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將計就計（1 / 1）
而且，凌楓的應對，雖然表面看似冒險，卻是分步進行的。其中，每一步，都以前一步的結果為依據，都留有迴旋餘地。
仔細分析，這樣一步緊跟一步，只要不出差錯，實際上卻非常安全。萬一判斷失誤，也有相應的補救措施，只要情報環節不出現大的過失，可以說得上是萬無一失。
而關鍵的情報工作，也列出了幾套預案，可以透過幾個方面反覆求證。
魯方第一個站出來，同意了凌楓的作戰計劃，接下來屠睿和盛南天、林濤也先後點頭，表示了認可。
這樣一來，一個嶄新的計劃緊鑼密鼓地佈置了下去。
會議結束之前，凌楓望著北門方向說：“按理說，巴斯不應該這麼一直等下去，那樣，他也太看不起我們了，總該有點行動，迷惑我們一下啊。”
盛南天微微一笑說：“照常規，他也該佯動一下，否則，如果主上的判斷正確，就說明這個人只適合帶兵衝鋒陷陣，不能成為主帥，”
凌楓點點頭說：“不管怎麼說，如果天黑之前，我們的探馬沒有發現幽州或者其它方向有北狄人的援兵出現，我仍然堅持自己的判斷。
“勝敗就在今夜，各位將軍各司其職，我們今夜一定會大破敵軍，給北狄人一個下馬威，讓魏國境內的各種勢力看一看，也讓天下人，知道我們振威軍。”
未時末，西門悄悄開啟，十幾匹戰馬疾馳而去，這是凌楓派出和在外面隱蔽行藏的顧順聯絡的斥侯。
申時許，一直沒有動靜的北狄人軍隊終於動了，大約五千北狄軍列成五隊，向直沽鎮北門發起了進攻。
敵人的進攻聲勢浩大、金鼓齊鳴、喊聲震天，進攻方式卻很原始。
五千騎兵，分成五隊，在一箭地附近向城頭射箭，一輪射罷，返回後隊，換下一輪，迴圈往復，一直持續了一個時辰左右。
到酉時，天已經黑的幾乎看不見城頭的旗幟了，才逐漸停止射箭。卻沒有收兵回營，仍然在鼓譟不休。
躲在城頭箭樓裡的凌楓，望著黃昏中敵軍後陣漸漸看不清楚的煙塵，淡淡地一笑，對旁邊的魯方說：“那股煙塵持續了大約有一炷香的時間吧？”
魯方欽佩地看著凌楓，點點頭說：“果然不出主上所料，巴斯在用進攻作掩護，一邊麻痺我們，一邊把主要兵力調到其它地方，準備出其不意，給我們來個夜襲。
“可惜他的計劃都在主上的計算之中了，看煙塵騰起的方向，他們是準備從西邊繞到南門……”
凌楓想了想說：“現在這麼說還為時過早，巴斯也可能把主要兵力脫離戰場，直下滄州。不過，這樣一來，他就要分兵，而且是夜間行軍，速度一定快不了。
“那樣的話，我們就吃掉他留在直沽鎮的這股兵力，尾隨他去滄州，和安南王來個兩面夾擊，他仍然難逃全軍覆沒的命運。
“如果他真的如我所料繞到南門，有小半個時辰就差不多了，現在，我們就等探馬的訊息吧。”
這時，兩名軍士抬著一桶熱湯，拿著一袋白麵餅子走了過來。
魯方看著這些吃食，為難地說：“主上，你不讓莊公公在給您送晚飯，還不讓搞特殊的，這些東西太難吃了……”
凌楓笑著說：“既然弟兄們能吃，我為什麼就吃不得？”
說著，從軍士手裡接過麵餅，掰開一塊剛想往嘴裡送，旁邊的焦振一把搶過麵餅，笑著說：“老奴看這麵餅不錯，也饞了，讓老奴先吃了再說。”
似乎怕凌楓跟他搶，連忙把那塊掰開的麵餅塞進嘴裡，然後，又搶過兵士手裡的勺子，盛了一口湯，倒進嘴裡。連聲說：“不錯，不錯，主子，您先別急，等老奴吃得差不多，再伺候您用膳。
旁邊的軍士和魯方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這老太監是在發什麼瘋，怎麼一點規矩都不講了。
凌楓皺了皺眉，苦笑著攤了攤手說：“魯將軍別見怪，這老東西還記著宮裡的規矩呢，外面的食物，未經他們嘗試，是不能入我的口的。
“可是，你這老傢伙也不看個時候，這可是戰場，要是真打起來，哪還有那個閒工夫，能搶著吃一口就不錯了。”
焦振就著湯水快速嚼了幾下，把餅嚥了下去，嚴肅地說：“主上，您是咱全軍的主帥，干係重大，老奴也不能不守規矩，請您不要為難奴才……”
魯方見凌楓仍然皺著眉頭，兩名兵士嚇得臉煞白，趕緊給焦振解圍說：“焦公公說得有理，是末將疏忽了。
“也不是對弟兄們不信任。這些食物不知道要經過多少人的手，萬一混進奸細，企圖對大將軍不利，豈不悔之晚矣？”
兩名兵士這才緩過勁兒來，其中一名膽子較大的趕緊表白說：“公公說得沒錯，是小的該先嚐嘗的。不過，這些食物都是從大桶裡盛出來的，麵餅也和大家吃的一樣，弟兄們都開始吃了，應該沒事。”
一邊說著，那名兵士自己也趕忙喝湯、吃餅，以證清白。
凌楓搖了搖頭，拿起一塊麵餅，邁步向城牆方向走去。賀石和兩名散佈在附近的侍衛趕緊跟了上來。
這時，附近城內的街道上傳來清晰的馬蹄聲，隱藏在角落裡的馬大年向傳來聲音的方向望了一眼，迅速沿著上城的樓梯跑了下去。
凌楓也停下腳步，等待馬大年的訊息。
片刻以後，馬大年領著兩名風塵僕僕的兵士跑了上來。
為首的軍士單腿跪到，呈上一截竹筒，道：“稟大將軍，小的負責聯絡顧順將軍，在十五里外發現了顧將軍留下的暗號，找到了顧將軍，向顧將軍傳達了大將軍的軍令，這是顧將軍給大將軍的回信。”
馬大年從軍士手裡接過竹筒，遞給了凌楓，凌楓查驗了封口，倒出書信，展開後，驗看了暗號，才認真讀了起來。
讀完以後，他把書信遞給了魯方，微微點頭說：“顧順辦事還是很牢靠的，他能及時到位，將是今晚一戰的關鍵。”
天已經完全黑了，凌楓在箭樓裡簡單吃過晚飯不久，又有斥侯回報，在南城門外大約十里處，發現敵軍大約上萬人的騎兵隱藏在樹林裡。
魯方看了看星空說：“差不多到戌時了，是不是可以通知林將軍那邊開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