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卑鄙通行證（1 / 1）
凌楓的話音剛落，他的臥室門口傳來了兩下輕輕的敲門聲：“殿下，屬下賀剛，我把蕭德旺帶來了，他和他的外室在前廳等候，可以讓他進來嗎？”
凌楓輕輕舒了口氣，說：“帶他到外間見我。”
凌楓來到外間，很快，那個中午剛剛見過，腮邊長著一顆黑痣的中年男人和一個有幾分姿色，二十出頭的少婦被帶了進來。
少婦臉上帶著悲慼，卻沒有像尋常婦人那樣吵吵鬧鬧，而是隨著中年男人向凌楓見禮。
中年男人臉色依舊陰沉，向凌楓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說：“北魏燕王府外堂管事蕭德旺，見過大夏國九殿下。”
凌楓點了點頭說：“還沒有感謝蕭大管家對我屬下的照顧，連續六年為我的侍衛馬大年發薪俸，蕭管家確實慷慨。今天把令公子請到我這裡來，也是凌某想要略表寸心。”
蕭德旺一呆，愣愣地看著凌楓，半晌才反應過來，嘆了口氣說：“蕭某輸的不冤，沒想到，堂堂的大夏皇子殿下，能把這麼無恥的話說的冠冕堂皇，在下甘拜下風。”
凌楓微微一笑說：“蕭管事，難道卑鄙齷齪的事只許你們做，我這個頂著皇子名頭的人質就只有老老實實地任你們宰割？”
蕭德旺搖了搖頭說：“殿下錯了，我承認賀光和馬大年的事都是我做的，可是，在下也是受命於人，殿下身為皇子，又何必為難婦孺呢？”
凌楓冷哼一聲：“這麼說，卑鄙的是你的主子，而不是你這位管家了？為難婦孺老弱的難道不是你們在先嗎？你敢說，梁家滿門不是被你們軟禁的？只不過，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而已。蕭德旺，明人不說暗話，既然你孤身前來，說明你有幾分膽色，也很明智。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你應該明白我想要什麼。”
蕭德旺搖了搖頭說：“殿下，我提醒你最好不要趟這趟渾水，蕭家也好，梁家也罷，都是魏國的家務事，您一位大夏國的皇子摻和進來，既對您本人不利，也會給大夏國招禍。
“殿下，只要您能把我的兒子還給我，置身事外，蕭某答應您，一定維護您和令屬下的平安，您看這個條件夠有誠意吧？”
“放過我和我的屬下？”凌楓譏諷地一笑，看著蕭德旺，反問道，“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就憑你一個外堂管事，就能決定我的命運？你欺我年少無知嗎？別廢話了，拖延時間對你沒什麼好處。即便是我們這些人無法脫身，你兒子也不會倖免。
“你孤身犯險前來，已經說明了這個兒子對你的重要，同樣也暴露了，你不敢把這件事告訴你的主子，把事情弄僵，所以，說再多的廢話也毫無用處。”
蕭德旺還是搖了搖頭說：“殿下，您說的沒錯，這是我唯一的兒子，他的命，比在下的命重要。正因為我看重這個兒子，才不希望您一意孤行，因為我明白，你們如果出事，犬子絕無倖免。現在，我可以告訴您實話，你們沒希望了。也不要試圖依靠梁家的庇護。
“梁家已經完了，訊息已經傳回來了，梁光北在大青山已被燕王拿下，皇家的五萬宮衛軍，其中有三萬已經倒戈，梁家的兩萬人馬被內外夾攻困在皇城裡，現在估計已經瓦解冰消了。幽州城九門也盡在王爺掌控之中，你們插翅難飛了。
“所以，殿下，現在您放了犬子，蕭某一定會設法幫您周全，大局已定，您對燕王已經不構成威脅。燕王為了大魏國的穩定，不會在這時候跟大夏國交惡。您是聰明人，應該明白這一點。”
凌楓沒等回話，臥室裡傳來一聲咳嗽，隨即，莊靜推門走了出來，附在凌楓的耳邊耳語道：“主子，老奴有幾句話想跟您說，請您回到內室可好？”
凌楓對守在門邊的馬大年和賀剛使了個眼色，隨著莊靜走進了內室。
內室裡只有焦振一個人在，馮遠山和泥鰍、彭七等人在地道里等候接應紅楓軍的兩百人。
凌楓皺著眉頭看了看莊靜，冷冷地問：“莊公公可是被蕭德旺的話打動了？你們想接受蕭德旺的條件？”
莊靜嘆了口氣，微微搖頭說：“老奴怎麼會如此糊塗？不過，現在看來，蕭德旺的話大部分是可信的，梁家到現在大勢已去，老奴的想法，是我們的計劃應該修改一下。果斷放棄梁家才是明智之舉……”
“糊塗！”凌楓冷冷地斥道，“就算蕭德旺說的都是真的，可是，我們退到哪裡去？直沽鎮的守軍是誰的？馮遠山的人是誰的？退一步說，我們可以暫時瞞著他們，可是，瞞一時瞞得了一世麼？再說，我已經答應了梁夫人，要救她出來，如果言而無信，以後如何面對世人？如果梁家這次有人倖免，梁家就是我們永遠的敵人。”
凌楓稍稍頓了一下，語氣稍緩，道：“老莊，老焦，就算我們接受了蕭德旺的條件，就算蕭廣野這次不殺我們，我們也只能是苟延殘喘，最多回到過去的狀態。你們還願意過那樣的日子嗎？我是不願意的。
“另外，對營救梁夫人，我原本就有很大把握，現在，有了蕭德旺的配合，我有八成把握可以帶梁夫人離開。”
最後，凌楓分別看了一眼莊靜和焦振，語重心長地說：“兩位公公，你們是看著我長大的，和我的親人一樣。我知道，你們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怕我涉險。可是，你們想過沒有，如果我想要成就一番作為，就連這麼一道坎，都過不去，還敢想什麼以後？大丈夫立世，當有所為，有所不為。你們也不希望我成為蠅營狗苟之輩吧？”
莊靜深深吸了口氣，雙手抱拳說：“是老奴一時糊塗，打錯了主意，現在聽主子的吩咐，按原定計劃行事。可是，您真的有把握讓蕭德旺配合嗎？”
凌楓自信地一笑說：“毫無問題，否則，他一個人來幹什麼？”
凌楓又回到了外間，這次，莊靜和焦振也跟在了後面。
凌楓開門見山：“蕭德旺，別說廢話了，你也不用多想。我心意已決，只要你帶著我進入菊園，見到梁夫人，我再回到這裡，我就履行承諾，放了你兒子。至於我怎麼回來，能不能救下樑夫人，就不用你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