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主帥相見（1 / 1）
凌楓立刻翻身下馬，雙手扶起鄭百川，道：“鄭老將軍，使不得，您是前輩，德高望重，凌楓何德何能敢受老將軍一拜？”
鄭百川堅持拜完，才站起來，正色說：“大將軍，您和振威軍的弟兄們，對我滄州軍有再生之德，如何受不得末將一拜？
“末將這一拜，既是代表幾萬滄州軍將士和家眷，拜大將軍，也是拜振威軍的兄弟。沒有大將軍和各位援救，滄州軍休矣……”
凌楓和鄭百川雙臂相交，搖搖頭，說：“老將軍言重了，振威軍和滄州軍唇亡齒寒，休慼相關，滄州有難，振威軍豈能坐視？只是我們來晚一步，讓滄州這邊蒙受了很大損失……”
鄭百川嘆了口氣說：“大將軍此言差矣，直沽鎮只有三萬人馬，卻承受著北狄人十萬大軍的圍攻，末將萬萬都想不到，振威軍能有餘力援救滄州。
“貴軍簡直是神兵天將，殺了北狄人一個措手不及，可見外界傳言不虛，大將軍少年英豪，乃神人也。”
凌楓乘機抽出手來，連連擺手，說：“老將軍謬讚了，不說這些了，我們商量一下，早些回城，看看王爺殿下那邊情況如何了。”
鄭百川抱拳說：“多謝大將軍惦記我家王爺，末將已經派人回城檢視情況。看狄斯楞這麼快就撤兵，王爺那邊的壓力應該也會減輕了。”
凌楓的眉毛挑了一下，問道：“老將軍是說，城南這邊是狄斯楞親自擔任主帥？”
鄭百川點點頭說：“錯不了，末將認識他的帥旗，而且他的金盔也很拉風，我的部將親眼看到他在高處指揮。
“這個人確實不簡單，設計伏擊滄州軍就不說了，振威軍的突然襲擊已經打得他措手不及了，可是，他的反應太快了，撤退的非常及時。再耽擱半個時辰，他的兩萬多人馬就會崩潰。
“這麼不利的情況下，還能逃出一劫，說明北狄人不僅作戰勇猛那麼簡單啊。”
看著鄭百川一臉的憂慮，凌楓不禁在心裡暗暗嘆息：也許經過這次打擊，滄州軍上下才能真正意識到，形勢有多麼嚴峻。
兩個人正在互相寒暄，滄州方面的斥侯回來，向鄭百川稟報：城內的北狄人已經撤到了東門，城東門還在北狄人手裡。
王府自然解圍。
安南王得到凌楓親率振威軍馳援城南，幫助滄州軍脫困的訊息，率領王妃親自到南門來迎接。
這邊滄州軍的斥候剛走，振威軍派進滄州城打探訊息的軍士也回來了，他們通報的訊息和滄州軍斥侯大同小異。
打發走了兩撥斥候，馬大年也派人過來，向凌楓彙報，圍攻城南的北狄人全部撤到了城東，在城東安營紮寨，挖塹壕、設鹿角，做好了迎戰準備。
這種情況並不出凌楓所料。
他和鄭百川商量了一下，決定振威軍全軍開進滄州城進行修整，由滄州軍負責繼續打掃戰場。
凌楓隨即命令馬大年留下監視哨之後，也撤回城裡。
在這之前，鄭百川再三盛意拳拳，邀請凌楓和振威軍進城。
從感情上說，凌楓現在有些反感安南王，也並不想見他。
這個人確實很直爽，但是，也過分剛愎自用，聽不進任何不同意見。
就是因為他的固執己見，才導致滄州城沒有做好充分的禦敵準備，直接導致了不得不出城，尋機消滅敵人。
也因此幾乎斷送了整個滄州軍和他自己及家人的性命，這樣的人，很難合作共事。
然而，理智上，凌楓又不得不見一下這位傲慢的王爺。
不僅僅是因為不告而別缺乏禮貌，也不僅僅因為他是夕瑤的長輩。
最重要的是，兩個人既然有見面的機會，也該坐下來談談安南王和滄州軍下一步的出路了。
因為這不僅關係到滄州軍的前途，還關係到蕭後對滄州軍的期望。
同時，也關係到凌楓對整個天下大勢的佈局。
從歷史的經驗來看，歷次北方民族對中原的入侵，幾乎都是沿著東、中、西三條路線，這樣，可以牽制整個中原戰場的佈局。
一旦形成這種局面，幾乎每一次，都被北方遊牧民族的手。
至於北方遊牧民族對中原的統治，更是讓凌楓深惡痛絕。
不說什麼揚州十日，嘉定三屠，就是從民族感情上，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同胞被異族人蹂躪。
從更高的角度出發，北方遊牧民族對南方農耕民族的統制，完全是一種歷史的倒退，否則就不會有後世近代史上那些屈辱的條約。
所以，正如蕭後所說的，只要有一分可能，凌楓也絕不希望這種情況的發生。
因此，他希望憑自己的努力，打破這種怪圈。
對大同的佈局，就是他的所有努力中，最重要的一環。
也恰好，北狄人沒能及時選擇西路進兵，也恰好，蕭後一直對晉王和大同寄予很高的期望。
凌楓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挽救滄州軍，使其加入到大同的佈局當中，加重大同的籌碼，強化大同的軍事力量，使其發揮更大的從西線阻擊北狄人南侵的作用。
這些思想，是凌楓經過多次思考後，逐漸成熟起來的。
所以，當鄭百川向他一再發出邀請後，他也不多矯情，答應全軍進入滄州城，做暫時休整。
因為斥候通報安南王和王妃要親自出迎，凌楓和鄭百川不好再耽擱，把軍務分別交給自己的屬下，兩人帶著親兵，催馬快速趕往南城門。
北狄人撤離後，南城門再次被鄭百川的部下接管，一見到自己的主帥來了，城門自動地開啟。
其實，凌楓並沒有指望安南王會真的親子出迎。
畢竟，他是親王身份，而且又是韓夕瑤的堂叔，也是她的姨丈，而凌楓和韓夕瑤的關係已經公開的到了蕭後的認可。
這段時間，直沽鎮和滄州城之間的訊息往來不斷，安南王和王妃，作為蕭後和香河公主的至親，不可能不知道這層關係。
這樣一來，從私人關係來說，安南王和王妃就成了凌楓的長輩。
所以，無論於公於私，安南王帶著王妃親自迎接，恐怕都只是說說而已，最多也就是在王府大門口迎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