿下不能出來，就直接在這裡傳話……”
“面目陰沉的中年人？”凌楓打斷了焦振的敘述，問道：“老焦，你對岔路口樑子君身邊的那個中年人還有沒有印象？偏瘦，面色陰沉，左腮邊有顆黑痣。”
焦振拍了拍腦門說：“對，就是那個人，你看老奴這記性，真是越來越差了，我說怎麼看著面熟呢？”
凌楓點點頭，示意焦振繼續往下說。
“秋蘭姑娘不得以，只好對老奴和莊公公說：‘夫人讓婢子給九殿下傳一句話：姐姐說：原定今晚請殿下赴宴的計劃取消了。’這是秋蘭姑娘的原話，一字不差。只是，老奴不大理解，秋蘭姑娘是不是說錯了，她怎麼敢稱呼梁夫人為姐姐？”
凌楓沒有理睬焦振的疑問，他知道，這些宦官們傳話是本職工作，他說不會錯，就定然不會錯。至於那‘姐姐’兩個字，乍聽起來是個錯誤，或者多餘，凌楓卻很清楚，這是梁碧雲故意讓秋蘭這麼說的，目的是為了讓凌楓明白，這是她的原話。
因為，梁碧雲和凌楓之間的“姐弟”關係，只有兩個人自己知道，最多也就是盛韻詩聽到過兩人互相稱呼，別人是不會想到這層關係的。
凌楓暫時想不通梁碧雲讓秋蘭傳這句話的意圖，乾脆先不想了，把屠睿帶來的人留在了西坡村，立刻帶著大家返回府邸。
出了門，凌楓的頭腦裡一直轉著那個面目陰沉的中年男人，他忽然轉向焦振問道：“老焦，你覺得那個腮邊有痣的男人和那些家丁一樣，都是軍中的人麼？”
焦振立刻搖頭說：“不是，那傢伙身體有些佝僂，且面目猥瑣，有奴才相，別看乍看起來人五人六的，絕不會是軍中之人。”
凌楓點了點頭，焦振的話，印證了自己的判斷，他腦袋裡閃了一下，再次問身邊的焦振：“你和老莊出門見秋蘭的時候，馬大年在不在場？”
焦振搖頭說：“他不在，他不是被您派出去打探訊息了麼，還沒回來。”
接下來，為了節約時間，屠睿在路上邊走邊又彙報了紅楓軍的情況。
新的山寨距離西坡村只有二十幾里路，山寨進行了簡易佈防，由於準備充分，原來山寨的主要物資都被運到了新寨子，各項安排都很有序，就連鐵匠作坊也搭建起來了。
說著，屠睿從一名隨從手裡那個一個包袱，開啟以後，凌楓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原來是兩枚地雷形狀的鐵罐子。
凌楓立刻站住了，低聲問屠睿：“這樣的鐵罐子還有多少？山寨裡還有存鐵麼？能不能多做一些？”
屠睿想了一下說：“因為不知道合不合用，屬下只讓人做了十枚，這兩枚是給您看的樣品，如果殿下需要，我可以立刻派人讓他們連夜趕製。山上存鐵和石炭還有一些，這種鐵罐子不是很厚，模子是現成的，連夜趕製的話，千八百也不成問題。”
凌楓連連點頭說：“好，很好，你馬上派人回山，讓他們趕製，能做多少做多少，第一批最好能做出百十來個，爭取在三更之前送過來。”
說完，凌楓看了一下天空的星斗，嘆了口氣說：“算了，來不及了，好在我那裡還有陶罐。”
屠睿卻搖搖頭說：“殿下別心急，我們這幫弟兄走慣了夜路，快得很，我讓人馬上回去，儘量趕，有多少算多少。”
不等凌楓的話說完，屠睿就要向隨從下令，回山佈置了下去。
凌楓趕緊攔住了他，略微思索了一下，說：“老屠，我感覺不好，今晚很可能有大的行動，你一併派人通知山上的弟兄，除了留少部分人守山，讓大部隊全部到西坡村待命。”
屠睿立刻作了佈置。
大家進了密道以後，留下幾個人守著出口，凌楓等人繼續摸索著趕路。
因為時間寬裕，這八年來，地道不斷加寬，現在，兩三個人並行都不顯得擁擠。屠睿仍然跟在凌楓身邊彙報。
按照凌楓的安排，屠睿安置好新山寨的事情以後，親自帶人去了一趟圖泰在幽州城西北面的莊園，打探了一下那裡的情況。
據圖睿彙報，莊園的防衛情況沒有大的變化，只是多出來了一千匹左右的戰馬。
屠睿的人當然進不去圖泰的莊園，不過，這些年，屠睿一直都沒有忘記復仇，早就在附近布了暗樁，所以，屠睿要了解莊園的情況很容易。
凌楓把這些資訊放到了一邊，又開始琢磨秋蘭說的那句話。
兩天前的晚上，凌楓派人給梁碧雲送過一次菜餚，當時樑子豪給焦振的回話是三天後午時，邀請九殿下在梁家的菊園賞菊。
三天後，也就是明天，約定時間是明天中午，而不是今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