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投靠（1 / 1）
雷瀾趕緊拱手說：“梁兄說哪裡話？梁家世代簪纓，梁公本人德高望重，小弟唯恐高攀不上，哪有什麼託大一說？以後，您就是小弟的兄長，請受小弟一拜。”
說著，雷瀾立刻起身，向梁瀚文躬身一揖。
梁瀚文也急忙起身相扶，笑著說：“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賢弟不必如此多禮。”
說著，他偷偷瞄了凌楓一眼。
凌楓還以一個微笑，不動聲色地看著兩人寒暄。
等到兩人落座以後，凌楓抿了一口茶，說：“雷公，能否請教，雷家和登萊水師的關係？想必，雷家能一直稱霸北國的海上貿易，你們和水師的關係不會一般吧？”
雷瀾拱拱手說：“不敢欺瞞大帥，雷家這些年能在海上發展的如此順利，主要靠的就是水師弟兄們的幫襯。登萊水師至少有三成的中下級官員，和雷家關係匪淺。而且，水師副帥劉棠還是鄙人的親表弟。”
“太好了！”凌楓一下子站了起來，大聲說，“這真是上天把雷公送到凌某身邊的，有了雷公，大事成了一半。”
說完，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激動，看著雷瀾說：“雷公，有什麼條件您就儘管開口吧，只要我能做到的，絕不含糊。”
雷瀾掩飾著心中的狂喜，微笑著搖頭說：“小人不敢跟大帥提什麼條件，只是有兩個不情之請，不知大帥可否允准？”
“好，說來聽聽。”
凌楓暗贊老油條能屈能伸，剛才主動把雷家的家底亮了出來，以引起他的重視。然後，有以下人自稱，放低了姿態，這種商人的世故圓滑，表露無遺。
不過，這並不讓凌楓感到反感，反而覺得這個人知進退、懂分寸。
雷瀾再次端起茶杯，飲了一口茶，緩緩地說：“這第一條，小人雖然知道有些冒昧，卻不得不說，否則如鯁在喉。
“小人希望大帥功業成就的那一天，不要再禁海，給像雷家這樣在海上討生活的人一個安身立命的機會。”
凌楓鄭重地點了點頭，說：“確切地說，雷公，你這不是什麼條件。雖然，我名義上還是南朝的皇子，可是，我並不贊同南朝的做法。
“不能因為有海盜的存在，就因噎廢食，如果按照這個邏輯，陸地上也有強盜，難道還要禁止陸地上的人隨意行走？這種做法太短視了。
“不過，就算我真的有發言權的那一天，也不可能允許雷氏獨霸海上貿易，因為那不公平，也不現實。
“海洋太大了，南海、東海還有更遠的，遠超大陸的存在，那裡有著我們華夏沒有的各種財富，就算是整個華夏的人都下海，也可以容納得下。雷公以為呢？”
雷瀾起身“撲通”跪在凌楓面前，滿面淚痕，激動地說：“主上，難得您有如此寬廣的胸懷，對大海有這麼深刻的認識。您才是上天送給我雷家的救星、主人。
“小人在此代表整個雷氏一族立誓，從此以後，一心追隨主人，絕無二心，如有背叛，天誅地滅！望主公收納！”
凌楓起身，親手扶起雷瀾，並把他送回座位上，誠懇地說：“雷公，你很懂做人之道，雪中送炭永遠要比錦上添花會給人留下更深刻的記憶。還有什麼願望也一併提出來吧，我相信，你不會太讓我為難。”
雷瀾遲疑了一下，說：“小人希望此次雷衍能在主公帳下效命，不知道他有沒有這個榮幸？”
凌楓想了想，問：“剛才，雷公就提到你的這位二公子，看樣子應該很像雷公，是一個聰明伶俐的角色。不知道雷衍是不是讀過書。
“說實話，振威軍剛剛成軍，各方面的人才都很缺乏，二公子能來，我求之不得。如果讀過書，就更好了。我這裡正缺文職人員。
“不僅僅是二公子，如果雷公有其他人才，也可以推薦，我也正打算明天開始在直沽鎮設榜招賢，只是，直沽鎮太小了些……
“另外，雷公也別再自稱小人了，既然是一家人，就別搞得那麼生分，你也算是我的屬下吧。如果雷公願意，像你這樣的人才，也肯定會有用武之地。
“對了，雷公，不知道雷家現在在直沽鎮有多少海船可以提供給振威軍使用？如果我在三天左右的時間派人乘船去登州，雷公可願意一同去？”
雷瀾毫不猶豫地說：“在直沽鎮附近，一共有二十七艘大船，其中二十二艘停泊在附近大約二十里左右的一個隱蔽的海灣裡。可以乘坐四、五十人的小船也有四十幾艘。
“這些都是次子安排的，他負責直沽鎮這邊的船舶排程，有意讓進來的船隻沒有離開。如果主公需要，三天內，還有十六、七艘大船應該到港。
“至於屬下和次子，已經做好準備，隨時聽候大將軍調遣。”
凌楓隨口說了一句：“這就好。”
然後，轉頭對站在門口聽令的賀石說：“去把盛南天將軍請過來，我有事情交代給他。”
三天後，中秋夜裡，月光皎潔。
凌楓站在海邊的礁石上，目送著四十餘艘大船離開直沽鎮，目的地——登州。
連日來，滄州的安南王一直按兵不動，滄州和直沽鎮也都很平靜。
振威軍再按照計劃進行練兵、整軍。
外面也沒有太多的訊息傳過來，唯一傳來的訊息就是燕王蕭廣野的手下有智將之稱的大將霍赤，在唐縣設伏，擊敗狄勒的先頭部隊五千人，殲敵兩千餘人。
這是北狄人出關以來的第二次大敗。
隨即，蕭廣野在真定府稱帝，沿用魏國的國號。
南朝，陳留小鎮，紅袖招酒樓，又是一箇中午剛過，又是一場連綿的秋雨。
薛夢涵在二樓自己的閨房裡，對著鏡子發呆。
原本鵝蛋型的臉龐，變得消瘦了許多。
薛全已經走了近二十天了，一點訊息都沒有，按日子推算，如果一切順利，也該回來了，難道遇到了麻煩？
薛夢涵苦笑著搖了搖頭，暗道：真是關心則亂，一來一回要將近三千里地，怎麼可能一點麻煩沒有？
她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北方，透過走廊和窗子，可以看見院子裡那兩棵海棠樹，葉子已經掉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