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夜渡（1 / 1）
凌楓含笑向劉棠點點頭說：“既然劉將軍說可行，那麼請劉將軍立刻安排人手，我們馬上就要登船，有問題嗎？”
劉棠躬身一揖，說：“末將尊大將軍將令，這就帶人親自護送大將軍到琵琶灣。”
凌楓點點頭，回頭看著林濤說：“林將軍，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然後又轉向蕭素素，抱拳行禮：“娘娘，請您等我的訊息。”
蕭素素神情凝重地看著凌楓，微微點頭說：“自己保重，大將軍，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你的平安更重要。”
凌楓雙手抱拳，深深一揖，然後又看了一眼夕瑤和梁碧雲，向顧順一點頭。
兩人快步離開城門，上馬，隨著三千鐵騎向城外馳騁。
此刻，南、北兩個方向分別傳來了人喊馬嘶的聲音，斥侯也快馬加鞭趕了過來。
既然這邊交給了林濤，凌楓也不在關心斥侯傳來什麼訊息，催動坐下戰馬疾馳如飛，趕往海灘。
劉棠也騎上一匹戰馬，緊隨其後。
海灘上，水師的將士們已經登陸完畢，劉棠一到，立刻指揮船伕和操舟的水兵，配合騎兵登船。
亥時初，騎兵已經全部登船完畢，隨著凌楓一聲令下，二百餘艘戰船揚帆起航。
五十里海陸，大約需要將近一個時辰。
此刻，海面上風平浪靜，戰船的行進速度幾乎能和飛奔的戰馬相比。
凌楓站立船頭，望著前方黑沉沉的夜空，問身邊的劉棠：“劉將軍，琵琶灣距離滄州還有多遠？”
劉棠抱拳回答說：“據末將所知，這段走海路比陸路還要近一些，上岸後，距離滄州城也就一百二十里左右。”
凌楓點點頭說：“這就好，我們爭取天亮之前趕到滄州的話，可能還來得及。我有一種預感，滄州今天夜裡會出事。”
顧順也在這條船上，聽了凌楓的話，他疑惑地問：“大將軍，您認為狄斯楞會發動夜戰？夜戰對攻城一方應該更不利吧？”
凌楓微微搖頭說：“北狄人的行為，往往出人意表。你別忘了，幽州城就是他們在夜間拿下的北城門。
“而且，我感覺，這次北狄人孤注一擲地大量使用投石機，不是沒有目的的。從各路情報彙總情況來看，到現在為止，我們都沒有發現，北狄人的軍中有工匠的存在。
“要知道，投石機投擲的是大石塊，即便沒有受到對方的攻擊，折損也是很嚴重的，他不比我們投擲炸彈。北狄人強行用投石機攻擊滄州城，一方面說明他們心急，急於破城。
“另一方面也很可能是在逼著安南王鋌而走險。安南王對我們打敗巴斯很重視，他之所以不聽蕭皇后的勸告，放棄滄州城，就是覺得可以效仿我們，打敗北狄人。
“而我們上次之所以能打敗巴斯，從表面上看，是幾乎動員了全部守軍，出城和巴斯決戰，而且每個環節都做的恰到好處。
“而滄州則未必能做到。所以，我很擔心。萬一北狄人設個什麼圈套，丟擲一定的誘餌，安南王會忍耐不住。
“如果是那樣，就宜早不宜遲，他很可能認為，今晚動手，就是最好的選擇。”
顧順點點頭，說：“安南王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他以為他能跟大將軍相提並論？別說我們有炸藥相助，就算那招明明知道有內奸，而故意不找出來，利用他誘敵深入，就不是一般人能想出來的。
“就他那五、六萬人，要是在大將軍手裡，那是一個不小的力量，可是，放在他手裡，實在是可惜了。
“上次我們都透過娘娘警告過他身邊可能有內奸，還是讓人家打了個措手不及。如果不是巴斯那個蠢貨被大將軍引到了直沽鎮，滄州早就丟了。”
凌楓嘆了口氣，說：“如果安南王真的能守住滄州城，他不放棄滄州，對我們是有利的，可以和直沽鎮互相呼應，有利於我們守住直沽鎮。
“也可以有效牽制北狄人從東路南下，限制蕭廣野向東發展。可是，這個人太剛愎自用。
“如果換成我們振威軍的任何將軍、甚至偏將以上將領率領他的那五萬多人，都可以守住滄州一年以上。”
顧順眼珠轉了轉，說：“主上，要不，我們想辦法自己拿下滄州城和那五萬人馬，末將看，放在安南王手裡他早晚也會把這些人葬送了。”
凌楓深深看了顧順一眼，嘆了口氣說：“是個不錯的主意，可是，時機不對啊。假設安南王已經走投無路，我們這麼做也算順理成章。可是，如果我們現在這麼做，會讓盟友和潛在的盟友心寒的。
“比如水師這一塊，札木合將軍和劉棠將軍，他們會不會擔心我們為了更方便的控制水師，而想辦法解除他們的軍職啊？”
聽了凌楓的話，劉棠一愣，隨即搖了搖頭說：“末將沒有這樣的擔心，我是實心實意投效大將軍，大將軍也一定會放心用我。
“雖然末將對大將軍不熟，可是，盛南天將軍說了他和大將軍的相處經歷，也談到了目前振威軍中的幾位將軍的情況。
“再加上我表兄雷瀾對大將軍的推崇，末將才會決定投效。所以說，末將加入振威軍，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凌楓拍了拍劉棠的肩膀，道：“劉將軍能這麼想，令我感到很欣慰。無論是你，還是札木合將軍，也包括水師的其他弟兄，只要真心加入振威軍，就和其他將領一樣，是我們自己人。
“水師，將來是我們重點發展的力量，這一點，等打完了仗，我會和你們詳細研究。
“我知道，原來的登萊水師，實際的負責人是劉將軍，所以，我明確告訴盛南天，劉將軍和札木合將軍一樣，都任命為上將軍。
“札木合將軍是騎兵將領出身，在水師也幹了十幾年了。抽時間，我會和他本人談談。不管他做什麼選擇，我們都會給他適當的安排。
“我想，雷公應該和你談過我的設想，我們的水師，絕不可能是一支、兩支，如果可能，我們將建立一支無敵於天下的水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