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翻雲覆雨(1 / 1)
對面四個人,除了楊適文臉上有一絲淡淡的悲慼之色,其他三人都茫然弟看著凌楓。
凌楓稍稍頓了一下,接著說:“你們可能感覺奇怪,怎麼會是我過來,而不是成文軒?我在這裡正式通報一下。
“我現在告訴你們,成文軒來不了了,他及其幾名心腹手下,意圖對梁家不利,同時,派人襲擊我和我的部屬,證據確鑿,他本人已經被梁公鴆殺,他的部屬也被我的手下擊敗,一部分人被殺,一部分人願意改邪歸正,已經編入我的紅楓軍。”
“什麼?成,成帥被你們殺了?你胡說什麼,為什麼殺成帥……”漢軍一名叫李江的統領立刻站了起來,臉紅脖子粗地質問凌楓。
楊適文臉色一變,厲聲呵斥道:“住口,李江,不許對家主不敬!還不向家主道歉,求家主原諒你?”
李江不服氣地看著楊適文,咬牙切齒地說:“好啊,姓楊的,枉費了成帥平日裡對你如此器重,你竟然這麼快就想改換門庭?就算要改換門庭,你也不選選,就跟著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崽子,能有什麼出息?”
凌楓看著李江在那裡發洩,也不說話,靜靜地觀察著楊適文。
楊適文的臉色變得更加陰冷了,聽了李江的話,他大聲喝道:“李江,你要造反麼?忘了當初我們發的誓言了,既要忠於皇室,又要忠於梁家,因為我們宮衛軍漢軍,是梁家先祖所創,至今為止,梁家供給我們的糧餉都超過朝廷。
“梁家的家主就是我們的主人,我們必須無條件地服從主人的命令,這些你都忘了嗎?”
一直沒有做聲的顧順冷冷地看了一眼李江,轉向了楊適文,質問道:“楊參軍,記得老家主給你的書信裡寫明瞭,對於質疑家主、不敬家主,不服從家主該怎麼處置,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吧?”
楊適文看了一眼氣憤難平的李江,嘆了口氣,轉向凌楓,拱手說:“家主,能否看在李江對故主的一片真情,饒了他一次?”
凌楓微笑著點了點頭,說:“對故主有情有義是真性情,我當然不會追究他,對我的不敬,我也可以既往不咎。
“我只想問李將軍一句話。”
說著,凌楓把目光投向了李江,問道:“李將軍,你覺得跟著我沒出息,那麼,你想怎麼做呢?如果你說的有道理,我會成全你的。”
“成全?”李江不屑地看了凌楓一眼,撇了撇嘴說,“我李江堂堂七尺男兒,會要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來成全?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我想要砍了你的項上人頭,提著它去見燕王的人,和他們談談,才有出路。”
看出楊適文和顧順還想喝斥李江,凌楓擺了擺手,仍然面帶微笑說:“李將軍,這麼說,你知道我和蕭廣野有過節?你怎麼知道的?什麼時候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一連問了李江四個問題,凌楓並沒有等他回答,轉頭問楊適文:“楊將軍,在你看到梁公的手書之前,你知道我和蕭廣野之間有過節麼?還有其他兩位漢軍的將軍,你們知道我和蕭廣野之間的過節麼?”
楊適文和另外兩位統領都搖頭表示不知道。
凌楓微微點頭,再次轉向李江,不急不緩地問道:“那麼,顯然只有李江將軍知道我和蕭廣野之間過節的內情了,你是透過什麼渠道知道的呢?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你,你血口噴人!”李江的臉變得更加血紅,頭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大聲反駁道。
凌楓淡淡地一笑,反問道:“我怎麼血口噴人了?這個問題不好回答麼?是不是李將軍有什麼難言之隱啊?”
“你,你陷害我,我沒有什麼難言之隱,你是梁家的家主,就該殺……”李江被激得暴跳如雷,已經口不擇言了。
凌楓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不等他說完,立刻打斷他的話,說:“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梁家的家主就該殺。”
言罷,凌楓神情嚴肅地轉向了楊適文,沉聲問道:“楊將軍,請問投降叛軍,該如何處置,意欲謀殺家主該如何處置?
“李江對我不敬我可以不予追究,可是,他企圖投降蕭廣野,而蕭廣野是朝廷的叛逆。又意圖謀殺梁家家主。投降叛賊是為不忠,謀殺家主是為不義,似這種不忠不義之徒該當如何處置,請楊將軍給我一個交代。”
楊適文越聽越心驚,他實在沒有想到,這位年輕的小家主會如此厲害。
他不是蠢人,蕭廣野發動叛亂,形勢大變,他也不是沒有為自己的前途考慮過。然而,他和成文軒不一樣。成文軒是這支漢軍的統帥,位高權重,在漢軍中很有威信,所以,成文軒有劫奪這支軍隊,甚至謀算整個梁家的野心。
可是,他楊適文不一樣,他沒有對這支軍隊的主導權,如果他想自立,恐怕連這三千人都未必能拉走。
對於投降蕭廣野,他連想都沒深想過,蕭廣野是什麼人?手擁重兵,飛揚跋扈,自己在他那裡根本就不算什麼角色,能否保住性命都不好說。
所以,對他來說,目前唯一的出路就是維持現狀,即便驟然知道成文軒被殺,他有些感到震驚,也有些悲涼,他仍然不動聲色。
原本,梁瀚文在書信裡也介紹了凌楓這幾天的一些所作所為,他也只是隨便看看,姑妄聽之,認為這是梁公在維護新家主的威信,並沒太當真。
可是,就在剛才,當著自己的面,這位年輕的家主,竟然在談笑間,幾句話就把一位沙場宿將逼上了絕路。
而且,原本是一種私人恩怨,在凌楓的引導下,李江這個蠢貨很快就變成了不忠不義的惡人。
這算什麼?既殺人立威,又做的名正言順,堂堂正正。
自己還能為李江求情麼?繼續求情,自己就站在了這位新任家主的對立面,性命能否保住都很難說。
片刻之間想明白了這些,楊適文同情地看了一眼李江,嘆了口氣,轉向凌楓,說:“回稟家主,李江的行為,按律該殺!請家主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