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迷離的身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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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楓抬頭望著西邊漸漸西沉的落日,豪邁地吟道:“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此刻,凌楓的胸中湧起萬丈豪情,不吐不快,猛然回頭看著梁碧雲,道:“姐姐,李賀一介書生,尚有投筆從戎,報國之志,我凌楓從小學得文武之藝,怎可貪戀安逸、舒適的生活而老死床榻,碌碌無為一生?值此天下紛亂,生民塗炭,山河破碎之際,正是我輩男兒投身報國,重整江山之時。

“就算我不是什麼皇子,不是什麼殿下,也應該奮起七尺之軀,仗三尺青鋒,縱橫天下,方不負這皇天后土,不負我的生身父母帶我來到人間。

“姐姐,你說我的想法對嗎?”

一吐胸中的塊壘,凌楓長長地舒了口氣,轉頭望著梁碧雲,問道。

梁碧雲半天才從凌楓營造的氣場中脫離出來,連連點頭說:“好啊,好啊,小弟,姐姐終於聽到你親口說出了胸中的抱負,很是欣慰,這才是姐姐心中的大好男兒,姐姐支援你,願意用自己的一切幫助你完成心中的願望。

“可是,可是,你剛才的話,好像哪裡有些不對……”

凌楓轉頭看了看四周。

從凌楓吟誦李賀的那首詩開始,兩個人就已經勒馬停在了路邊,中軍的隊伍從他們身邊匆匆走過,只有幾名侍衛在遠離他們十丈左右的地方警戒著。

凌楓向梁碧雲示意了一下,率先跳下馬來,梁碧雲也緊跟著下馬。

兩人各自牽著自己的馬,肩並著肩,向路邊曠野裡走了十幾步才停了下來。

凌楓轉過頭來,和梁碧雲面對面,兩人相隔不足一尺,呼吸相聞。

凌楓儘量壓低聲音,說:“姐,你的感覺是對的,我很可能真的不是什麼皇子……”

“這,這怎麼可能?”

梁碧雲驚訝得幾乎喊了出來,隨即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隨即將手拿開,吃驚地低聲問道:“楓兒,你是不是糊塗了?這種玩笑可是開不得的啊!”

凌楓苦笑著說:“姐,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麼?我既沒有糊塗,也沒開玩笑。相反,我清醒得很。本來,我原打算,這件事在沒有徹底弄清楚之前,我是不打算說出來的,

“可是,就在剛才,你提到了我和夕瑤很般配,娘娘的意思也覺得我和夕瑤般配。你們口中所謂的般配,不就是指她是公主,我是皇子麼?可是,如果我不是皇子了,還般配麼?我不想欺騙別人,可是,又不想這麼早就公開這個秘密。

“所以,這件事讓我很撓頭,好在,夕瑤沒有同意和我在一起,可是,我一時沒有控制住自己,給人家送了信物,這可怎麼辦啊?要是讓夕瑤心裡一直想著我,到時候,我的秘密公開了,我不是害了人家麼?

“姐,你說我該怎麼辦啊?要不你幫我去跟娘娘說實話吧,禮物就別要回來了,怪丟人的。

“可是,可是,夕瑤還送了我她最心愛的銀鈴耳環呢。這可怎麼辦?”

看著前一刻還豪情澎湃,此時卻束手無策的凌楓,梁碧雲抿著嘴,強忍著笑意,雙手摟住他的腰,柔聲說:“楓兒,你聽我說,姐姐問你一個問題,老爺子當著大家的面,把我許給了你。那時候,你的身份也是皇子,難道你就不怕姐姐知道你不是皇子了,會反悔嗎?”

“可是,那不一樣啊!”

“什麼不一樣?哪裡不一樣?你是說姐姐不是金枝玉葉?這不是你的性格。那就是說,你那時候更加落魄,更加沒有根基。可是,你現在就算有根基了麼?你的這點根基和梁家還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也可能你說的不一樣,是因為姐姐已經和你兩情相悅了。可是這和夕瑤又有什麼不同呢?你敢說,你對夕瑤沒有好感?我敢保證,夕瑤對你是有情義的。”

凌楓被梁碧雲連珠炮似的一段話說的啞口無言。

梁碧雲嫣然一笑,說:“小弟,你這是作繭自縛,或者說是庸人自擾。其實,大家看重你,最重要的不是因為你是皇子,而是你這個人。

“可能姐姐的話說得有些重了,可是,姐姐是想點醒你,不要再為這種小事糾結。我的男人應該是頂天立地,敢於仗三尺青鋒,收取關山五十州的英雄,而不是沉湎於這種小兒女的勾當之中。”

凌楓頓時出了一身冷汗,趕忙點頭說:“姐,你別說了,我明白了。”

梁碧雲搖了搖頭說:“不,我要說,可下抓住機會了,一定要說透。你知道麼,對你的身份,我、我父親還有皇后姐姐,都曾經有過懷疑。因為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太蹊蹺了。就在昨天,我們一起討論了你的事情。

“八年前,你是以皇子身份作為人質到魏國來的,來了以後,幾乎就沒人再對你關心,這正常麼?以皇子或者王子做人質的情況很多,一般有兩種狀況:第一種,是應對方的要求,必須讓最受寵,地位最高的王子或者皇子做人質,這種情況比較普遍。顯然你不屬於這種。

“另外一種就是一種象徵性的出質,出質國一般會選擇地位最低,最沒有地位的皇子或王子。看起來,你和這種情況差不多。

“可是,仔細分析一下,又不完全是這樣,因為地位最低的皇子一般都是沒有名分的宮女所生,母親和母族都沒什麼地位。可是,你卻恰恰相反。

“我們瞭解,你母親淑妃,在大夏國後宮的地位僅次於皇后,而且,你的母族賀家是江南望族,單輪賀家的地位,在南朝除了皇族,幾乎無人可比。

“這樣身份的一位皇子,怎麼會輪落到你這種下場?因此,大家對你的身份也有些猜測,只是沒辦法證實。

“小弟,能和姐姐說說,你是怎麼知道的麼?你瞭解自己的正式身份了嗎?”

凌楓搖了搖頭說:“其實,我也不能確切肯定這件事的真假,所以暫時才不想說出來。是我的一個侍衛,他曾經在賀家做過門房,偶然的一個機會聽到了一些有關我身份的談話。

“雖然只是他一個人這麼說,可是,正如你說的,我也早就懷疑你剛才提到的事情,所以,我覺得可信度很高。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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