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信使（1 / 1）
凌楓望著遠處官道上，敵人騎兵漸漸臨近揚起的塵土，譏諷地一笑說：“圖泰似乎也是蕭廣野手下的大將，如此輕敵冒進，不知道他是怎麼活到今天的？”
陪在一邊的楊適文淡淡地說：“蒙元騎兵，最擅長的就是勇猛，他們的先輩秉承這份勇武，也曾馳騁天下而無敵手。可是，先輩們的勇武傳到現在只剩下皮毛了。漢人能夠歷次抵抗北方遊牧民族的鐵騎，其實也很簡單，靠的就是智慧、勇敢和先進的武器。
“可是，就像是一個個迴圈，漢人的勇敢經歷血與火的考驗會愈發堅韌，相反，如果經歷了長時間的安逸、享樂就會變得駑鈍、懦弱。如今蒙元也像漢人一樣，被安逸的生活磨滅了勇氣，就算有一時個人的血勇之氣，也只不過是日薄西山了。”
“哦？你這好像說的不是圖泰？”凌楓疑惑地問，“這麼緊張的戰場，你似乎有些走神啊？”
楊適文淡淡地一笑說：“主上，您知道卑職說的是什麼，而且，這戰場一點都不緊張，卑職好像已經看見那三千騎兵被炸彈震懾，然後被兩側埋伏的漢軍屠戮，這不是打仗，是屠殺。”
凌楓轉頭看了看楊適文，滿眼的疑惑。
楊適文笑了。
“主上，也有您猜不到的事情啊？還是老爺子那封信洩露了端倪，可能您沒看見，老爺子在信裡說了，您用一千烏合之眾只花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乾脆利落地消滅了成文軒的兩千人。再結合您剛才的部署，卑職還猜不到您的制敵方略麼？”
凌楓點了點頭，嘆氣說：“可惜炸彈太少了，暫時也沒辦法投擲的太遠，否則，就算是和通州的三萬人硬拼，也可以殺一條血路出來。
“現在面對圖泰的兩萬人也是一個道理，好在圖泰求勝心切，我們以守代攻、以逸待勞，對付圖泰應該問題不大。我還是擔心通州沈固那裡能不能發揮調動敵人的作用。”
楊適文詫異地看著凌楓，問：“您不是料定蕭廣野在天黑之前會找我們談判麼？”
凌楓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適文，你怎麼也像林濤一樣心眼變得這麼實在了？我那不過是一種推測，誰敢保證一定實現？萬一料錯了，我們沒有其他備選方案，怎麼得了？”
此刻，敵人的騎兵已經賓士到距離差不多隻有一里左右了，突然在大約兩三百米處的官道西側一條路上，斜刺裡飛奔出一人一騎，如離弦的箭一般向凌楓這邊射來。
楊適文大驚，立刻喝叫侍衛過來保護凌楓，凌楓見馬上之人的身材有些面熟，立刻道：“等等，好像是自己人。”
立馬凌楓一側的賀剛大聲報告說：“主子，是焦公公。”
凌楓立刻吩咐：“快，把他接過來。”
賀剛立刻躍馬而出，繞過塹壕，將焦振接到了大帳裡面，此刻，楊適文已經陪同凌楓回到了中軍帳，外面，只有林濤在現場指揮。
大帳裡，已經聽得見外面弓箭發出的“嗡嗡”的聲音了，敵軍馬上就會進入我軍陣地。
焦振一身塵土沒來得及清理，雙手緊握著凌楓的手，也忘了行禮，激動地說：“主子，老奴終於又見到你了……”
“轟、轟、轟！”沒等凌楓回話，外面接連傳來了三聲炸彈爆炸的巨大聲響。
凌楓沒有理睬外面的戰況，拍了拍焦振的肩膀，安慰說：“老焦，彆著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你們遇到敵人的襲擊了？”
“沒有，沒有，我們那裡一切都好。”見主子誤會了，焦振趕忙連連擺手解釋說，“是我們去幽州城打探訊息的人回來回報了幽州的情況，娘娘和梁公還有老莊都說應該派人給您說一聲。娘娘和公主還有梁家大小姐、我們家的三個丫頭都惦記您，老奴就主動請纓，來給您報信了，誰知道路上遇到了蕭廣野的人，老奴只好抄小路過來。”
凌楓哭笑不得，這老傢伙說了一大堆人惦記自己，可是，都是女人，這讓別人如何看自己？
然而，見到焦振，他的心裡還是感覺暖暖的，卻故意板起臉來說：“你這老傢伙，又逞強。那麼多人，怎麼偏偏讓你來？我不是讓你照顧好畫兒和錦兒還有詩兒姑娘麼，怎麼把她們扔下，自己跑了？”
焦振咧了咧嘴說：“主子，您可冤枉老奴了，別人哪兒成啊？他們那些小崽子怎麼可能找到您這裡？老奴不是吹牛，這幾年閒著沒事兒，奴才把這幽州城周邊走了個遍，哪裡有小路都知道，就等著有機會護著您逃回我們夏國呢。聽說要來見您，如畫她們幾個巴不得我快點見到您呢。她們有屠睿的人照顧，哪裡用得到老奴。”
凌楓點點頭說：“好了，來都來了，就別解釋了，先給我說說幽州城的情況吧，你們瞭解了多少。我正需要那裡的訊息呢。”
楊適文笑著說：“主上，這位公公可真是及時雨啊，剛說了沒有幽州的訊息，一盞茶的功夫不到，他就來給您送信了。”
凌楓把焦振和楊適文互相作了介紹。
焦振當然不敢對楊參軍無禮，楊適文也是八面見光的人，早就看明白了主上和這位公公之間的關係異常親密。趕緊叫衛士進來給焦振打水洗臉、上茶。
趁著這功夫，焦振簡單彙報了他們瞭解到的幽州城的情形。
果然不出凌風所料，北狄人的進攻非常兇猛，到他們探查的時候，也就是大約一個半時辰之前，北狄人已經至少控制了幽州北門、西北、西門，三座城門，戰鬥異常激烈，整個幽州城的九門都已經緊緊關閉了，百姓早就都縮在家裡不敢出入了。
楊適文也聽到了焦振的彙報，一邊聽，一邊不住地豎大拇指，稱讚主上料事如神。
凌楓擺了擺手說：“好了，老焦，你先在帳內休息一下，我去看看戰況如何，回來再敘。”
焦振趕緊站起來說：“主子，老奴跑著幾步路不算啥，就讓我陪您一起去看看吧。”
楊適文也笑著說：“既然焦公公不累，就一起去看看吧，卑職聽外面殺聲漸小，應該是戰事快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