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腐儒（1 / 1）
冒頓的騎兵必須在天黑之前趕回來。
馬匹不缺，來的時候，振威軍都是每人雙馬，在城南一戰，又繳獲了近兩千匹戰馬。
關鍵是，時間來不及了。
好在，經過一個上午的突擊作業，城東封鎖北狄軍的戰壕已經挖好了，監視城東敵人的部隊可以適當減少。
凌楓立刻命令冒頓，從第五軍抽出兩千騎兵，再抽出五千匹戰馬，由冒頓親自率領，馬不停蹄把這批銀兩送到琵琶灣。
同時下達的命令是，必須保證在戌時之前趕回滄州城。
冒頓毫不猶豫地接受了命令，立刻帶人出發了。
出發前，凌楓囑咐冒頓，如果遇到敵人，能避則避，實在避不開，也儘量不要戀戰，如遇交戰，寧可放棄銀兩，也要儘量保全軍士，因為滄州城還在等著他們。
凌楓相信，憑著第五軍的戰力和手中的手雷，即便遇到十倍的敵人，也休想困住他們。
而附近的敵人，只有從直沽鎮開來的北狄人五萬騎兵，但是，他們的行軍路線雖然有一處是交叉的，卻不會重合，遇到的機率很小。
申時末，凌風終於接到了直沽鎮飛鴿傳來的另一封鴿信，通報，北狄人於未時全面從直沽鎮撤圍，未時末向滄州方向進發。
林濤遵照凌楓的指令，沒有輕舉妄動，只是派小股部隊對其進行騷擾，延緩北狄人的行軍速度。
凌楓默算了一下，北狄人的第二批援軍，最快大概應該在亥時左右趕到滄州。
曾經有人向他建議，在半路上設伏，把這批北狄軍攔在北面，讓林濤率領留守直沽鎮的振威軍從北面夾擊，有望一舉殲滅這股敵人。
凌楓想都沒想就否決了。
這個方案，他不是沒有考慮過，如果沒有城東的近十萬敵軍，單獨伏擊這股敵人，凌楓有很大把握一舉吃掉他們。
然而，有近十萬大軍近在咫尺，虎視眈眈。
派去伏擊的敵人，少了，不足以達到戰略目的，多了，就沒有足夠的力量牽制城東的敵人。
到時候，弄不好就不是兩面夾擊北狄人，而是自己被夾擊。
那樣一來，戰鬥很可能會陷入膠著狀態，即便最後打勝了，也是慘勝，不僅滄州軍會受到重創，振威軍也會蒙受很大的損失。
這，和凌楓儲存實力，等待時機的戰略目標背道而馳。
所以，儘管韓孝緒也有些動心，凌楓還是不為所動，並把自己的考慮簡單向他解釋了一下。
韓孝緒此刻，對凌楓幾乎是唯命是從，既然他不同意，這個提議也就作罷了。
下午，第一批大約五萬人直沽鎮援軍的到來，使北狄人的兵力增加了一倍，給了城東的北狄人以強大的信心。
午時初，他們曾經試探著向城內發起進攻，被埋伏在戰壕裡的振威軍第五軍給予了迎頭痛擊，一陣手雷和各種形狀的炸彈、炸藥包，一下子就把北狄人炸了回去。
在陣前，北狄人扔下了幾十具屍體，倉皇撤退了。
接下來，一箇中午，東城的北狄人沒有任何動靜，據在外圍觀察的斥候回報，敵人在埋鍋造飯。
這個白天，為了迷惑敵人，凌楓下令，讓王府派人動員了一部分民夫上城，做出一副修補受損城牆的樣子，讓敵人誤判滄州城有決心堅守到底。
到下午，未時許，城東的北狄人再次出動，向城內發起了進攻。
這次，北狄人學聰明瞭，從城外抓了一些百姓，驅趕他們打頭陣。
因為第五軍的主將冒頓率領兩千騎兵，親自押送白銀去了琵琶灣，副將馬大年接替了他的指揮權。
馬大年讓藏在戰壕裡的弟兄們，放過前面的百姓，等到敵人騎兵過來的時候，再行投擲炸彈。
結果，前面跑得快的百姓被第五軍的兵士們放了過去，北狄人見百姓跑的差不多了，有一部分騎兵開始和百姓混在一起，向第五軍發起衝鋒。
馬大年急了，立刻命令士兵開始投彈。
北狄人沒想到，對方會不顧百姓的死活，直接把炸彈扔過來，又被炸死了幾十人，才慌忙撤了下去。
這樣一來，北狄人攝於振威軍炸彈的威力，不敢輕易向城內進攻了。
然而，第五軍殺害平民的事情，不知道被什麼人發現了，很快就有一位老儒帶著本城的幾名讀書人來到王府，向安南王韓孝緒告狀，聲稱振威軍不顧百姓死活，擅殺平民，應該追究下令將軍的責任，將其處死。
韓孝緒明白振威軍也不得不這麼做，否則，如果因為婦人之仁，憐惜幾個百姓而把北狄人放進來，死傷的就不僅是幾個百姓那麼簡單了。
這是任何一名久經沙場的將領都明白的道理，可是，這些腐儒自認為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以為他們是在為民請命，這樣的道理是很難和他們講的通的。
他對此沒有直接表態，而是把麻煩推給了凌楓。
他告訴老儒，自己已經全權委託振威軍大將軍凌楓，全權處理守城事宜，這些事，應該找凌大將軍處理。
老儒不死心，帶著幾名弟子找到了凌楓。
看著老儒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鬍子都在顫抖，凌楓冷冷地對賀石說：“給他們武器，讓他們去東邊馬大年將軍那裡守衛陣地，如有臨陣脫逃者，殺無赦，如果放進一個北狄人，抄家滅族。”
聽到凌楓直接下了這道命令，老儒一下子跪在凌楓面前，死死地抱著他的大腿，哭嚎道：“大將軍，你不能這樣做啊，你這是害民，屠戮百姓是會被寫進史書的啊！”
凌楓毫不猶豫地一腳踢翻了老儒，大喝道：“都是你們這些沽名釣譽的所謂讀書人，狗屁不通。
“我的將士們在拼死保衛你的家人安全，為了全城百姓的安危，不得不下令向被北狄人裹挾的百姓和北狄人投擲炸彈，你們卻在這裡說三道四，該死。
“既然你們那麼同情百姓，為什麼不自己上去殺敵？如果你們覺得自己是書生，沒有能力殺敵，為什麼不去勸那些驅趕百姓進攻的北狄人？
“為了所謂的青史留名，你們竟然置滿城安危於不顧，這就是你們的仁義道德？你們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