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二太太(1 / 1)
李淮嘆了口氣說:“這樣訓練出來的軍隊,令行禁止,想不勝利都難啊。”
賀剛雙手抱拳,低聲說:“表小姐,末將聽候您的將令。請您先告訴末將,我們前進的大概方向,和距離,末將先佈置斥侯探路。”
薛夢涵對開封城十分熟悉,她只是略微辨別了一下方向,立刻確定了自己此刻所處的方位,和行進的路線。
她低聲說:“從這裡沿著這條衚衕向前走大約兩百步,然後,向右轉,沿著衚衕向西大約兩裡地,就到了姑父臨時的住所,孫耀臣和藍月應該已經混進去了。
“不過,為了謹慎起見,我們在距離他們隔了一條街的一座酒樓,叫做悅賓樓,那裡有我們的眼線,我們可以兵分兩路,你帶人直接去姑父的住址附近埋伏,我先到悅賓酒樓去找人探聽一下情況……”
一直在一旁聽著的李淮,擺了擺手說:“不用那麼麻煩,你剛才說的地方我都記住了,告訴我那座大門口有什麼特徵就行,我先直接過去看看,如果見到孫將軍或者藍月姑娘,就直接找他們問一下就行了。”
薛夢涵想了一下,點點頭說:“可以,那就勞煩李大俠了,我剛才說向右拐,前行兩裡地,南面,是一座宅子的後門,兩扇黑漆木門,上面是拱形的,那左右只有那一座後門,一看便知道了。”
李淮點點頭,說:“你們慢行,在那左右隱蔽,我出來以後,發出兩聲貓叫,你們就可以出來人了。”
說著,眾人耳邊傳來兩聲貓叫,隨即人影一閃,李淮就不見了蹤跡。
賀剛一揮手,兩名離他不遠的兵士已經竄了出去。
眾人隨即散入暗夜之中,賀剛始終和薛夢涵保持不超過兩步的距離。
一行人很順利地來到了薛夢涵所說的那座宅院的後門。
賀剛一揮手,後面的兵士和家丁們很快就隱入院牆的陰影裡。
大家屏住呼吸,靜靜地等待著。
大約過了一盞茶左右的時間,後門無聲地開了,兩條人影閃了出來,隨著兩聲貓叫,賀剛和薛夢涵也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出來的兩條人影,其中一個比較纖細的身影徑直撲到薛夢涵身邊,低聲問:“小姐,您怎麼也來了?”
薛夢涵微微搖頭說:“月兒,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快說說裡面的情況,我們來了四十多人,已經作了充分的準備。如果可能,今晚就直接把他們帶出去。”
藍月嘆了口氣說:“小姐,情況和預想的有些差距,姑老爺不再府裡,事實上,這幾天姑老爺幾乎是被軟禁了,很少回家,即便回來,也都有人陪著。今晚在貴王府飲酒,說是不回來了。
“姑奶奶同意我們把孩子們都接走,可是,她堅決不同意跟我們走,說是要在這裡陪著姑老爺。”
薛夢涵蹙了蹙眉說:“裡面情形如何?我要進去見一見姑母,當面向她說清楚現在的情形。”
藍月點點頭說:“裡面沒事,入夜以後,城門關閉了,這裡又都是老弱婦孺,所以,沒人太在意他們。只有前面有兩名兵卒守在大門口,後院安排的兩個婆子已經被奴婢用蒙汗藥放倒了。
“可以讓弟兄們暫時也都進來,以免在外面遇到巡查的捕快,畢竟我們不可能全部收買了。”
薛夢涵向賀剛點了點頭,賀剛向暗處做了個手勢,大家立刻從陰影裡閃了出來,井然有序地進入後門。
這座宅第的後院很寬敞,四十人進來以後,留下兩個人守在門邊,其他人按照賀剛的指令,原地休息。
薛夢涵示意賀剛和李淮跟著她走。
在藍月的帶領下,四個人過了一道垂花門,薛夢涵讓賀剛和李淮等在這裡,他先進去通秉一聲。畢竟這是後宅,住的是女眷,現在又是深更半夜的,男人驟然進去會有所不便。
薛夢涵隨著藍月一邊往裡面走,藍月一邊簡略彙報了一下她所做的安排。
兩人剛剛走進後宅的院子裡,從東邊正在亮著燈的屋子裡傳來一個溫柔的女人聲音:“是涵兒來了麼?快進來吧,門沒關。”
薛夢涵一下子衝進門裡,撲到那位中年女人的腳下,“撲通”一聲跪倒,哽咽著說:“姑姑,孩兒來晚了,讓您受苦了……”
中年女人薛瑩起身,把薛夢涵摟在懷裡,嘆了口氣說:“怎麼能怪你呢?你一個女孩子,操持那麼一大攤子,要管那麼多事,苦了你了。
“要不是你派人及時送信回京,稍稍遲幾天,恐怕賀家一個人也走不脫了……”
薛夢涵用衣袖擦了一把臉上的淚痕,低聲說:“姑姑,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和表妹們必須馬上準備好,我已經安排好了。
“我們的人會護送你們連夜出城,然後躲到鄉下的莊園去,到了那裡,我們就都安全了。
“對了,姑姑,我的人查出姑父去了貴王府,你能確定姑父肯定在貴王府麼?如果能確定,我馬上派人過去,想辦法把姑父也帶出去。”
薛瑩微微搖頭說:“在貴王府不會錯,可是,貴王府戒備森嚴,你怎麼能進的去?而且王府裡面太大了,我們都不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即便進去,也找不到啊。”
薛夢涵微微一笑說:“這個您就別管了,我們在王府安插了內線。姑父這些天在開封連日飲酒,每晚幾乎都是通宵達旦。今晚在王府一定也不會很早就結束。
“只要他們還在飲酒,就容易找得到。”
薛瑩沉吟了一下,微微搖頭說:“孩子,其實,你姑父是自己不想離開。這件事,我和藍月說過了,只是沒來得及詳細解釋。
“你姑父也知道章桓楚是靠不住的,貴王就更不用說了。可是,章桓楚有一位副將,名叫耿再洲,他和章桓楚一樣,都曾經是老爺子的屬下。
“耿再洲和章桓楚不一樣的是,耿再洲這個人不像章桓楚那麼圓滑、世故。這個人很仗義,也很重情義。
“更重要的是,他作戰勇敢,帶兵有方,深受部下愛戴,實際上,開封府總兵官章桓楚不過是仗著祖上的餘蔭才坐到今天的位置,而耿再洲則完全是憑自己的本事,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