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軍中謠言（1 / 1）
凌楓的語氣，從開始的有一絲遺憾，變得興奮起來。
“第五軍給我弄回了六千多俘虜，從第五軍的成功形成戰力，說明這些俘虜是可用的。而且水師又增加兩萬多人，第四軍也發展到了四千餘人，聽老盛說，還不錯。
“霸州又投過來三千，粗略算一下，我們差不多有六、七萬人了，那些將軍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
賀石也笑了：“這話不假，少爺，別說別人，就大年那小子就跟我磨叨好幾回了。他自己就有一百親兵。
“他說，每次出門帶著呼啦啦的一群人，就想起您身邊也就那麼幾個人，心裡就彆扭。有心不要吧，領兵將領的親兵數量是您親自要求的，他又不敢。嘿嘿！”
凌楓瞪了瞪眼說：“這小子，就愛在這些小事上瞎捉摸，他是擔心你們看他帶著親兵不順眼，在做預防。”
賀石笑了笑說：“少爺，你也別這麼說他，這小子也真算沒給您丟臉，我聽說了，黃村這一仗，真的全是他的主意，他可不光琢磨小事兒。
“不過，我也知道，雖然大年當初做下那件見不得人的事兒，可是，您對他還是很喜歡的，您喜歡他的機靈勁兒。不然，怎麼會給他這麼好的機會？
“當然，他也真爭氣，換一個人，真未必能和冒頓將軍配合這麼好，我自己肯定不行。”
凌楓點點頭說：“是啊，知人善任，這是對一名主帥最起碼的要求，在對冒頓和大年的使用上，是真的很成功。
“不僅僅是大年，冒頓也很讓我驚喜，這個莽漢，竟然也學會指使別人了，用不了多久，這傢伙就可以獨當一面了。”
說完，凌楓笑著問：“你覺得顧順這個人怎麼樣？這次一起出來的幾個人，除了他，都獲得了提拔，他會不會有啥想法？”
賀石神情嚴肅地搖了搖頭說：“少爺，您不該和屬下在背後議論您的將軍。”
凌楓詫異地看了一眼賀石，微微點頭說：“不錯，你做的很好。賀石，身為大將軍，振威軍的最高統帥，是不該在背後議論自己的部屬。
“然而，這次情況特殊，我們不是在議論一個人，而是我在徵求一名心腹將領的意見。對這件事，我確實有些把握不準。
“按理說，顧順如果是聰明人，就應該明白，他的級別已經很高了，除非有極為特殊的功勞或者貢獻，否則很難從幾位平級的將軍中脫穎而出。
“可是，我看他剛才情緒不高，才會有此一問，難道他就這麼短視？網我對他還寄予希望。”
賀石略微想了一下，說：“少爺，我有個猜測，可能不一定對。”
凌楓搖搖頭說：“不管對錯，你先說出來聽聽。”
賀石，再次皺著眉頭，想了一下，說：“我覺得，顧順將軍可能有些想多了。也許是和這次戰前您剛剛對第三軍轉到第一軍的那一千人的處置，讓他受到了觸動。
“所以，這次，他很可能在擔心您對冒頓、大年和李芳三個人的提拔不是臨時起意或者僅僅是因為三個人的功績突出，而是有計劃，有步驟的行動。
“甚至，馬大年這次的所謂功勞，也很可能是您送給他的……”
“送給他？怎麼送？他們的戰功是實實在在的，我怎麼可能送？”凌楓一時沒想明白賀石的話是什麼意思。
已經說了這些，賀石也不能再有絲毫隱瞞，索性實話實說：“少爺，別的部隊還沒發現，侍衛中有人在議論。
“說馬大年這次大敗努爾的計謀，和他撇開冒頓擔任這次戰鬥的主帥，全都是您一手安排的。目的就是要把馬大年快點提拔起來……
“我想，顧順那邊有沒有議論我不清楚，即便是有，他本人也不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可是，無風不起浪，這背後的影響不能不讓顧順多想。”
凌楓思忖了一下，問：“你怎麼處置的？”
賀石微微搖頭說：“屬下只是訓斥了他們，並簡單解釋了幾句，告訴他們不許傳閒話，也解釋了他們的說法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少爺，我覺得這件事還是不追究為好，謠言這種東西很難查，真要下決心，弄不好會搞得人心惶惶。而且很可能讓事態變得更加混亂。”
凌楓思忖了一下，點點頭說：“你說的有道理，處置的也並無不當。因為我們是在外面，接觸的面很雜，很難查到源頭。
“我擔心的是，有人故意混淆視聽，引起混亂，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是其心可誅了，無論涉及到誰，都不可饒恕。
“這件事，表面上就這樣了，不過，你安排幾個心腹，暗中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源頭。能找到更好，找不到就算了。”
看得出，賀石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凌楓皺了皺眉說：“有什麼不好說的話麼？你我之間還用這麼為難？”
賀石嘿嘿乾笑兩聲，說：“其實你能想到我想說啥，因為這是您的私事，所以，我不該多說，可是，少爺，我覺得差不多就行了，畢竟梁小姐是真心在乎你……”
凌楓點點頭說：“嗯，我明白，什麼事都要適可而止，不然就會真的弄巧成拙了，我會想辦法彌補一下。”
隊伍在休整了一個多時辰以後，大約在戌時許，點燃了火把繼續前行。
這次，按照凌楓的命令，把蕭德光留在黃村路口防止敵人抄後路的兩千人也撤了下來，跟隨主力一起撤退。
大約又行進了半個時辰左右，前邊傳過來訊息：王爺的中軍已經進了霸州城，順利和蕭皇后、魯方將軍等人匯合。
而且，大部分輜重部隊和家眷等非戰鬥人員，也陸續抵達了霸州城。
從霸州傳過來的訊息還表明，幽州方面的北狄人沒有異動的跡象。
此刻，恰好也路過了最後一處準備阻擊敵人的路口，凌楓同樣命令這兩千人也跟隨主力北撤。
隨即，他命令全軍加快了行進速度。
畢竟是清一色的騎兵，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追上了鄭百川最早派出去的三千人，又過不到一個時辰，終於追上了滄州軍押後陣的隊伍。