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夕瑤的兩難（1 / 1）
蕭素素搖了搖頭說：“暫時還不用，到了直沽鎮再說。”
一邊說著，蕭素素很隨意地問：“對了，楓兒，既然你不看好我的計劃，為什麼不勸阻我？”
凌楓苦笑著說：“其實，我幫你分析利弊，不就是在勸您麼？可是，我不能阻止您。我也算是瞭解了一些您的性格，您不是一個別人輕易能勸說得了的人。
“您把家國的責任都放在了自己肩上，怎麼肯輕易回頭？如果，您只想平平安安地過一生，您不走，也可以安享富貴的。畢竟燕王是您的兄長，只要您不危害到他的野心，他是不會委屈您的。
“所以，我只能勸您，卻不能過分阻止您，無論成敗，您都會去做的，只要知道您和夕瑤不會有人身危險，我就放心了，我不會去做我做不到的事。”
蕭素素嘆了口氣說：“沒想到，你是最明白我的人。”
一邊說著，她從衣袖裡拿出一張紙，遞給凌楓說：“這是魏國在南朝邊境地區的屯兵將領和數目的名單。過去，這是魏國的機密，現在情勢變化了，很多將領這次已經被召回，遭了蕭廣野的毒手，上面我都做了一些標註，也許對你有些用處。”
凌楓楞了一下，接過名單，點點頭說：“謝謝娘娘的信任，有了它，我可以規避一些風險。娘娘放心，我不會讓這裡面的資訊落到夏國人手裡，更不會利用它做不利於您的事情。
“如果有機會和這上面的人打交道，我會盡量想辦法把娘娘的計劃通報給適當的人。”
蕭素素瞥了凌楓一眼說：“既然敢給你這個，就是相信你不會對不起我，不用解釋這麼多。”
說完，她愛憐地看了看依偎在身旁的女兒，柔聲說：“楓兒，我只有一個要求，善待我的瑤兒，她是我唯一的女兒，也是我最鍾愛的孩子……”
“您，您想讓夕瑤跟我在一起？”凌楓驚愕地看著蕭素素。
蕭素素點點頭說：“我知道，只有跟著你，她才是最安全的，你有這個能力。楓兒，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
凌楓微微點頭說：“我是沒問題的，我會盡最大努力照顧夕瑤，可是，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們不能這樣就決定了夕瑤的將來吧？”
蕭素素滿臉帶笑地看著女兒，說：“瑤兒會同意的，做母親的，怎麼會不懂女兒的心事呢？”
韓夕瑤看了看自己的母后，又看了看凌楓，微微點頭，說：“我當然願意和楓哥哥在一起啊。可是，我不能放心母后一個人去面對那麼複雜的局面。沒有我陪著母后，母后會更辛苦的。”
蕭素素的眼圈紅了。
這個幾乎是鐵石心腸的女人，在女兒的親情面前，一下子變得柔軟了，一把將女兒摟在了懷裡。
韓夕瑤的目光卻望向了凌楓。
凌楓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依戀，讀出了情義。
儘管這個涉世不深的女孩還沒有學會用恰當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情感，可是，凌楓卻從她的目光中深切地感受到了。
他默默地從脖子上摘下隨身攜帶的玉佩，雙手捧到了韓夕瑤的面前，低聲說：“夕瑤妹妹，這件玉佩從我出生就沒離開過我，據說是母妃親手給我帶上的。現在，我把它送給你，希望它能保佑你的平安。
“記住，無論什麼時候，我在哪裡，只要你和娘娘可能會遇到危險，或者你覺得必要的時候，派人給我送封信，我一定會來到你身邊，保護你們。”
韓夕瑤從母親的懷裡坐直了身子，雙手接過玉佩。
這是一枚雙龍戲珠的玉佩，式樣很簡單，很古樸，帶著凌楓的體溫，溫潤細膩。
蕭素素驚訝地看著這枚玉佩，嘆了口氣說：“這應該是一件古物了，是你母妃留給你的遺物，實在是太貴重了。”
韓夕瑤留戀地看了看手中的玉佩，然後毅然把它又送回到凌楓面前，說：“楓哥哥，這麼貴重的東西，還是你自己保管吧，我怕萬一弄丟了，弄破了……”
凌楓搖了搖頭說：“不管是不是貴重，它畢竟是一個物件，送給你了，就是你的了，丟了，破了都無所謂的。我只是，只是……”
凌楓一時有些語塞。
剛才，他被夕瑤的眼神感動，什麼都沒想就把玉佩摘了下來，本意應該是送給夕瑤做個紀念。
可是，事後才發覺，當著人家母親的面，給一個女孩子送信物，似乎有些不妥，所以，感到不知所措了。
作為過來人，蕭素素哪裡看不明白這對小兒女此刻的窘態，她微微一笑說：“楓兒，你的意思是不是要給瑤兒一件信物，等到她遇到危難的時候，可以派人持此信物找你？如果是這樣的話，這麼珍貴的東西確實不妥。
“這件玉佩本身價值昂貴而且，有是你母妃的遺物，如果送給瑤兒，她也只能妥善保管，不能隨便交給任何人的。要不，你換一件普通一些的東西吧。”
儘管對男女之交有些懵懂，一時想不出更好的解決辦法，可是，凌楓畢竟是聰明人。
從蕭素素的話裡，他聽出了兩層意思，一是蕭素素不反對他送給夕瑤禮物；二是，禮物和信物的概念可以混淆，但是要有一個好的藉口。
他立刻心領神會，從腰畔解下一柄匕首，再次送給韓夕瑤，說：“玉佩既然送出去就不能再收回了，可是，娘娘說的也有道理。這柄匕首是屠睿將軍送給我的，一共兩柄，一模一樣。
“這柄就留給夕瑤妹妹，如果遇到事情需要派人知會我，就讓他攜帶這柄匕首即可。”
突然收到兩件禮物，韓夕瑤有些不知所措，忽閃著一雙大眼睛，看看母后，又看看楓哥哥。
蕭素素輕輕摟了女兒的肩膀一下，笑著說：“既然你楓哥哥肯把他最珍貴的東西送給你，還不快謝謝人家？來而不往非禮也，瑤兒，你有沒有什麼東西要送給他呀？”
韓夕瑤雙手捧著玉佩，空不出手去接匕首，心裡一著急，索性直接把玉佩掛在了自己脖子上，這才伸出手，把匕首接過來，反覆看著，愛不釋手，彷彿比那隻玉佩更讓她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